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菲聽他問得有些奇怪:“我又沒有有什麽事情,看什麽新聞?”
張伯堯微微皺眉,他倒是不想當個惡人,擊破雲菲姐的美夢。但是雲菲姐要是因此而對曹建國改變了印象,被他現在的和藹模樣所欺騙,以後說不定還要上當。
“雲菲姐,你知道這兩天你父親為什麽不讓你和謝瑞林來往嗎?”張伯堯沉聲問道。
曹雲菲聽了這話,頓時意識到了什麽。她之前只是沒有向著這個方面想,張伯堯這麽一說,她頓時想起了自己父親無利不起早的xìng格——要讓他改變主意,除非有著更大的利益。
咬了咬嘴唇之後,她對張伯堯露出了一個苦笑:“弟弟……是不是我又想錯了什麽?我父親是不是又找到了更厲害的人,準備把我賣出去?”
張伯堯回答道:“並不是這樣,是因為謝瑞林的父親謝山被人收拾了。”
曹雲菲聞言,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怔怔地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那麽簡單……我可……真是個傻瓜……”
“雲菲姐,傻的不是你,是你父親。他就是這一輩子都機關算盡,到最後又有幾個能真心關心他的人?”張伯堯對曹雲菲說道,“千金換不來一樂,你父親最終是會後悔的。”
曹雲菲失落地搖搖頭:“或許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弟弟,我真的不想要再回去了。”
張伯堯見她這樣難受,也有些感同身受,倒是有些想要讓曹雲菲在外面住下,再也不回那個家去。不過,這時候曹建國對曹雲菲看管很嚴,肯定不會允許她夜不歸宿,這一點怕是做不到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曹雲菲說道:“今天中午我要回芳芳那裡看看,你也一起回去?”
張伯堯想了一下,柳宗偉的事情還等著自己解決,就回答道:“雲菲姐,今天我還有事,說不定晚上都不回去了。你要回去看芳姐就先自己去,等我忙過了這一天再說。”
曹雲菲不由地驚訝道:“怎麽?你又開始打工了?”
打工?張伯堯聽了她這話,不由地笑了起來:“雲菲姐,不是打工,是真的有事情。”
曹雲菲有些奇怪,不過見到張伯堯沒有要說的意思,也就沒再問,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張伯堯便回了教室。
上午的課程上完,張伯堯讓藍曉曉跟著曹雲菲回了郝芳芳的住處,自己這是留在了雲海大學校園內。柳宗偉隨時可能來,他也擔心自己來回奔波錯過了什麽。
下午上課之前,任青又打來了電話:“仲禹,不知道為什麽柳宗偉還沒有來,我也聯系不上他,這是怎麽回事?”
張伯堯回答道:“他既然跟你說了要來,應該就不會有什麽意外。”
“他會不會是察覺到了什麽?”任青問道。
張伯堯微微一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不會,他不會察覺到什麽。以他的xìng格,如果察覺到什麽,早就按捺不住了。”
任青這才放心:“要是這樣,他為什麽還沒有來?”
“他本身說的就是下午,現在說起來可不算是下午。你放心就是,我現在就在雲海大學校園,等他來了,一切就都沒問題了。”張伯堯說道。
“但願如此……”任青沉沉地說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放下了手機之後,張伯堯心中有些擔憂,便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江燕。
柳宗偉遲遲不來,難道真的是察覺到了什麽,故意來聲東擊西,另一邊對付江燕?
“喂?我是江燕。”
手機裡面傳來了江燕的聲音,張伯堯這才放下了心。
“江燕,我是張伯堯。你那邊沒有什麽事情?”
“哦,沒有什麽事情。我剛從連家出來,馬上就要到家了。”江燕說道。
張伯堯看了看時間,問道:“你在連家吃的午飯?連家的情況怎麽樣了?”
江燕歎了一口氣:“還能怎麽樣,連中寶的老婆眼睛都哭腫了,家裡的孩子也不敢去上學了。連中貝一家子也都在一起,都是嚇壞了。要不是有你囑咐著我,我說不定就忍不住把什麽都告訴他們了。”
張伯堯聽了她的描述,連家全家惴惴不安的情形便躍然於眼前,不由地有些心內同情:“連中寶兄弟都還通情達理,實在不該遭此橫禍。”
“就是這樣,柳宗偉這家夥真是喪盡天良!”江燕氣呼呼地罵道。
張伯堯聽她又罵了幾句,也寬慰了她幾句,江燕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忽然又想起來今天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就多了點兒女情長的味道:“喂,神秘的小男人,現在柳宗偉來了沒有?”
“還沒有,估計也快了。”張伯堯沒有聽出來別的意思,還以為她真是要專心問自己。
“那你……那你想我了沒有?”江燕握著手機,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臉上火辣辣地,這是她第一次對張伯堯主動說出來這種話來。她本來也不想說,但是不知道怎麽,一下子就脫口說了出來。
張伯堯微微一怔,正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冷不防藍曉曉卻出現在了自己眼前,虎視眈眈地看著手中的電話。
“張伯堯, 誰打來的電話?”
張伯堯見她一臉的不善,心知以她的耳朵,想必電話那頭的話,也被她聽了個一清二楚了。
“是一個朋友打來的。”張伯堯對藍曉曉說了一句,又對江燕說道,“具體的事情,我們見面之後再聊。我這邊有人,先掛了。”
聽到對面的女人聲音,江燕剛剛鼓起的勇氣、充滿了情緒,忽然都像是被大風吹走了一樣。失落,苦澀,甚至有點隱隱地疼痛。
江燕……你這是怎麽了?不是早就明白了嗎,他是有別的女人的……你這麽失望,這麽丟臉,想什麽樣子呢?
她對自己說著話,又看了一眼手機,手機竟然還沒有掛斷。
“怎麽了?你不是要掛了電話嗎?張伯堯。”竭力發出了似乎是根本不在乎的聲音,江燕說道。
張伯堯平靜地說道:“我怕你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