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板沒有回答他,過了片刻之後才說道:“你想要的是地位?” “地位?我想應該不是,我只是在尋找一個答案,或許以後我會知道,或許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張伯堯的回答聽起來很玄乎,似乎是在敷衍。
洪老板歎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你們這麽拚命向上爬是要做什麽,難道爬上去之後你們就能夠得到一切了?”
心知她已經誤會了自己的打算,但是張伯堯也不並不想要急著跟她解釋。
洪老板不是曹雲菲,她可以跟她認為合適的人說笑,但是她絕不和善,絕不會因為自己的處境而生出來任何的柔軟之意。
跟這樣的人談論自己過多私人的東西,除了惹人發笑,供人觀賞,再無他用。
就連現在在張伯堯身上的銀行卡也是他自己爭取來的,絕不是因為洪老板大發善心硬要塞給他。
“向上走,看的更高更遠,也能夠看清之前看不清的許多事情。”張伯堯這樣回答道。
洪老板冷笑一聲:“是嗎?但願你將來不會後悔!”
“要後悔那也是將來的事情。我相信如果我什麽都不做,我將來會更加後悔。”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洪老板沒再說話,繼續開車。
車子停在了龍鳳旅館前面,洪老板回過了頭來:“從明天開始,不要來上班了。”
張伯堯聞言,有些驚訝:“這話我以為你昨天會告訴我,但是沒想到你沒說。今天,我以為你不會再主動趕我走,沒想到你卻說了,真是令人意外。”
洪老板冷笑:“有什麽可意外的?我只希望我身邊不要有一個別有目的的人而已。你想要爬的高,可以,你靠你自己的努力,想怎麽就怎麽爬,愛怎麽做就怎麽做。我洪嬌嬌可不是供你使用的梯子,想利用我洪嬌嬌,你還沒有資格!”
張伯堯笑了一聲:“說的你周圍好像都是真心的朋友一樣,除了樂韻,你真的有朋友?”
洪老板的臉色猛然一變:“我有沒有朋友,關你什麽事?”
“不關我什麽事。”張伯堯微笑著,“只是有些惋惜,我的路又要繞很長時間了,但是,你說的也並不錯,踏踏實實的才是我要走的路,身為草根,如果再不踏實,豈不是成了你嘴裡說的無根浮萍?”
洪老板冷笑:“你以為你踏實了就不是無根浮萍了?你倒是樂觀的很。”
張伯堯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我一直很樂觀。洪老板,有緣再見了。”
“哎————張大哥,你這是?”屁顛屁顛地跑出來迎接的劉小波吃驚地望著張伯堯,他已經聽見了那句“有緣再見”,感覺又驚又喜。
張伯堯對他笑了笑:“我就要不在這裡工作了,怎麽樣?是不是突然感覺很輕松?”
劉小波忍不住笑了起來:“張大哥,我怎麽會感覺到輕松呢?我只會感覺到難過。哈哈哈哈,張大哥你怎麽突然就不想幹了?”
張伯堯也笑了笑,伸手把他抓過來,不容置疑地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劉小波頓時苦下了臉,乖乖的說道:“13782882XXX。”
“嗯,很好,你不會悄悄地改變手機號碼吧?”張伯堯笑眯眯的記下他的號碼,說道。
“當然,當然。”劉小波賠著笑臉,笑的小心翼翼。
“那就好。”張伯堯大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劉小波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的生疼的肩膀,
回過頭來,卻看見自己的老板正在陰著臉看著自己,連忙再次賠笑:“洪老板,您來啦?你好,呵呵呵呵……” 洪老板盯了他一眼:“你跟張伯堯的關系挺好?”
劉小波連忙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
“那你剛才還稱呼他大哥?他比你大幾歲?”洪老板陰著臉問道。
劉小波有點啞口無言,他總不好說是自己手腳不乾淨,被張伯堯抓住教訓了一頓。
“以後少跟他這種人來往,小心被他坑死,這種一心往上爬的人最沒良心。”洪老板對劉小波說的話,似乎也是在對她自己說。
劉小波聞言之後,也是大點其頭:向上爬什麽的他不太理解,但是張伯堯明顯不是個好惹的家夥,這一點他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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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洪老板的視線之外,張伯堯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跟著洪老板交際那些權貴,的確是他踏入那個圈子的最快途徑。然而,洪老板卻因為他的話產生了不悅,不允許他再跟著,這是他也沒有預料到的。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或者自己應該表現的更幼稚,更沒有算計一些?
無論怎麽樣,張伯堯也不會在洪老板面前露出來失望的表情。他沒有那種在別人面前裝作可憐的習慣,更不想讓洪老板誤會自己正在博取她的同情。
他有他自己的路,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也不需要乞求別人。
“既然這樣,那也只能就這麽錯過了,還真是有些可惜。自己現在也有了足夠生活的錢,那就乾脆踏踏實實學習自己的知識,充實充實自己的頭腦,其余的等以後有機會再想也不遲。”
想到這裡,張伯堯不由地笑了起來:“這麽一來,雲菲姐肯定是高興了,自己就乖乖地做她手下的一個好學生吧。”
掏出手機來開了機,撥通了曹雲菲的電話號碼。
“張伯堯?呵呵,小弟弟,你怎麽有空跟我打電話了?”曹雲菲驚喜地問道。
張伯堯說道:“雲菲姐,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
曹雲菲聞言,有些奇怪:“什麽事情?我會很高興?”
“是啊,我現在手裡有了足夠的生活費,從明天開始,我就要正常上課了。”張伯堯說道。
曹雲菲聞言頓時驚喜起來:“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過,隨即她又有些擔心地問道:“雖然是這樣,但是你不是想要通過你們那個老板認識一些人嗎?你不去,是不是就等於放棄了這個機會?”
張伯堯的心中頓時一暖,這個雲菲姐的確明白自己的為難之處,她雖然願意自己去上課,但是她更擔心自己失去了那種機會。
面對這樣溫柔的姐姐,訴訴苦也是可以的吧?
“沒有那個機會了,那個老板已經不讓我在那裡工作了。”張伯堯對著電話說道。
曹雲菲一怔,隨後吃驚地叫了起來:“因為什麽?他憑什麽這麽對你?你這麽煞費苦心,他……實在太不應該了!”
張伯堯不由地苦笑,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說了實話,雖然理解雲菲姐的心意,但是這種反應實在是沒有預料到。
“雲菲姐,這種事情也是要看運氣的,過去就過去了,沒關系的。我這不是正好回來上課,充實一下自己的知識?”
曹雲菲的聲音遲疑了一下:“弟弟,不如這樣,我帶你見我的爸爸。他也很有本事,如果他感覺你是個可用的人才,肯定比你在這個龍鳳旅館打工更有前途。”
張伯堯心內苦笑:你的父親有本事?有多大本事?
別鬧了,洪嬌嬌能夠蔑視雲海市的組織部部長,能夠對青雲派出所所長呼來喚去,能夠鄙視雲海公安局局長楊德才,在雲海這片地面上,有本事的有幾個能夠超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