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辭這個名字仿若橫空出世一般炸響了整個嶺南中學的初三年級,使這臨近中考緊張的十來天多了些茶余飯後的談資。
“聽說了嘛,十班那個陳青辭。”
“知道啊,奇跡BOY!那個在籃球賽上力挽狂瀾的家夥!”
“呵呵,你的消息已經滯後了。”
“上周一節體育課,一個叫蔣翰升的家夥把我們嶺南縣的初中籃球貶得一文不值,是陳青辭狠狠打了他的臉,雖然因為下課沒分出勝負,但那家夥自認心服口服了。”
“你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聽十班的人說的。”
就在這兩人閑聊之間,插進一個人說道:“我有一個更勁爆的。”
“什麽更勁爆的?”
“蘇紫望知道嘛?”
“校花嘛,哪能不知道啊,不過那種女神,我們看看就行,和你我有沒什麽關系,宋時遷可能還有點機會。”
“我那天在學校看到他和陳青辭並肩走在一起!”
“這有什麽奇怪的,說不定認識啊。”
“問題是時間不對啊!那時我和我家那位一起在學校散步來著,就發現了他們倆!下午六點!是下午六點多!!”
“!!!”
“Σ(⊙▽⊙”a!”
這時,又插進一個人說道:“你說的這有啥,你知道我知道些什麽嘛?”
三人狐疑的看著剛插進來的人說道:“你知道些什麽?”
“周日我有幸去參加了宋時遷的生日,宋時遷向蘇紫望表白了!這場景吧,別說多浪漫了!有錢人就是好啊!”
“然後呢?蘇紫望同意了?這也沒啥勁爆的啊,我們學校能追到蘇紫望的,也就宋時遷了吧!”侃侃而談的三人雖然有點酸,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不如宋時遷。
“呵呵,蘇紫望拒絕了。”
“那也沒啥勁爆的啊!蘇紫望拒絕的人海了去了!”三人嘴上說著沒啥勁爆,但是心裡還是小小開心了一下,女神還是女神,她屬於大家,而不是屬於一個人。
“然後蘇紫望表白了!”
“嗯?”
“哈?”
“!”
“就是你說的陳青辭!”最後插進來的人對著那天目睹陳青辭和蘇紫望散步的人說道。
“這陳青辭......之前怎麽沒聽過啊!”
“誰知道......”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說話的那人一臉自豪,仿似將自己代入了陳青辭似的。
“還有啥?你就別賣關子了!一次性說完好嘛?”
“哼哼,我和你們說,有點被陳青辭拂了面子的宋時遷找了籃球隊隊長孫曉超的麻煩!孫曉超在維也納做服務員,被宋時遷刁難,然後離開了的陳青辭折而複返,單槍匹馬狠狠的打了宋時遷同夥一拳,關鍵是,沒被報復!打完之後陳青辭掏出手機給宋時遷看了一下,然後就帶著孫曉超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包間,這你敢信?”
咕咚。
三人咽了一口口水。
“這陳青辭,要上天了吧。”
......
不知道已然成為學校風雲人物的陳青辭因為要晨跑依舊是卡著點進的教室。
剛踏進教室門的時候陳青辭就發現可愛的同學們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他,陳青辭也沒多想隻當自己是來的是最後一個,所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來到座位坐下,陳青辭覺得少了點什麽,轉頭一看滕華濤,
陳青辭想起來了。少了滕華濤滔滔不絕的‘嶺南晨間新聞’。 “喂,老滕,怎回事兒今兒?沒睡醒?”陳青辭打趣道。
滕華濤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陳青辭以為他心情不好,也就沒觸霉頭,兀自掏出數學複習了起來。
早讀?不存在的。
下了課之後,整齊的朗讀聲被嘈亂交談聲所替代。有幾波人的交談著還時不時的瞟向陳青辭。
敢情,這是在議論我?陳青辭撓了撓頭,心底有些好笑道。
倒是滕華濤借著這嘈亂的環境,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小辭。”
陳青辭:“?”
滕華濤道:“昨天我沒能站出來和你一起。”
呵,原來是這事兒......陳青辭恍然。
“沒事兒,大多數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選擇沉默的。”陳青辭笑了笑道。
滕華濤握緊了拳頭:“可是,我不想做那大多數人。你不知道,當時我是想站出來的!我是真的想站出來的!!但是我的腿和灌了鉛一樣,挪都挪不動!我害怕,我害怕挨打,我害怕宋時遷的報復,我......我沒有你的勇氣。”
滕華濤有點沮喪:“我這種人,是不是不適合交朋友。”
陳青辭有點默然,他拍了拍滕華濤的肩膀:“別想太多,誰都會有所恐懼。那些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在面對死刑的時候也會尿褲子。”
滕華濤問道:“那你呢?”
陳青辭答:“我?我當然也有啊......”
因為這恐懼......才打不了比賽啊......
吐出一口濁氣的滕華濤盯著陳青辭說道:“小辭啊,我感覺你變了。”
“我知道,變帥了嘛,啊哈哈!”陳青辭打著哈哈說道。
不,是變優秀了,變成了那種......我羨慕的人,滕華濤心道。
隨著鈴聲的響起,嘈亂的吵鬧聲又歸於平靜。
一天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就此開啟。
上午的第四節課是老班的數學課,快下課的時候,老班推了推他的眼鏡說道:“陳青辭來一趟辦公室。”
有些懵逼的陳青辭應了一聲,跟隨著老班的步伐邁入了教師的休息區兼辦公區。
剛踏入辦公室,陳青辭大概是明白為何老班會找他來辦公室談心了。
一身校服著裝的蘇紫望亭亭玉立的站在五班班主任旁邊,雙手在背後十指相扣,微微低著頭似乎在聆聽五班班主任的苦口婆心。
至於陳青辭為何知道是苦口婆心而不是訓斥,從五班班主任柔和的面部表情大概能判斷出來。
“小望啊,你們現階段還是要以學習為主啊,什麽情啊愛啊的,等上了大學再談也不遲,老師是過來人,知道的。畢業以後各奔東西,時間久了也就淡了,就說那陳青辭,以他那成績是上不了一中的,中考雖然比不上高考,但也是短暫人生中第一道分割線。”五班班主任語重心長的說道。
明明看到我進來了還故意扯上我......這五班班主任有點搞啊!
“老師,找我來啥事啊?”陳青辭故意拔高聲音問老班道。
“啥事?啥事你不知道嘛?”沒等老班回話,五班班主任搶先一步說道。語氣頗有點質問的味道,和蘇紫望說話時的溫柔語氣半分不存。
這是老師對付學生的慣用手段,學生於老師本就勢弱,語氣再重些,從心裡上就給了學生無盡的壓力。
“這位老師,請問您是哪位?教哪一班的?”陳青辭說道。
五班班主任一怔,我是哪位不是明擺著的嘛?
“我是五班班主任。”五班班主任沉著聲音說道。
“哦,老師您好。我不知道我做了啥事,就算我做了啥事和您沒關系吧?我是十班的,不是五班的。”陳青辭說道。
“喲喲喲,老何,你看看,我說過了吧,體育生都是些學校的蛀蟲,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都不懂,剛拿了個冠軍是不是尾巴翹上天以為自己不得了啊?”
“老師,我想您這是歧視,夫子曾曰有教無類。再說,我們籃球部拿冠軍至少給學校爭了光,請問老師您為了學校貢獻了什麽呢?嘲諷我們這些為學校爭光的人?那您應該去找校長理論,取消籃球部。”陳青辭淡淡道。
五班班主任氣的手指有些發抖的指著陳青辭,頭卻是對著老班說道:“你看看,你看看,你不管管?這目無尊長的樣子!!!”
老班強忍著笑意,刻意板著臉道:“陳青辭,尊師重道,尊師重道!!”
陳青辭訕訕,而後對著五班班主任道:“老師對不起啊,雖然我不認為我有什麽錯,但是我是個尊師重道的學生,所以我可以做出讓步。”
五班班主任怒極反笑:“哈,陳青辭,好!你很好!!早戀,頂撞老師,明天叫你家長來吧!無法無天了!!”
陳青辭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叫家長倒是沒事,早戀和頂撞老師?我可沒有,老師,我一直心平氣和的在和您講道理何來頂撞一說?至於早戀?更是無稽之談!我和小望是青梅竹馬,關系好點沒什麽問題吧?若是說早戀的話,我想您應該找宋時遷談談,他可能對這方面涉獵比較深。”
蘇紫望適時補刀:“老師,陳青辭說的沒錯,那天是宋時遷和我表白,陣仗之大我有些手足無措, 因此只能臨時找陳青辭來當個擋箭牌,畢竟我們兩家父母認識,解釋起來也好解釋一些,所以就拉了他來拒絕宋時遷。”
說完,蘇紫望悄悄的向陳青辭眨了眨眼。
這妮子......乾得漂亮啊。
這時一直沉寂的老班也發言了,“老宋啊,這個事情我覺得還需要斟酌啊,我覺著這倆孩子沒說謊,你信不過陳青辭我理解,但是蘇紫望也這麽說的話,就需要查查看了,畢竟學校的風言風語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是吧?”
說完,又對著陳青辭和蘇紫望道:“你們倆先回去吃飯吧。”
五班班主任老廖,雖怒發衝冠,但也無可奈何,被三人說了一通之後,理不在他那,他也不好發難。仍由陳青辭和蘇紫望離開。
因為臨近午時,大部分學生已經去吃午飯,因此回教室的走廊上靜悄悄的,沒啥聲響。
陳青辭目視前方,淡淡說道:“擋箭牌什麽的,用的還挺順手的啊,以前沒少用吧。”
蘇紫望聞言噗嗤一笑:“你可是第一塊哦......”
陳青辭沒好氣的說道:“呵呵。那我應不應該自豪啊?”
“當然應該自豪了!因為也可能......是最後一塊......”前半句是回答的陳青辭,後半句是蘇紫望極小聲自身嘟囔。
陳青辭:“嗯?什麽?”
蘇紫望沒重複,只是突然間加速離開了並肩走的陳青辭,跑了一小段之後,帶著紅撲撲的臉蛋回頭對著陳青辭說道:“沒什麽!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