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市最近有些什麽人?”
楊德才聽了這話,先是喃喃地重複了一句,體味了一下這句話裡面的意思,隨後才說道:“柳老爺子,您這是懷疑,有其他的家族動了手?”
柳體乾沉聲說道:“不是其他家族,也該是有點勢力的!要不然能夠在雲海的地面上瞞過你去?要不是我這個姓柳的老頭子和你們太行楊家的關系還算好,又是同一家的屬下,我簡直會以為這件事情是你做的!”
楊德才吃了一驚,連忙在電話裡陪著乾笑:“柳老爺子這就是說笑了。上次宗偉賢侄的事情,我也是沒大沒小,失了分寸,更不用提佔了便宜。”
“這件事過後,我心裡也是感覺十分的過意不去,一直想要找宗偉賢侄好好地說說話,給他配個不是。哪想到他這樣悄悄的到了雲海,誰也沒有打招呼,最後遭了不測。我這心內也是痛苦,宗偉賢侄這樣的年輕人,怕是再也瞧不見一個了。”
這話本是順耳的恭維話,只可惜這會兒柳體乾心裡正煩躁,聽著這話就不由地感覺有些刺耳了。
什麽意思?“怕是再也瞧不見一個了”?是說柳宗偉好到了極點還是壞到了極點?
“小楊,這種話就別說了。你跟我說說,這一段時間,到底有什麽人物在雲海?”柳體乾稍顯不耐煩地問道。
楊德才想了想說道:“三合六義的人倒是來了不少……搞不清怎麽回事,不過弄的個個帶傷,應該是遇上了什麽扎手的功夫高手。”
柳體乾微微訝異:“三合六義?這不是林家的狗嗎?怎麽沒事跑到雲海去了?”
楊德才乾咳一聲,沒有隨聲附和,他心中也有些忌憚:像是林家這等龐然大物,跟柳家全然不是一個數量級別的,可不是自己能夠依仗楊家就能夠壓過去一頭的,所以還是少說為妙。
柳體乾也反應過來:“三合六義行事一向自詡為光明磊落,還總是說講義氣,動手的肯定不會是他們。除此之外還有什麽人在雲海?”
楊德才聞言之後,連忙說道:“要說在雲海的可就多了,光是比較能說事情的就有洪家的洪嬌嬌,梁家的那個副市長,陳家屬下的顧虎頭……”
“這些你就不要說了,說最近到雲海的勢力,除了三合六義還有沒有?”柳體乾說道。
“有兩個。一個是不怎麽清楚的殺手組織,派出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殺死了顧虎頭的左膀右臂郎雲和。”楊德才說道。
柳體乾不耐煩地哼了一聲:“那是有人盯上了陳家,我們和陳家又不是同殿之臣,對方應該沒有理由來對付我們。還有一個是哪家的?”
“是天樂。”
“什麽!”楊德才的話剛剛說完,柳體乾就驚叫起來,“那群瘋子怎麽去雲海去了?普天間那邊怎麽也沒有風聲傳出來?”
楊德才乾笑一聲,心內暗道:“兩邊在雲海這邊都乾上了,你不知道,我倒是知道!”
他越想越感覺張伯堯的手下就是普天間,最後乾脆就認定了是張伯堯讓普天間乾掉了天樂的人,因此對張伯堯也越發恭敬起來,只要一說話,必然口中帶著“您”
不過他自然不會跟柳體乾說實話,更不會說是自己和張伯堯聯絡搞死了天樂的人和莫藏劍——這一絲風聲要是泄露出去,肯定帶來天大的禍患,這他又不是不懂。
“柳老爺子,你當然是不知道,他們本來的目的是要帶一個叫莫藏劍的殺人剮屍的家夥走,但是沒想到後來竟然來了一個外國殺手,把他們的好手乾掉了三個,又把莫藏劍也殺了。”
柳體乾聽著就感覺有些心驚:“這是什麽人乾的?怕是要被天樂滅門了!”
楊德才說道:“誰說不是呢?這一下子可是惹怒了天樂,前兩天,天樂的馬少主親自帶人到了雲海……”
柳體乾一聽,頓時心中一顫:“馬少主也去了?有他領著那群瘋子,我們這邊的普天間肯定也不會插手,還是不要惹他們了!”
楊德才問道:“要是線索指的是他們,那該怎麽辦?”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柳體乾微微歎了一口氣,這一通電話打下來,他心中悲痛和憤怒在不知不覺中少了許多,也沒有了剛才的暴躁,“要是白帝帶著普天間也去雲海,天樂定然會束手就擒。”
楊德才笑道:“這話是不錯,不過,不須白帝出馬,就是飛將軍,應該也能處理此事。”
柳體乾聞言,心內冷笑:“你們楊家的飛將軍?那是土雞裡面硬捧出來的鳳凰,能更白帝相提並論?下次遇見白帝的時候,倒要好好給你們上點眼藥水,說說這件事。”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的楊德才心內也在暗道:這案子一時半會怕是破不了了,過上個幾天,這柳家要是再催促,乾脆給他找個證據,安在天樂頭上,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動天樂。
兩人心中各有計較,又說了一通話之後,掛斷了電話。
柳體乾掃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一眼,對柳成才道:“成才,小偉這一去,小波可就是我們柳家的單根獨苗了。你可要照顧好,不能寵壞了, 也不能讓他吃了虧。”
柳成才頓時眉開眼笑,心中知道老爺子這番話算是把將來的繼承之事給定了下來:“是,爸,我知道了。”
柳成德不甘心地說道:“爸,柳宗波才十二歲,這事情也不急,我現在還身強力壯,說不定還能給你抱個大胖孫子來……”
柳體乾冷哼一聲:“你還有臉說?幹什麽什麽不行!吃什麽什麽沒夠!我給你動用這麽多資源,你卻給我弄出來那麽一個爛攤子,我的這張老臉都快讓你丟完了!”
柳成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也只能住了嘴,免得再挨一頓訓斥。
轉頭正好看到老2柳成才性幸災樂禍的笑臉,頓時心裡冒起了火來:老2這個龜孫子,還想騎到我的頭上來?咱們走著瞧!
除了屋子裡面還在不時抽泣一聲的老婦人,屋子裡面的三個男人都是不約而同地遺忘掉了本該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柳宗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