期許注入時光裡,未知的確有未知的魔力。期許發生的事,有時超出預期,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開學第一天,趙根看見趙海洋隨著蓋老師走進了教室,他有了新的同學。據蓋老師說是因為班裡袁兆民自動退學了,所以趙海洋替補了進來。袁兆民是回族,家裡已宰牛羊為生活,學習跟不上,自己也不喜歡,關鍵是他爸媽也需要幫手,就退學了,這樣的事在假期後的每個班級裡都有發生。
趙海洋的到來給趙根的班級生活,注入了不少色彩。本來趙根以為,趙海洋初來他們班級,又是降級,心裡有點不適應,要多和他在一起,事實證明,他多慮了,趙海洋很快和劉金龍,劉宗祥熟絡了,而且友誼漫延到劉翔和邢立文,和他們幾個人打成了一片。更令趙根等人羨慕佩服的是他還和“班級四人團”聊的火熱,有時還你推我搡的嬉戲。趙根覺得趙海洋就是“女人緣”好。趙海洋說話不造作,談吐自然直接,有時還還自帶點幽默。趙根和他在一起也覺得很舒服。趙海洋和班裡的同學不僅在學校裡一起玩,而且還時不時的拉著趙根去同學家裡玩,他經常說“同學之間也要多走動,多了解”。趙根也覺的到同學家裡玩挺好的,但他心裡隱隱約約的覺得趙海洋早晚會把這夥同學引到河山村的,畢竟現在每個同學都想多了解些自己的小夥伴。趙根每慮及此處,心底總會泛起一點家庭比較而來的酸楚,他不能很好的形容自己的想法,他想盡量逃避,油然而生的感覺就是“不了解我的生活最好”。他為他有這種想法而自責著。
趙根想著早晚的那一天,早早的來了,周日那天午後,天氣有點陰沉,零星的下著點小雨,趙根在家裡正幫趙大山取雞飼料,冷不丁地從南牆看見了幾雙大眼,聽見隨之而來的“趙根,在家裡呢!”,趙海洋的呼聲。趙根愣了愣,隨即放下瓢子,招呼道:“你們來了,快點進來”。趙海洋招呼著劉金龍,王宗祥,邢立文,劉翔相繼進了院門,來到正屋,土地面有點返潮打滑,劉翔差點跌倒。趙根拿板凳讓他們坐下,屋裡放了些雞飼料,有些局促。聽說在趙海洋家吃過飯後,趙根給他們每人倒了杯茶。大夥來到雞棚看了看小雞後回屋喝了杯茶,趙海洋提議玩會撲克牌,於是就在趙根家玩了一下午的撲克牌,趙根和趙大山讓他們在家裡吃飯,都說趕著回家就撤了。趙海洋多呆了會,約好晚上到他家寫作業,其實說寫作業,多數都是玩牌,也撤了。此刻的趙根明顯的感到,自己又多慮了,沒有人把精力放在他身上,真正融入,體會他的生活,他們只是匆匆過客。
金秋季節,又到了豐收的時刻,家家院裡堆滿了玉米。農村的孩子早當家,這話一點不假,你生活在其中,有適合體力小的活等著你,你不可能熟視無睹。趙根和趙小曼每天放了學就奔向玉米地裡幫爸媽掰玉米,扔成堆,用筐背到路邊的地排車上,拉到家裡,如此往複。收完玉米收大豆,收完大豆收水稻,水稻和小麥的收割一樣,只是脫粒時用機械脫粒,這是大人的工作,趙根和趙小曼隻負責遞稻把,稻子不像小麥,稻芒無縫不鑽的刺的渾身不舒服,但隨著身體的疲憊和勞累,便忘卻了。間歇時,趙根又張開四肢,趴在了稻杆上,他喜歡這感覺,頭腦一片澄淨。
秋收結束了,大地又露出本色,一片一片的土黃色,等著雨後深翻播麥種。趙根和趙小曼此時還不能偷閑,要給玉米棒子剝皮晾曬,脫粒。不知何時起,趙根有時有意識的幫家裡乾活了,並沒有以前爸媽的強迫或者督促了,是他接受了勞動,還是勞動改造了他的思想,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模糊的意識到,爸媽的生活很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