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堯看著他,神色平靜:“這麽說,柳宗偉的確是在上京城有些能量了?” 崔所長抿了一下嘴,不免有些神情尷尬:“我們是做底層工作的,還希望洪老板能夠理解。”
“具體的呢?你總不會告訴我,對方和聯委會、國家委員有關系吧?”張伯堯問道。
崔所長苦笑了一聲,他也看出來了張伯堯看起來雖然年輕,但是似乎對這方面的事情知道並不少,因此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這我們哪裡知道?我只知道對方的口氣大得驚人,又對我們說什麽他們柳家極為厲害,車牌號又不差……”
“我們也不好多問,洪老板神通廣大,人脈頗多,或許會知道這些也說不定。”
張伯堯點了點頭:“上京城,柳家,這話我記下了,接下來能不能我先給洪老板打個電話,你們暫且出去一下?行與不行,我自然會把洪老板的意思轉告。”
崔所長微微驚異,想了想道:“五分鍾足夠嗎?你不要掛電話,五分鍾之後我進來和洪老板說話。”
他卻也不傻,擔心張伯堯掛了電話之後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假傳洪老板的話,因此一定要和洪老板直接對話才算。
“可以。”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崔所長點了點頭,對劉警官等人說道:“先出去一會兒。”
眾人依次出去,帶上了房門。
張伯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洪嬌嬌的電話號碼。
過了幾秒,洪嬌嬌接通了電話,語氣十分冷淡:“張伯堯?有事找我?”
“問你一件事,上京城柳家是怎樣的一個家族?”張伯堯心知她對自己沒有多少好感,便直接問了?
“上京城柳家?這是哪個令人笑掉大牙想出來的?”洪嬌嬌冷笑著說道。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柳家?”張伯堯心內微微輕松了一些。
“不,還是有的。上京城柳家,雖然比不上世家大族,但是對方卻也是權勢之家,只不過發跡不過兩代,還是靠著女人獻媚才得到的發跡之路。這樣的人家,也自稱為柳家?嘩嘩嘩嘩!笑死人了!”洪嬌嬌又用自己那獨特的笑聲大聲地笑了起來。
張伯堯的心沉了下去:洪嬌嬌能夠肆無忌憚嘲笑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眼中根本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而且,洪嬌嬌也說明了,對方現在的確是發跡了,在上京城發跡的人,又豈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難道這一次自己還要借用洪嬌嬌的名號來狐假虎威嗎?
如果能夠借用得到,洪嬌嬌真是至交好友,願意為自己出力,那麽自己這麽狐假虎威這麽一次免除可能的牢獄之災也無所謂。
關鍵是,洪嬌嬌的心腸極硬,絕不是看人有困難就會伸手援助的人,更談不上對自己有什麽交情,她有的只是對自己的厭惡之情。
在這種情況下,張伯堯便是苦苦哀求她,她也絕不會出手幫助自己,那麽張伯堯又何必自取其辱。
“柳家一個叫柳宗偉的人打死了人,我抓住了他,現在我們都在派出所。派出所崔所長明顯已經被對方說動了,很有可能那我當替罪羊。不過,崔所長以為我是你的人,讓我給你打電話。”
張伯堯語氣平淡地說了這件事情的經過。
洪嬌嬌的聲音發冷,帶著淡淡的譏笑:“所以呢?你想說什麽?要我幫你嗎?”
張伯堯哈哈一笑:“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麽說,洪嬌嬌,你以為我會求你?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洪嬌嬌聽見他的放肆的笑聲,
似乎就看到張伯堯在自己眼前笑的前仰後合一樣,頓時大怒。 張伯堯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告訴你,這一次你見死不救,將來若有一日,我雖然不會主動害你,但也會給你同樣的回報。放心,你記住了,這絕不是什麽威脅,我在說著最簡單的含義。”
洪嬌嬌大怒:“那就等你來日再說吧!死不悔改,我看你怎麽死在柳家手中!”
隨後猛然掛斷了電話。
張伯堯晃晃頭,看看時間差不多還有三分鍾,握著電話,靜靜地思考起來。
曹雲菲?不可能,他父親曹建國是個能夠六親不認的人,找他根本無用。更何況柳家的勢力絕不會是洪嬌嬌口上嘲笑的那樣的簡單。
藍曉曉?不可能,她能動用藍家多少東西?看得出來,她在藍家是沒有多少知情權和話語權的。
齊步凡?李默?這兩個人只要自己打通了任何一個的電話,以後是不是就等於把命賣給別人了?
懷素英?相信三合六義很樂意聽到自己作為一個死刑犯被槍決的消息,懷素英再怎麽好心也不至於再動用勢力和柳家對抗。
苦笑地自嘲了一下,張伯堯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喂?你是?”對方聽上去似乎是剛睡醒了午覺一樣,十分困倦。
“劉小波,問你一件事,給你十萬塊錢,你能幹什麽?”張伯堯問道。
劉小波頓時精神起來:“你是誰?要我幹什麽?”
“我是張伯堯,我現在在青雲橋派出所,手機應該就快被收繳了。你聯系那個經常去龍鳳旅館的姓劉的警察,告訴他,我能給他十五萬。”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劉小波一下子就怔住了:“張大哥,你別給我開這種玩笑,我膽小,你這是要做什麽?要幫你殺人還是放火?”
“十萬,足以讓你跟聰兒結婚了,你乾不乾?”張伯堯平靜地問道。
劉小波猶豫起來:“張大哥,你真有這麽多錢?”
“我當然有,以我的身手,幾十萬難道很難嗎?”
劉小波回想了張伯堯那大的不可思議的力量,也頗有點體會的感覺,也就信了不少。
“聯系那個姓劉的吧,我隻跟你們說一句,你們兩個人的上限資金是二十九萬,怎麽分配我不管,你們要是不信,讓那個姓劉的悄悄聯系我,我會給你們進一步的證據,我要你們做的事到時候我也會告訴他。”
張伯堯平靜地說著,掛斷了電話。
他有把握,無論是劉小波還是劉警官都不可能經受得住十多萬的誘惑。兩人都是最底層的人,越是這樣,越是對錢渴望。
就像是劉小波偷偷摸摸,就像是劉警官敲詐小混混,他們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都對金錢有著無比的渴望。
不過,只需要小心一件事,不能讓他們猜到那錢就在自己身上的銀行卡中,否則以那個123456的簡單密碼,他們得到了錢,肯定不會再為了自己冒風險了。
思考過後,張伯堯把自己鞋墊掀開,把銀行卡塞了進去,主動打開了房門,崔所長幾人都在外面等著,見他這模樣,崔所長還以為他已經有了把握:“怎麽?洪老板怎麽說?”
“洪老板說,上京城柳家有人,我不是她手下的人。”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崔所長怔了一下:“你不是開玩笑?洪老板真的這麽說?”
張伯堯點了點頭,晃了晃手機:“我總沒有理由說這種謊吧?”
這就是被人放棄了?崔所長有點惋惜地看了看他:“這麽說,柳家的確非同小可……”
沉吟了一下,崔所長又說道:“洪老板也是有些來頭的人物, 也不能讓她平白折了面子,不如這樣,我領著你過去給那個柳宗偉認個錯。等明天一起吃頓飯,這事情就讓它過去,怎麽樣?”
張伯堯冷笑一聲:“你看他會同意嗎?”
崔所長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或許吧……”
“那就不用去了……”張伯堯說道。
崔所長疑惑地看著他:“不用去了?你確定?我勸你一句,不要年少氣盛,你想想,洪老板不幫你出頭,你一個人到底是不行的。”
張伯堯搖了搖頭:“不必了。”
崔所長看了他一眼:“那也行,你不要後悔。小劉,小夏你們帶他換個房間。把他的東西都拿了,讓他好好交代怎麽殺人的問題。”
“最後勸告你一句,哪一天想向柳宗偉道歉,就抓緊時間。別等著這案子結了案再來說話,大家的臉上到時候都不好看。”
他說完之後,看著張伯堯,張伯堯的臉色很平靜,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這是個硬骨頭,搖了搖頭,擺手示意了一下。
劉警官和另外一個警察走過來,帶著張伯堯向外走去。
帶著張伯堯到了一個有鐵柵欄隔開的審訊室內,兩人把張伯堯關進了那窄小的鐵柵欄裡面,裡面僅有一張椅子。
兩人又粗略地把張伯堯身上搜了一下,把手機,錢包,還有張伯堯身上那個跟啤酒起子差不多的東西都搜了出來放在一起。劉警官有些可惜地看了張伯堯一眼,沒再說話,帶上門走了出去,整個房間只剩下張伯堯,寂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