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救護車,柳宗偉那邊怎麽也不會找他的麻煩了,這家夥還真是個滑頭。”夏雅笑著說道。 “滑頭也有滑頭的好處,過一段時間之後,他還是副所長,你只怕連警察也做不成了。”張伯堯說道。
夏雅搖了搖頭:“我不相信,柳宗偉能有這麽厲害?上京城的人多了,我可不信隨便拉出來一個就能在這裡肆意妄為。”
張伯堯微笑道:“不一定,或許拜你所賜,我從這場風波裡面掙脫出來,你反而代替了我的位置。我也問你剛才你問我的問題,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你後不後悔?”
夏雅站起身來,拿著卷宗打開了房門:“我沒有你那麽多的想法,我認為對的就會去做。“雖九死其猶未悔”,這是我爸爸教給我的。他是這麽做,也希望我會這麽做。”
“你父親肯定很好,我很羨慕你。”張伯堯說道。
夏雅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是當然的。”對著張伯堯擺了下手,笑著走出了門去。
還真令人羨慕……張伯堯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雖然自己的確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從這件事中脫離出去,但是夏雅以後因為自己的事有了麻煩,自己卻也不能袖手旁觀,要為他做點什麽。
過了不一會兒,門打開了,劉警官拿著張伯堯的手機錢包等物品走了進來。
隔著鐵柵欄把東西遞給張伯堯,劉警官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坐在了椅子上:“這件審訊室的信號屏蔽儀還沒打開,你的手機應該能夠正常通話。”
張伯堯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你手上的那個啤酒起子挺有意思的,你怎麽把裡面磨光了?”劉警官又說道。
張伯堯微笑了一下。
“你真想知道?”
劉警官點了點頭:“說說吧,是劉小波給你的?”
“那可不是,這事情要是落在劉小波身上,他非得哭死不可。這是我遇上了殺人魔,從他手上得到的。”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劉警官仰天笑了一聲,顯然感覺張伯堯的說法很荒謬。
過了片刻,他終於按捺不住:“聽人說,你最近有些發財?”
張伯堯笑了起來:“你想要多少?”
劉警官沉默下來,目光閃動,顯然心中計較著什麽,過了片刻之後,他終於再次開口:“十三萬。”
看起來劉小波為了自己的利益和這個劉警官殺價殺的夠厲害的……在劉小波報價的基礎上劉警官報出自己心裡的高價,居然也才十三萬。
“錢可以給你,話得說明白。”張伯堯說道。
“你說吧。”劉警官的神色複雜,有即將得到一筆橫財的欣喜,也有對於將來的一些擔憂和恐懼,還有明顯的猶豫不決。
張伯堯平靜地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肯定是會被放出去的,這一點用不到你,你也別想著把夏雅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我們兩個明人不說暗話,要放我的是夏雅,跟你沒什麽關系。”
劉警官微微吃驚,沒有想到張伯堯已經把事情想得這麽清楚:這樣一來,自己要想騙過他說全是自己出力,平平安安地拿到十三萬就根本不可能了。
“那你要我做什麽?”
見到自己不能夠輕易得到錢,劉警官不免沮喪,沮喪之後又有些不解。
“是夏雅放的我,我是出去了,柳宗偉會善罷甘休嗎?他會不會找夏雅的麻煩?”
劉警官點頭:“這是當然的,崔所長不就是因為擔心這件事臨陣脫逃了嗎?將來柳宗偉決意報復,
夏雅肯定跑不了。” “夏雅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她出事。”張伯堯說道。
劉警官頓時苦笑起來:“你……給我十三萬,讓我擺平柳宗偉?你可真是……柳宗偉要是十三萬就能擺平的人,我們今天下午就把案子定了,還用等到現在?”
審訊室裡沒有窗戶,因此一直開著燈,張伯堯倒是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聽上去似乎已經到了晚上。
“當然不是讓你用十三萬擺平柳宗偉,我只是告訴你,給你十三萬,你做你能夠做到的事情,其余的不必多管。”
聽了張伯堯的話,劉警官頓時來了精神:“要我怎麽做?”
“先給你三萬,看著點柳宗偉和夏雅的情況,我會找你問,這沒問題吧?”劉警官問道。
劉警官有些為難了:“要是一直在青雲橋派出所,那倒是沒問題。關鍵是出了人命,我們派出所也不可能輕易結案,還是要把案子和犯人提交雲海市公安局,然後交給檢察院來提起公訴,根本不會等到結案期限。”
張伯堯微微驚訝,隨後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只需要一段時間,只要柳宗偉轉換了關押地點,夏雅就再也無力干涉這個案件,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柳宗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劉警官點了點頭:“對啊, 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總不能一直關著柳宗偉,更何況之前崔所長已經允許他和家人聯系,現在就是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住了。”
“崔所長?”
張伯堯不由地有些感到棘手:要沒有崔所長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一下子,完全把柳宗偉的通訊隔斷,夏雅再稍微用點力,硬生生地把這個案子在派出所結了,到時候卷宗送上去,誰又知道這個柳宗偉是個上京城的官宦子弟?
按照流程走下來,將案子定了,到那時候柳宗偉便是要翻案也要花費一些手腳,要對付夏雅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去了。
現在這麽一來,柳宗偉在青雲橋派出所的事情根本是瞞不住了,夏雅不要說結案了,只怕今天晚上就會有人對付她。
情勢危如累卵,已經岌岌可危了!
張伯堯微微搖頭,隻得打消了自己將劉警官布置的長遠一點的想法:今天晚上必定是一個凶險萬分的夜晚,有什麽事情該做的不能有半點遲疑!
自己關在這裡還沒有放出去,而柳宗偉一旦再度得勢,自己不僅幫不上夏雅,反而還是逃脫不了殺人的罪名……
再退一步講,自己的名字已經留在了卷宗之上,就算是現在夏雅把自己放了,難道柳宗偉借用權力,羅織一個罪名很難?甚至不用編,還是把殺人的罪名推過來,張伯堯這輩子同樣是毀了。
既然已經瞞不住了,那就只能做好應對的準備了。
張伯堯看向了劉警官:“劉警官,我們十三萬的交易暫且不說,你先把夏雅請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