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修羅”歪了歪頭,將自己的銀灰色風衣脫下,遞給了身後的一個人,慢慢的朝著張伯堯走去。
“看起來你還有點自信,過過手怎麽樣?”
她的打扮短小精悍,極為貼身,明顯的勾勒出了一個屬於女性的健美身材。
張伯堯看著她:“為什麽?”
“哼!”
“玉修羅”冷笑一聲,身形猛然一晃,已經到了沙發之前的名貴茶幾前面。
腳步一抬,她一隻腳踩在了茶幾上面,與此同時整個人隨著這股衝力,躍了起來。雙腳離開地面,直直地朝著張伯堯踢過去。
“喀拉拉!”一聲脆響,她的行動用電石火花來形容半點也不誇張,她的雙腳已經踢到了張伯堯眼前,那被她一腳踏碎的茶幾破碎的聲音這才傳到了眾人耳中。
張伯堯雙手向前一架,還沒有來得及發力,整個人連同沙發就被“玉修羅”踢中,直接翻了過去。
“玉修羅”的腳步在空中交錯了一下,茶幾的碎塊上用力點了一下,平穩地落回地上。
她冷笑一聲,說道:“就這點本事,也想要在我面前裝大爺?”
顧虎頭皺了皺眉頭,看了顧英倩一樣,顧英倩也同樣皺眉,沒想到這個張伯堯能夠對付三合六義的高手,卻在這“玉修羅”面前連一招也走不了。
就在這時候,那翻倒在地的沙發動彈了一下,張伯堯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江小姐,我可沒有多少心思當你的大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顧虎頭頓時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麽!江小姐也是你能夠這麽胡說的?”
張伯堯冷笑了一聲:“顧虎頭,你見風使舵倒是不錯,可惜的是,你是不是缺了點擔當?這件事情之後,我可是再也不欠你們什麽了。”
“哼哼……”顧虎頭氣極反笑,才要說話,卻被“玉修羅”伸手推開:“你先上一邊待著,這個小子很有意思,我要收拾了他。”
說著話,她的目光投在了張伯堯身上:“小子,你膽子不小嘛,明明被我打得像條狗一樣,居然還敢佔我的便宜。想不想死?”
張伯堯對她勾了勾手指:“來吧。”
“玉修羅”悶哼一聲,決定這一次再不留手,直接用全力將對方打死。她在“天樂”許久,一言不合殺人性命的事情也見的多了,這時候自然是不會有什麽慈悲之心。
兩人微微轉了一個圈子,避開剛才的茶幾和沙發,讓兩人對面而立,眾人也都為他們閃開了地方,倒是有了一個幾米大的打鬥空間。
“玉修羅”輕叱一聲,身體驟然向前撲去,與此同時,拳頭握緊,帶上了十成的力量朝著張伯堯的胸口打了過去。
以她現如今的力量,只要擊中了張伯堯,定然能把張伯堯的胸口打得骨肉一團,血肉模糊,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張伯堯這一次卻是早有防備,身體也是蓄勢待發,見到“玉修羅”這樣不知道深淺的直接打過來,他不由地心中微微一喜,伸手擋住了“玉修羅”的拳頭。
換做別的功夫好手,拳掌交擊之後招式會如何變化?用力反轉對方拳頭,使對方骨骼脫臼,或者抓住對方胳膊,探手攻擊對方的關節,又或者來個招式叫做“上行下效”,直接提起腿來,或者鞭腿,或者戳腿,總是有跡可循。
張伯堯卻不是這樣,他與別人打鬥,隻消握住了對方的身體某一部位,他就有了勝利的把握。
這些關鍵,“玉修羅”與他第一次交手,自然是一點也不知道。
見到自己的拳頭居然被對面這個人接住,“玉修羅”的心中也在暗暗稱奇:以他剛才的那種表現。應該接不住我的力量才對,現在我提升了自己的勁力,他怎麽反倒接住了?
拳頭被張伯堯的手接住,她自然也是不慌不忙,身體一側,手臂曲了起來,手肘重重地朝著張伯堯撞了過去。
就在這時,張伯堯忽地露出一個冷笑,手掌上的力氣驟然加大,將玉修羅整個人拎著離開了地面。朝著一邊的牆壁直接摜了過去!
“呼——當!”沒有等眾人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玉修羅”就撞在了牆上,然後“啪嗒”一聲掉落下來。
“大雁”等五人頓時吃了一驚,那四個中年人有兩個朝著“玉修羅”奔了過去,另外兩個則是和“大雁”一起緊緊地盯住了張伯堯。
“閣下是什麽人?”一個中年人沉聲問道。
顧虎頭見了這一幕,也不由地有些心生後悔——從張伯堯進屋開始,他看張伯堯的穿著打扮似乎就不像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因此只是說話,連茶也沒有上。
後來確認了張伯堯真的只是一個學生,他也感覺沒什麽大不了的。武功?功夫?比子彈快?比砍刀利?這會兒也就是利用一下,稍後給個一二百塊錢說不定就打發了。
現在看來,張伯堯的功夫的確是很厲害……顧虎頭想到這裡,心裡卻又有點輕松:厲害又能夠如何?今天他得罪了天樂,應該是根本活不到明天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的後悔之意頓時全然不見,只看張伯堯還能夠如何作答。
張伯堯的目光平靜地掃了掃那說話的中年人:“我叫張伯堯。諸位的火氣這麽大,可是不太好。”
“你叫什麽?”一個虛弱的聲音問道,問出這話的是那個“玉修羅”。她這時候面前支撐起來自己的身體,依靠著牆壁,不僅是五髒六腑,渾身上下,簡直是沒有一處不疼的。
張伯堯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提高了聲音,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叫張伯堯。”
“上京城張家和你什麽關系?”“玉修羅”沉聲問道。
“沒什麽關系。”
“怎麽可能會沒什麽關系!”“玉修羅”大叫一聲,似乎是難以置信,嘴角竟流出了一條血絲來,顯然是心情鼓蕩之下情緒過於激動了。
張伯堯有些莫名其妙:我是不是上京城張家的人,跟這“玉修羅”有什麽關系?怎麽瞧上去,她比自己還要關心著急?
“當然是沒有什麽關系。”張伯堯平靜地重複了一次。
“玉修羅”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不會這麽巧……張伯堯,你現在多大?你母親叫什麽名字?你父親又叫什麽名字?”
張伯堯平靜地看著她,冷聲說道:“有必要和我說這麽多嗎?你們是‘天樂’的人,可不是‘普天間’的人。”
“玉修羅”聞言之後張了張嘴,過了足足有好幾分鍾,她才有些失落的說道:“是的,我現在是‘天樂’的人,跟張家再也沒有關系了,也不該管他們張家的事情了……”
張伯堯十分好奇:這女的明明姓江,怎麽聽上去原來卻和張家還有點關系。
抬起眼來,“玉修羅”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要和張伯堯好好聊聊。”
顧虎頭看了張伯堯一眼,緊緊皺著眉頭走出了房門,顧英倩隨後跟上。
“這很危險。”四個中年人中的一個對“玉修羅”說道。
“玉修羅”搖了搖頭:“放心吧,你們都出去,他不會傷害我的。”
四人猶豫了一下,接連走了出去。
“大雁”看著張伯堯,臉上有些不太確定:“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你?”
張伯堯平靜地回答道:“沒有。”
“大雁”看著他:“真的沒有?”
“沒有。”張伯堯說道。
“夠了!你出去吧,大雁。”“玉修羅”喝道。
很明顯,“玉修羅”的話在“大雁”的眼中還是比較管用的,疑惑的看了一眼張伯堯,走了出去。
張伯堯坐回了另一半沒有被踢翻的沙發上,平靜地說道:“你的這種選擇,會讓人產生懷疑,天樂會懷疑你。”
“放心吧,我和他們不一樣,我除了是天樂的成員之外,還是江家的嫡系,他們不會這麽輕易動我的。”“玉修羅”說道。
張伯堯聞言之後,微微吃了一驚:“你們江家應該很厲害吧?你身為嫡系,怎麽會參加天樂?”
“玉修羅”倚著牆慢慢的坐了下來:“這還用說嗎?當然是被迫的,要不是事出有因,鬼才願意去那個冷血的地方!”
張伯堯並沒有開口問她究竟是什麽原因,兩人都是沉默起來,過了一會兒,張伯堯才說道:“你留下我,是想要跟我說話?”
“廢話。”“玉修羅”說道。
“你想要跟我說什麽?”張伯堯問道。
“玉修羅”看著他,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我想要跟張伯堯說幾句話,那個張伯堯,他的母親姓宋,叫宋柳荷。”她的目光中出現了一點渴望的神采,直直地盯著張伯堯,似乎很想聽到他的回答。
“我母親姓張,我應該是隨的我母親的姓。”張伯堯回答道。
“玉修羅”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了苦笑:“原來,真的不是你……”
她抬起了頭來,眼睛緊緊地閉著,張伯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兩道晶瑩的淚花順著她的眼角流到了臉頰上,又順著臉頰滴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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