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溪中學籃球部。
換上一身勾子運動裝的孫昊,站在場邊,脖子上掛著一個哨子。身邊站著的小齊,不斷的低頭在記著些什麽。
“李禮平,你TM的在打些什麽啊,這麽大的空位不敢投?傳給楚明軒?乾脆讓他一打五,你在旁邊喊666,行不行?!啊?”孫昊指著穿著2號球衣的李禮平說道:“你是1號位!知道1號位是什麽位置嘛?來,大聲告訴我!”
“控衛,教練。”李禮平小聲說道。
“早飯沒吃嘛?嗯?這細聲細語的給誰聽?”孫昊大聲呵斥道:“1號位是什麽位置!”
李禮平一個立正,中氣十足的喊道:“報告教練,是控衛!!!”
孫昊反問道:“謔!你還知道是控位啊!知道控球後衛在場上主要的職責是什麽嘛?”
李禮平道:“是組織進攻!教練!”
“呵呵,還不錯嘛。知道職責是組織進攻,來,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組織進攻的?”
李禮平不吭聲。
“啞巴了?行,我來告訴你你是怎麽組織進攻的,你的進攻法則就是把那該死的球傳給楚明軒?!是這樣嘛?”孫昊憤怒道。
“還有你!楚明軒!!”在罵完了一陣李禮平之後,孫昊轉而對隊內王牌楚明軒斥道:“看看你的數據。27分9板1助攻!一個助攻?籃球是你一個人的運動嘛?沒和你強調過,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嗎?”
楚明軒別過頭,一臉不服氣道:“不是贏了嘛。”
孫昊欲言又止,卻不好再說什麽。強行讓楚明軒改變打法,他孫昊也吃不準是好是壞。因為NBA在中國的盛行,很多中國籃球多多少少也帶點個人英雄主義色彩,不像歐洲職業聯賽,球隊打得是團隊籃球。
“好了好了,其實各位打得不錯了,贏了十來分。只是我們球隊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所以教練才嚴格了點。教練剛才說了,為了慶祝這場友誼賽的勝利,周日請我們全體籃球部去維也納唱K,周日晚上吃火鍋!”一旁的小齊推了推眼鏡說道。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就是齊力和孫昊的教練組合。
聽到這話,籃球部的眾人一陣歡呼,沒人在意孫昊的批判。雖說孫昊才上任不到一年,但是大家對這個教練還是很服氣的。
“這群臭小子......”孫昊嘟囔了一句。
也在這時,揣在兜裡的手機也是響了起來。
“喂,老孫嘛?”電話那頭是蘇何的聲音。
“老何?怎麽,有眉目了?”孫昊走到沒人的地方問道。
蘇何:“是的,我閨女說陳青辭有賽場恐懼症。”
孫昊:“賽場恐懼症?”
蘇何:“嗯。”
孫昊:“這是......借口吧?初中聯賽我可親自去看了的。”
蘇何:“應該不是,我閨女很肯定。”
孫昊:“行,知道了,謝謝你了,老何!下次請你吃飯!”
掛掉電話的孫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陳青辭他是一定要拿下的,這是嶺溪中學奪冠的最重要的一塊版圖,三年之約能不能成,就看這個陳青辭了。
“賽場恐懼症嘛......”孫昊喃喃自語道。
.......
渾然不知已經被孫昊‘盯上’的陳青辭,如同前幾日一般騎著單車往學校趕去。剛坐到位置上,屁股還沒捂熱,自稱嶺南百曉生的滕華濤馬上便貼了上來:“小辭,
聽說了嘛?我們學校出了個保送狗!” 陳青辭點了點頭。
“哦,對了,你就是籃球部的,怎麽可能不知道!!!唉,我的心就像被重錘鑿擊了一般羨慕嫉妒恨!恨自己當初為何沒打籃球。”滕華濤捂著胸口說道。
“你就算打籃球,也特招不了。”陳青辭潑冷水道。
“也對,籃球部這麽多人,也就招了他一個。”滕華濤說道,一說完隨即意識到不對,陳青辭也是籃球部的,當滕華濤正準備補上一句:“我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就被陳青辭打斷道:“糾正一下,是兩個,不是一個,而且可不是我們籃球部,而是我們這個嶺南縣就特招了兩個。”
滕華濤看著陳青辭那自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另一個不會是你吧!?”
陳青辭若無其事的掏出英語課本,說道:“當然不是。是袁明輝!橋路中學的那個。”
“切~搞得像是你自己一樣。”滕華濤鄙夷道。
“呵呵。”陳青辭笑而不語。
五月臨近六月的夏天熱意是尚未褪去的,與這熱意相輔相成的是初三和高三莘莘學子狂熱的學習意志。
Abcd之乎者也,三角函數化學方程,物理公式歷史地理等,這些被納入中高考的學科不斷在教學樓裡傳出學生和老師們的聲音。
陳青辭也化為其中一員,在教室裡奮筆疾書。
下課的間隙,陳青辭伸了個懶腰,學業荒廢已久再拾掇起來肯定要花好些時間。好在英文這一塊基本不用怎麽複習,這倒讓陳青辭省下好多時間。
正當陳青辭準備拿出歷史課本攻訐之時,卻聽到同班同學傳來的聲音。
“這個家夥我看他打了三節課的籃球了!下午1點就在那打了,而且就一個人。”
“下午1點啊,這天不得30度往上走啊!牛人啊這是!”
“而且一個人訓練,很無聊的吧?”
“這個好像是孫曉超吧?是他吧?聽說被嶺溪中學籃球部特招了。”
“怪不得沒老師說他翹課打籃球啊!”
“呵呵,別酸了,你要是能在這30度大熱天的情況下獨自一人練習這麽久,我敬佩你。”班上有個女生反駁那男生道。
滕華濤怔怔的看著窗外,隨後拍了拍陳青辭的肩膀:“我不酸了,我滕華濤敬他是條漢子。”
陳青辭聞言也是望向窗外,看著那孤獨的身影,默然的想到自己獨自一人在米國的日子,那時候的自己還意氣風發,那時候的自己就像孫曉超一般心懷夢想,什麽時候夢死了呢?
陳青辭揉了揉太陽穴,別過頭之後不再看孫曉超,繼而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掏出腦外。
當下中考才是自己需要攻克的猛虎野獸,籃球啊......隨他去吧。
“喂,下節體育課啊!”滕華濤朝著陳青辭喊道:“勞逸結合,勞逸結合啊!雖然不知道你小子哪根筋搭錯了開始努力學習了,但是適當的放松還是要的呀,這學期的體育課可不多了,說不定下星期的體育課就變成了數學或者語文了!所以,你不會翹掉體育課來複習文化課吧?不會吧,不會吧!”
陳青辭瞥了一眼滕華濤,雖說自己沒有什麽大徹大悟,但起碼心性不是初中生的心性,知道在未來大學生遍地走的情況下,一份好的工作有多麽的難找。
在米國時,為了生計,自己可沒少打零工。
“走了,走了!”滕華濤催促道:“你看,蘇紫望這種學神都去了。”滕華濤指了指窗外,蘇紫望正和她們班的一群女生有說有笑。
陳青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節體育課五班和十班一起上的。
“成!走!”陳青辭今天做習題的時候,剛好有一道物理題難住了他,本來準備晚上回去和小蘇蘇探討探討,這下剛好,直接問了,免得這道習題如鯁在喉。
“呵呵,重色輕友的家夥。”滕華濤再度鄙夷了陳青辭一下,在他看來,陳青辭要去體育課完全是因為蘇紫望,這小子暗戀蘇紫望的事,他滕華濤是知道的。
不過也正常,這個學校不暗戀蘇紫望的男生,怕是沒有幾個。
嗯,他滕華濤算一個!
初三的體育課在考完中考之後體育老師基本放養學生, 仍由他們自由活動,一來可以緩解一下學習壓力,二來自己也落得輕松一些。
於是,在做完熱身運動之後,學生們便四下散去,三三兩兩結伴成群,或打籃球,或踢足球,或打排球,或坐在看台上小憩休息。
蘇紫望便是坐在看台上小憩的其中一個。
今天的蘇紫望依舊是高馬尾,穿著校服,腳上配著一雙小白鞋。坐在看台上的她,兩隻腳丫子晃啊晃,目光時而在籃球場飄蕩,時而在足球上飄蕩,時而和旁邊的女生們說說笑笑。
唉,陳青辭不得不感歎,有些人光坐著就是一道風景。
“喲,小望!”陳青辭揮手打招呼道。
“什麽事?”蘇紫望的聲音有些清冷,聽得出來這小妮子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
陳青辭:“我有一道題目......”
蘇紫望聲音依舊清冷:“我不會。”
聽到蘇紫望這清冷的聲音,和蘇紫望玩的好的女生用驚異的目光看著陳青辭。
印象中的蘇紫望待人都是如似水般的溫柔,用這種明顯帶著生氣甚至帶著埋怨意味的語氣和別人說話初中三年她從來沒有聽過。
陳青辭撓了撓頭,“那個,那個.......你別生氣了,昨晚不是故意的啊。”
聽到這話,蘇紫望鼓起腮幫,一腳踩在陳青辭的腳上,“哼,你還說?”
女朋友生氣了,該怎麽哄?挺急的,在線等......
什麽,她不是我女朋友?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