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楊德才神神秘秘地動用自己的“武器”收拾謝山去了,張伯堯這是拿著手機沉思起來。.
連中寶的事情,究竟是江燕和他吸引人目光的手段,還是真的是別人做的?
要說是純屬偶然,張伯堯是一千一百個也不會相信。要說不是偶然,真的是有人對連中寶做了什麽,眼下只有兩個人有可能,柳宗偉和楊德才。
剛才楊德才一直以為張伯堯是上京城裡面來的大人物,說的話一點假也沒有,應該也不至於在最後這點事情上摻假,基本可以把他從連中寶的事情中排除。
要真的有人動手,就肯定是柳宗偉了……
仔細想想,柳宗偉這家夥的行蹤的確是有些可疑,說要回來找任青,但是隨後卻又怎麽也聯系不上了。這無論如何,也不像是要幹什麽好事的模樣。
他這樣遮遮掩掩,要麽是他真的立即就出了國,不再和任青聯系了;要麽是,他真的要做什麽事情……
再想想柳宗偉那個睚眥必報的模樣,在出國之前,狠狠地報復一下逼得他出國的人,這實在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心中這麽想著,張伯堯還是用自己的新手機撥通了江燕的電話——他不能夠確定江燕的人品如何,或許江燕上一次的確站在了正確的立場,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耍弄手段。
“喂,您好,我是江燕。”電話那頭的女子聲音有些疲憊,有些沙啞,雖然是深夜接通的電話,並沒有什麽惱火的語氣。/
張伯堯沉吟了一下說道:“江燕?”
“是,我是江燕。您是哪位?”江燕打起了jīng神,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那麽疲憊。
“我是一個質疑者,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質疑?我懷疑連中寶並沒有失蹤,這只是你們用來炒作話題的一個手段。”張伯堯說道。
江燕的聲音一下子冷了起來:“對不起,我隻做我認為對的事情,不接受任何質疑。如果你不能夠為我和受害者家屬提供有用的信息,我認為你可以掛斷電話了。因為,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張伯堯平靜地說道:“江燕,我其實知道,你之前說的話並沒有錯,那一天,楊德才的確是去了青雲橋派出所,而且那一天他是押著殺人魔莫藏劍去的。”
江燕一下子激動起來:“什麽!你知道?你願意作證嗎?只要你願意站出來作證……”
“我願意站出來作證,不過,我要見到連中寶,我要和他親自談話。”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什麽?這不可能!我和受害者的家屬們也在找連中寶,但是我們都找不到,連中寶真的失蹤了。我懷疑是楊德才派人把他私自扣押了。”江燕沉聲說道。
張伯堯冷笑一聲:“那就沒有必要了,你們既然連這種誠意都沒有,我為什麽要冒著得罪楊德才的風險站出來為你們作證?就此再見,不要再聯系我了。”
江燕急忙叫了起來:“請你不要掛!不要掛電話!雖然我們現在找不到連中寶,但是,我們可以讓連中寶的親弟弟,也是受害者的二兒子連中貝和你商談,你看是不是……”
張伯堯冷哼一聲:“不是連中寶,誰也沒用!”說著伸手中斷了通話。
過了兩分鍾,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張伯堯看了一眼,是江燕的號碼,接過來:“想通了?”
江燕為難地說道:“這位先生,我們現在真的找不到連中寶,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那就不要再談了!什麽時候找到了連中寶,你們什麽時候再來找我談!”張伯堯口中裝出了“橫行霸道”的語氣,聽上去這就要掛電話了。
江燕有些委屈和無奈:“能不能這樣,請你等待一段時間。只需要一段時間,只要我們找到了連中寶,就一定會聯系你……”
張伯堯反問:“多長時間?”
“這個……這個時間我們也不能夠確定……能不能……”江燕說道。
事情試探到這種地步,也沒有必要再試探下去了。張伯堯已經能夠肯定,江燕並沒有說謊,至少她在自己設計的問題中並沒有露出任何可疑的破綻。
這麽說,最大的可能xìng就是,柳宗偉這個家夥悄悄地潛回了雲海,對連中寶出了手,然後就打算出國逍遙去了。
要真是這樣,結合任青的悲慘境遇,這個柳宗偉還真是死不足惜……
也沒有和江燕過多解釋什麽,張伯堯掛斷了電話。
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時之間,諸般事情卻又從張伯堯的心頭湧起。
“林家奇、武小藝的事情尚未落幕;自己還要小心三合六義的挑戰;今天晚上自己又得罪了天樂;柳宗偉、連中寶的事情也是撲朔迷離,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處抓起……”
所幸的是,眼看就能借著楊德才的手將謝山毀了,也就是等於毀了謝瑞林的根底,至少雲菲姐這一段時間是沒有什麽妨礙了。
更幸運的是, 張伯堯遇上了郝芳芳,開公司的事情已經不用他來cāo心了。
想過這些事情,張伯堯也有些心中有種奇特的感覺:這麽多事情,是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同樣也是不敢想的。林家奇、謝山、楊德才,十幾天以前的自己絕不會想到自己居然置身於他們之間,謀劃著他們的事情。
想起來開公司的事情,張伯堯又想起了那個陶小貝,當初給了他一百多萬的傭金的事情至今還是記憶猶新。算起來他應該是個有些能力的偵探。既然如此,柳宗偉的事情或許也能夠交給他來試試。
張伯堯想起了自己在洪如樓遇見的那個袁寧和那個長相奇特的男人的事情,這未嘗不是一個交換的籌碼。如果陶小貝還沒有解決那件事情,倒是能夠跟他說說。
夜已經深了,一股倦意襲來,張伯堯也累了,便翻過身去,沉沉地昏睡起來。
第二天一早,張伯堯剛剛起來正準備做飯,卻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他不由地有些奇怪,去廚房一看,原來是劉文清在廚房忙碌著,飯菜已經做好了,正在清理炊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