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忙碌了一天終於下班了。雖然很忙碌,但還是做著原來的工作,對於這個新的保險他壓根就沒有推薦過。
他的同事倒是在電話裡向幾個人推薦了一下,但是無一不被對面罵的狗血淋頭。到了後面就沒有幾個人再嘗試了。也許主管也知道這件工作的“困難性”。倒是沒有認真督促過。
克斯城的地勢偏陡,東邊的地勢比較高,西邊的地勢偏低。
所以根據地理劃分成了東城和西城。因為東城比較靠近教會大教堂的原因,所以相對繁華以及治安比較好。
西城就比較破敗了,但這並不意味著西城就比較荒涼,相反還比較熱鬧。這裡聚集了各種三教九流,倒是形成了一種另類的繁華。
傑克的住所就在西城,但是工作的地點卻在東城。下班以後不僅要坐地鐵,後面還要轉公交,路程都快要花上一個半小時。但沒有辦法,誰叫西城的房租便宜呢。
這時傑克剛剛下地鐵走到路邊準備坐公交,上了公交以後,再坐兩站便可以進入西城的范圍。
西城是沒有地鐵的!
剛剛在公交站等待了一會兒,一輛豪華車停在傑克附近。
傑克輕輕皺眉,正準備讓開一些時。車窗便漸漸搖了下去,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探出頭看著傑克。
傑克認出了中年男子,趕緊堆上笑容,身體前傾打招呼說道:“佩德羅先生,您怎麽在這呢?”
“好久不見,傑克先生。最近工作怎麽樣呀?”中年男子佩德羅開口笑道。
佩德羅是傑克的大客戶,一個人買了好幾份保險。每個月上交的保費就差不多1000太陽令。
平時還能偶爾給傑克介紹其他的客戶,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傑克的搖錢樹之一。
見佩德羅主動問起自己的工作,傑克有些猶豫的面露難色說道:“佩德羅先生您還不清楚,我們都是靠保險吃飯的,最近保險行業不景氣,我自然也跟著難受了。”
“確實挺難的。不過我最近也遇到一些事情,其實看見你主要是想過來問問你,你們公司有沒有類似的保險。”佩德羅臉色也不好看,看上去有些蒼白,眼睛也有一些凹陷,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
“佩德羅先生您說笑了。雖然我們公司主流的保險比較多,但是作為大陸上最全面的保險公司之一,只要您提出來,總能為您找到合適的保險。”傑克嘻嘻笑著說道,在心裡打定主意,只要佩德羅想要買保險,不管公司有沒有都得給他造一個。
不過像這種單獨為個人設置的保險,保費嘛,就要高出許多了。
“這樣啊!那你上車吧,我送你回去,在車上我們再詳細聊一下。”
遇到這種好事,傑克當然不會客氣,拉開副駕駛便坐了上去。說明自己的家庭住址之後,佩德羅便啟動了車輛。
隨後佩德羅便開始講他遇到的事情,故事的內容差點讓傑克感覺佩德羅是不是出現了精神疾病。
“實際上,這幾天我老是出現幻覺。你知道的,前段時間我家裡出現了一些變故,我親愛的叔父略特去世了。後來我們給他舉辦了盛大的葬禮。”
“本來以為沒事了,可是我這幾天不知道什麽原因,晚上回家或者是晚上起來上廁所,老是能夠看到他的身影。而且還穿著葬禮的那天穿著的衣服。搞得我最近心緒不寧,上班都覺得沒勁。你說我會不會遇到我叔父的亡靈啊?”
傑克安靜的聽完佩德羅的描述,心裡想了一下,覺得保險公司出一個改善人精神狀態的保險好像不太對,這事情應該找醫院。
“佩德羅先生,我能夠理解您工作的繁忙。但是您也應該平時注意休息,不要太過勞累。”傑克耐心的勸誡道,雖然可能沒有辦法成交保險單,但對方能夠開車送他回家,至少要在精神層面上安慰一下。
“傑克先生,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的精神狀態也沒有問題,實際上我已經去醫院看過了,醫生都說我很正常。但是我真的有經常看見我叔父出現在房子裡。雖然說他是我的家人,但我還是很害怕。您能夠理解我的意思嗎?”佩德羅對於傑克的安慰無動於衷,繼續開口說道。
這時傑克也知道了對方求醫無門的情況,不過這次去不了醫院,也應該去教會啊,保險公司不是萬能的……
“那您現在有什麽訴求呢?”傑克雖然覺得保險可能成交不了。但依舊禮貌性的開口問道。
“我現在就想和家人安安靜靜的生活,我想要一個以後永遠都見不到我叔父的保險。”佩德羅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依舊真誠的說著。
傑克低頭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們公司現在倒是有一個新的保險業務,我不知道這個保險業務是否適合你。你要聽一下嗎?”
“您說……”
…………
豪華轎車在西城的一處小區前停下,傑克笑著從副駕駛上走下來,一邊下車一邊說著一些美好祝願的話。
兩人又在寒暄了五分鍾, 之後這才分手道別。
等汽車走遠以後,傑克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惡靈保險成了!
這可是30%左右的提成,也就是說這一單成功以後,他陸陸續續可以拿到將近3000太陽令。這對普通平民來說,已經比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一些。
傑克走進小區都一直忍不住笑容,連腳下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還沒等走兩步,他便發現一個幾乎頭髮全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涼亭閉目養神。
這個老太太他認識,好像住在他的樓上還是樓下。
原來老太太好像和她的女兒生活在一起,最近好像女兒一直沒有回家。
想到這裡傑克又想到了她乖巧的女兒。
“老太太,你女兒還沒有回家嗎?”傑克心情不錯見到鄰居便上去打招呼說道。
老太太的身體抖動了一下,仿佛冬天裡隨風搖擺的枯枝。
她抬頭看到傑克,雙眼有些渾濁,就這樣過了一小會兒,傑克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
“我的女兒火化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西城的殯葬館關門了,我想去找回我的女兒。”老太太有些悲傷的說道。
傑克在內心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生離死別又豈是其他人能夠為其感同身受的。
忽然他又想起佩德羅的叔父,好像也是在那幾天死的吧。因為殯葬館這幾天歇業了,一時間也沒有找到更好的焚化場地,便采取了最傳統的土葬。
“唉,不管是土葬也好,火葬也好。希望光明神護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