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堯頓時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穿著寬大的黑色風衣,裡面的衣物極為單薄,還露著雪白的小腹。手持一根金屬棒球棍,眉間是整齊的劉海,長長的淡紫色披肩頭髮,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她的唇彩是淡紫色的,明顯描過眉,看上去是想要讓自己顯得成熟,雖然如此,張伯堯還是能夠看出來她不過二十歲左右,還稱得上青春少女。
她的身後跟著六個人,兩個男人,四個女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一個個橫眉立目,不用別人多說,渾身上下都在表明著:我就是壞人。
雖然這些人明顯不是善類,但是有九竅石頭給予的力量,張伯堯也不怕他們,更何況,他從不記得曾經乾過什麽敲詐勒索的事情。
或許是誤會吧?
張伯堯推門走了出去:“沒錯,這裡就是龍鳳旅館,你弟弟是誰?”
那領頭的少女冷喝一聲:“好小子,還挺有膽色的嘛!我弟弟就是顧海濤,你把錢還回來,給我跪下道歉,這事情就算過去了!要不然,我燒了你的旅館!”
顧海濤?
這名字聽上去有些耳熟......在腦海中又想了一遍,張伯堯終於想起來了,是昨天那三個中學生裡面領頭的那個,他姐姐怎麽也這副古惑仔看多了模樣?
微微皺眉,張伯堯問道:“你知道你弟弟是來幹什麽的嗎?”
“當然知道!他是來收保護費的!”那少女理所當然地說道。
張伯堯微微詫異:“你自己當了暴走族,難道也讓你弟弟跟著你混?這可是要一條路走到黑,你就不怕毀了你弟弟的一輩子?”
“胡說八道!我爸爸是乾這個的,我媽媽也是,我也是,他怎麽會不乾這個!”
那少女對張伯堯叫了一聲,又揮舞了一下棒球棒,“識相的就快點跪下道歉,不然放火燒你旅館!”
張伯堯聞言,終於無語:一家子都是H社會,還真是源遠流長,比較起來,那個連保護費都收不好的顧海濤在這個家庭裡面還真是安善良民了。
“這不是我的旅館,你隨便燒,我隻是打工的。”張伯堯說道。
那少女有些不耐煩:“那就算了!今天我就教訓你一頓吧!”
也不等說完話,她手中的金屬所製的棒球棍就朝著張伯堯的肩膀打了過來。
碰上不講理的了!
張伯堯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抓住了那棒球棍,也不多說,直接發力奪了過來。
那少女猝不及防,沒有想到張伯堯竟能反應這麽迅速,力氣這麽大,一下子就被張伯堯得手。
“你......”她指著張伯堯叫了一聲,隨後把手向後伸去。
看得出來,她在身後幾人心中頗有威望,剛一伸手,就有人遞過來了一根棒球棍。
“再來!”
她怒喝一聲,高舉著棒球棍向著張伯堯打去,不再像是原來那樣明顯留了力氣。
張伯堯也不留情,把自己手中的棒球棍猛然發力一揮,直接把她手中的棒球棍擊得脫手飛了出去。
那少女吃了一驚,隨後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發麻甚至有些隱隱作痛的雙手,她可是知道自己一向力氣不小,這一下子並不比健壯的成年男人差多少,也是用了全力的。
就算是對方力氣大,自己手中的棒球棍也不至於被打飛吧?他的力氣大,能大到什麽地步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再看看許樂,
體態雖然健康勻稱,但是半點也不像是那種渾身肌肉的大力士,她簡直懷疑是不是自己沒吃飽飯,沒了力氣。 張伯堯看著她:“差不多就行了,好好談談,怎麽樣?”
“怎麽樣?”聽了他這話,那個英姿颯爽的少女重複了一句,“不怎麽樣!海濤是我弟弟,你敢欺負我弟弟,我要不收拾了你,我們顧家就算是白混了!”
張伯堯的目光銳利起來:“我隻是一個小角色,你確定一定要和我過不去?”
“我就是和你過不去,那又怎麽樣。”那個少女冷笑一聲,“小三,小七,你們一起上,別留手,這小子有古怪。”
後面一個瘦高個男人和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同時應了一聲,握著棒球棍走上前來。
那男人輕輕歪了歪頭:“小子,別怪我們出手狠,要怪就怪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吧!”
張伯堯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這一男一女,不知為何,他有種感覺,接下來他如果再不認真,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嗚!”那個瘦高個握著棒球棍猛然朝著張伯堯的腦袋砸了下來。
果然,對方根本不打算留手!這和校內的那種軟綿綿的鬥毆已經不一樣了!
張伯堯心內一動猛然握緊了手中棒球棍,用盡最大的力氣揮了出去!
要我死?我要你給我死!
張伯堯的心中怒吼著,他的手上,身體上,隨著他的憤怒和爆發,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盡數爆炸開來。
一瞬間,他的棒球棍碰上了對方揮過來的棒球棍。
他感覺到了,對方的力量小的可憐,重量也輕的可憐,在他全力爆發的力量面前,對方簡直就是一隻妄圖擋住巨象的可笑螻蟻。
“滾!!!”
一聲巨響傳來,張伯堯站在原地那個瘦高個男人連人帶著棒球棍一起飛了出去。
這並不算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被打飛出去的瘦高個男人撞上了另外一個一塊來的胖子,那個胖子就像是被炮彈打中一樣,也和瘦高個男人一起飛了出去。
兩人直接撞在門口停著的價值不菲的暴走摩托車上,砸翻了其中兩輛。
“哇!”那個胖子大口大口地吐起血來,顯然內髒受傷嚴重,而那個瘦高個也無力地跌倒在地,跟死了一樣。
那個少女和剩下的人臉色全部變了:把人打出五六米,這是人類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張伯堯看了看手中的棒球棍,已經彎曲變形了,隨手拋開金屬棒球棍,上面居然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印。
“不要留手?”他的目光盯著那個少女,冷冷地問道,“我什麽都沒有做,僅僅是教訓了你弟弟這個上門收保護費的小地痞,你就讓人不要留手?要是換了常人,現在已經被你們打死扔進米江裡去了吧?”
那個少女明顯也怕了這個簡直是非人類的家夥,但還是咬著牙道:“我沒錯!”
“你沒錯?”張伯堯向前走了一步,那個少女身後的幾個人緊張地攔在她面前。
“你要幹什麽!”有人叫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沒有興趣知道她是誰。”張伯堯說道,“我隻想聽聽,她為什麽沒有錯。”
見有人護著,那個少女似乎是多了一點膽氣:“我當然沒有錯!不管是誰,隻要足夠強,就該支配那些不夠強的人,甚至能改變他們的命運,就是要了他們的命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那麽你現在還是感覺自己沒錯?”張伯堯看著她,忽然感覺這個少女也有些意思。
出乎他的預料,那個少女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我還是錯了。我不知道你是這樣強大的人,如果知道的話,我會帶更多人來,要求你跟著我。”
張伯堯聞言,有些啼笑皆非:“當著我的面你還敢把這種打算說出來?也真是夠大膽了。”
“那又怎麽樣?我心裡的想法有什麽不好說的?再說,我看得出來你不想殺人。”那個少女說道。
張伯堯盯著她,氣氛依舊緊張萬分。
過了片刻,張伯堯笑了:“你說對了,我不想殺人。不過你要是再不給你的手下打個急救電話,恐怕我就已經殺人了。”
那少女聞言,連忙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來打了個急救,又對那苗條女子說道:“小七,看看小三和胖子他們怎麽樣,小心點。”
那個苗條女人點了點頭,帶了一個人去了門口,開始查看那兩個人傷勢。
“如果你的手下死了,你會怎麽辦?”張伯堯問道。
那個少女搖了搖頭:“他們不能死,如果他們真的死了,那你肯定也會死。”
張伯堯聞言,目光重新帶上了寒意:“又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你,他們如果死了,我爸爸會很生氣。我爸爸生氣,你肯定也就活不下去了。”那個少女談起他爸爸的時候,語氣不由自主地有些崇拜。
過了片刻,那個叫小七的苗條女子說道:“傷的有些重,應該死不了!”
這話一說,那個少女松了一口氣,張伯堯也松了一口氣:他還沒有因為這種事情亡命天涯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