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橋派出所內,夏雅掛斷了電話,靜靜地看著外面:天氣陰沉沉的,不用出去就能感覺到那種陰冷潮濕的感覺。 今天實在不是一個好天氣,夏雅的心情也實在好不起來,卻不是因為天氣。
那個張伯堯信誓旦旦的,雖然心眼不少,身上有那種神奇的功夫,但是真的能夠奈何得了柳宗偉這樣上京城出來的官宦子弟嗎?
“小夏,你準備好了嗎?這次殺人魔的案件非同小可,你還得跟著我去市局一趟。”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楊德才正好帶著一群警察從這門口經過,看見了她,便說道。
夏雅又不傻,哪能不知道楊德才這是要自己跟著去市局,把功勞做死了,免得有人動了什麽心思。
“是,楊局長。”答應一聲,夏雅抬起頭來,只見楊德才身後便是乖的跟貓兒一樣,連頭也不敢抬的柳宗偉。
咬了咬牙,夏雅決定暫且相信張伯堯一會:或許,他真的有什麽辦法吧。
把殺人魔莫藏劍抬上警車。楊德才微笑著把柳宗偉送到了青雲橋派出所的門口:“柳賢侄,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別往心裡去。說實話,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總要吃點教訓才肯穩重。”
柳宗偉低著頭:“楊叔教訓的是,的確是我太狂妄了,以後我絕對……”
就在這時,冷不防從旁邊的白色小轎車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小西服的女人,手裡拿著一個速記本:“楊局長,你好,我是《雲海日報》的特約記者江燕,我現在可以采訪你一下嗎?”
“不可以,我現在還有緊急任務要忙。”楊德才的臉色頓時變了,這個磨人的女人怎麽也跟過來了?
無視了他拒絕的話,江燕自己問起了自己要問的事情:“你身邊的就是在雲海大學門口因為過失殺人而被抓起來的柳宗偉柳先生吧?”
“請問一下,過失殺人不是已經是刑事案件?就算是雙方和解,依舊需要檢察院提起公訴嗎?你現在是不是想要釋放柳宗偉?被釋放的原因又是什麽?”
楊德才頓時變了臉色,看向了柳宗偉,柳宗偉終於抬起了頭來,眼中的怨恨之意再也遮掩不住:“姓楊的,你耍我?你居然在這裡安排記者?”
楊德才大怒:“我他~媽耍你幹什麽?你還沒看出來,你的麻煩大了!”
柳宗偉這才反應過來,知道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形成了輿論風暴,那自己吃的苦頭肯定不會是那麽簡單了。
“楊叔,那該怎麽辦?要不直接把這個女人勞教了?不是說勞教不用太多理由嗎?”柳宗偉緊張的說道。
楊德才不耐煩地擺手:“這是雲海!不是小地方!知道她是誰嗎?她爹就是雲海檢察院的人!”
柳宗偉吃了一驚:“那該怎麽辦?”
楊德才微微沉吟,看向了江燕:“江燕,我也不問你這件事是怎麽知道的,你也別寫了,我會給《雲海日報》打招呼,也會給你父親打招呼,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怎麽樣?”
“楊局長這是在威脅我這個小記者嗎?”江燕笑著說道,“對了,還有這位柳宗偉,威脅要勞教我,這些我可都記下來了。”
楊德才伸手點點她:“你啊,小丫頭,你非要給你父親惹出來事情不可,你真以為我弄不了你父親?真以為我怕他?我是不願意動用那種手段……江燕,我問你最後一次,你真不改?”
江燕笑了起來:“我在采訪新聞,
這是我要發出去的稿子,這有什麽要改的?你封得住《雲海日報》難道網絡上這麽多媒體也都能封得住?” “不改就好。”楊德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竟不再理會她,對柳宗偉說道:“這件事情我到此為止已經算是盡力了,接下來該是你們柳家發力了。”
柳宗偉點點頭:“楊叔,我知道了。”
“要不要我送送你?”楊德才問道。
柳宗偉微微搖頭:“謝謝楊叔了,我的車就在雲海大學門口,我走一會兒就到。”
江燕看著他們兩人:“楊局長,你放走這個過失殺人的嫌疑犯,能夠出示相關的手續和依據嗎?”
“依據?我們從來都是依法辦事,執法必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我們的程序是經得起考驗的,所以不用出示給你這樣的無關人員看,以免造成不好的影響。”楊德才張口說出了一段官腔。
“經得起考驗為什麽還不讓看?”江燕問道。
楊德才不慌不忙地說道:“經得起考驗是經得起有關部門和相關領導的考驗,不是你這樣的無關人員想看就能看的。”
“有關部門是什麽部門?相關領導又是什麽相關領導?”江燕窮追不舍。
“這個麽,不方便告知,如果真要知道,請等候我們雲海市公安局的政務公開欄。”楊德才說道。
江燕憤怒地看了看他:“也就是說,你沒的說了?”
“當然,我和你私交並不好,當然沒的說。”楊德才說道。
“你……行!你這是徇私枉法!等著吧,我一定要寫了稿子發在《雲海日報》上!”
“你如果能夠發出來這篇稿子,那我可就真的服了你了!”冷笑著看了江燕一眼,柳宗偉轉身向著雲海大學走去,“楊叔,我先走了!”
“慢著!你不能這麽走!”白色QQ車裡面走出來一個衣服皺皺巴巴,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指著柳宗偉叫道。“我爹的事情還沒完,你不能走!”
柳宗偉回頭一看,頓時大怒:“好啊,是你這個孫子喊的記者!我操你*媽*的,你老子的帳我還沒給你算,你他*媽還敢找我!”
江燕見這情況也不由地急了:“連中寶!你傻啊!誰讓你出來的?我不是說了你別出來嗎?”
連中寶有些無奈,臉上為難道:“不是……江記者……不是我要出來,眼看著這個柳宗偉都要跑了,我怎麽能不出來?”
又看向了楊德才:“楊局長,您不能這麽做啊,我們也沒要別的東西啊……我們沒要錢……我只要他給我們兄弟兩個、一家子老小道個歉,去給我父親守幾天靈……這不算過分吧?我們不算什麽刁民吧?”
“我守你*媽了個比的靈!”柳宗偉怒氣衝衝地回過頭來,“你們這種賤命,老子想撞死就撞死,想軋死就軋死,想打死就打死!我弄死你,你信不信!”
楊德才咳嗽了一聲:“柳宗偉,少說兩句,你該回去了。”
柳宗偉恍然,陰陰地看了連中寶一樣,又朝著雲海大學走去。
“不行!你不能走!連道歉都沒有,你不能走!”連中寶邁步衝了上來,抓住了他衣服。
柳宗偉大怒,回身一拳打了過去:“我道你媽了個逼謙!”
他嬌生慣養的,哪裡比得上在汽修廠上班的連中寶?這一拳打在連中寶身上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反倒激起了連中寶的怒氣:“你怎麽還打人!”
“我他*媽就打你了!打死你這個王*八養的!”柳宗偉對著連中寶又是一拳。
連中寶身上倒是沒多大反應,強忍著怒氣看向了楊德才:“楊局長,您是公安局的,就這樣你也不管管?”
楊德才似乎被他提醒了,猛然一點頭:“哦,對!”
回頭叫來幾個警察:“這兩個人在派出所門口公然打架鬥毆,影響太壞了,都拘留十五天!”
連中寶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楊局長,我沒動手啊?”
“你沒動手別人打你幹嘛?”楊德才“奇怪的”說道。
連中寶這才反應過來:“楊局長,你處理的不公平啊,我是被打的,怎麽也要被拘留?”
楊德才沒有回答他的話,任由幾個警察把柳宗偉和連中寶兩人都抓起來,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江燕。
江燕似乎看出來他眼中的威脅之意,也不敢再繼續采訪了,深深的看了連中寶一眼,急忙發動白色QQ離開了這裡。
楊德才冷笑一聲,示意剛才那群人把連中寶押進去,留下了押著柳宗偉的人。
“叫什麽名字?”
柳宗偉笑了笑:“我叫柳宗偉。”
楊德才哈哈一笑:“態度良好,下次別再犯了。”
“好的,楊叔,我先回去了?”
楊德才點點頭,那幾個警察松開了柳宗偉。柳宗偉微笑著轉過身去,臉上驀然變得無比陰狠:去你媽*的楊德才,老子總有一天來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