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奇,你今天要不要吃一粒殷七爺留下的藥丸?”
胖子和殷七七走後,時辰第一次把莫奇抱到了自己的床上,莫奇兩次受傷多少都和他有些關系,讓時辰心有愧疚。
莫奇依舊睡著,似是沒聽見時辰的話。
“樓上那隻貓,一到夜裡就叫個不停,我見過,長得還行,是個大屁股,要不我給您介紹下?”
“滾!”莫奇依舊沒睜眼。
“喳,小的在外候著!”時辰模仿著電視劇裡的小太監,拍打著袖子,彎腰屈膝退出了臥室。
回到客廳,時辰回想起昨天見到黑袍和七爺那場大戰。
“若是下次在遇到危險,七爺胖子都不在,自己要怎麽防身?”時辰想著,拿起殷七七給的玻璃瓶,吃了一粒黑色藥丸,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準備
坐在沙發上,時辰聚氣凝神,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右手上,試探著喚出殷七七給他的那把刀,可依舊是把“匕首”。試了幾次依舊不成,卻已略感疲憊,靠在沙發上,眯起眼睛休息。
似乎是藥效起了作用,時辰感到腹中一股暖流浮動,慢慢散至四肢,似午後和煦的陽光溜躺在周身,溫暖喚醒了時辰身體內的睡意。
睡著的時辰沒有發現,一縷金光沿著戒痕的符文劃過,結痂又脫落了一點。
夢中時辰回到了那片星空之下,他努力想著殷七七的步法,注意力集中於足下,按照北鬥七星排列的位置移動腳步。
一遍兩遍……重複練習著,當他抬起頭時,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兒時生活的地方——那個靜謐的小村莊。
家門口的老槐樹依舊是兒時的模樣,卻沒了鄰裡熱絡的聊天,整個村子似乎只有他一人。
抬頭望去,依舊是他記憶的那片璀璨星空,可轉瞬之間一對對繁星,變成了一雙雙眼睛,緊盯著他。時辰覺得自己在萬目睽睽之下,每科毛孔都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
巨大的恐懼把時辰從夢中抽離,醒來的時辰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惡夢,卻不記得夢到了什麽,隻記得星空下練習禹步,卻無論如何回想不起之後的事。
臥室中莫奇依舊閉著眼,探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一頓美味剛剛下肚…………
深夜,時辰來到超市,橫公魚告訴他胖子已經在忘川樓等他,忘川樓就在酒吧街。
時辰沒工夫想忘川樓為什麽在陽間的酒吧街,他此刻隻想盡快打到車。酒吧街離這裡不算近,而他家又不是繁華區,這個時間打到車著實不易。二手的按鍵手機連打車軟件都沒有,只能邊往酒吧街走邊找出租車。
走了十分鍾也沒見一輛車,時辰有點擔心,黑袍再次出現。
“看來胖子真拿我當誘餌了。”時辰心裡想著,轉身就準備回家。
剛剛轉過身,一個男人迎面撞來,兩人都被撞得退了兩步。
“你他媽瞎啊!”對面那人怒罵道。
時辰看出,那人一臉橫肉,目光凶狠,正是那天看守所班房裡的光頭!
那光頭也認出了時辰,“是你小子,真是冤家路窄!今天算你倒霉!”光頭說著從後腰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奔著時辰扎來。
時辰萬萬沒想到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會要自己性命。還沒反應過來,光頭的刀身已經沒入他的腹中。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光頭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手裡的動作並沒有停,一刀一刀的扎進時辰的肚子。
時辰的衣服被戳出幾個洞,
卻沒有感到絲毫疼痛。時辰笑了,剛剛一時驚慌的他都忘了自己在人間已經死了,怎會再被殺一次? 光頭看著時辰的笑,臉上絲毫沒有疼痛和面臨死亡的恐懼,又看了看自己的匕首,確認每一刀都戳進這小子的肚子裡,卻沒有一點血跡!
驚恐的變成了光頭,張大的嘴巴已經可以看到喉嚨。
“去死吧!”
時辰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一拳,打在光頭的臉上,。光頭身體猛的飛了出去。同時,一團如巨大的皮球般的東西從胖子的身體內飛出,重重的摔了出去。
光頭倒地不起,可從他體內飛出的那團東西慢慢起身,一頭如猩猩般的怪物,眼中泛著藍光,面容似骷髏,渾身散著黑氣。
時辰無暇顧及光頭是死是活,知道危險已在眼前, 胖子和莫奇都不在身邊,只能靠自己。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聚氣凝神,一柄黑色的刀柄出現在他的手中,刀身卻依舊短如匕首。
怪物愣在原地,似乎看出時辰不“一般”,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這麽短怎麽打的贏這怪物?”時辰心裡有些擔憂,猛然想起殷七七說的“禹步,可避百邪,遇到強敵可以保身。”
於是腦中想著步法,左腳塌了出去……
一套步法走完卻沒有任何變化,那怪物站在原地歪頭看著時辰,似乎對時辰的舉動有些疑惑。
“什麽步法可通神?騙子!”時辰慶幸沒人看到,不然一定以為是個傻子在對著一頭“猩猩”跳舞!
那怪物似乎也已看出時辰不是什麽“狠角色”,不再顧及,飛身躍起,伸著爪子撲來。時辰閃身躲過,一路猛跑,不敢回頭看,隻狠爸媽少給自己兩條腿。
忽然時辰像是撞翻了一堵牆,被撞飛出去。原來那怪物已經躍到時辰面前,慌忙之間,時辰右手揮著“匕首”砍向怪物。怪物急忙向後躍起躲開。
那怪物拍打著胸脯,似乎已經被激怒,眼中藍光更盛。一聲怒吼,又一次撲來。時辰雙手握住刀柄,將“匕首”擋在身前,準備奮死一搏。那“匕首”突然伸長數寸,變成了“斷刀”。
就在怪物的腦袋將要碰到刀尖時,怪物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似乎被一種從天而降的掌法打在身上!
一聲哀嚎之後,那怪物便如黑煙般消散,地上卻多了一隻箭,箭身的一半已沒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