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趙都城南一座碩大的府邸內堂之中,聞太師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一杯茶水細細品抿。微風挑動著燭火微微蕩漾,整個內堂顯得格外的寧靜和壓抑。
就在聞太師對著茶杯吹了兩口氣時候,突兀之間,窗外一道黑影一閃,一個拉長的身影,折射在內堂屏風中。
看著那細長的身影偶爾伴隨著陣陣的扇子聲音,聞太師並沒有抬頭,而是有茶杯推了推兩下茶葉平靜的道。
“送得還比較遠嗎!現在才回來。”
“太師息怒,我……”屏風後一個帶著略微惶恐的聲音傳來,聲音雖然惶恐卻又欲言又止。
“我又沒有說怪罪與你,又沒有說不準你去。”看著欲言又止的男子,聞太師右手擺了擺不以為然道。
“這……多謝太師。”屏風後的聲音這才如釋重負,變得沒那麽惶恐。
“京中鬧事的幾隻野猴子抓住了沒?”隨即聞太師岔開話題突兀問道。
“太師,屬下辦事不利,目前尚未抓住陸志清一夥人,初步估計這夥人應該是楚國的細作,潛伏在我趙國多年的,這次丟失的多為我趙國過期的邊防圖。”屏風後的男子較忙控制自己的情緒開口道,盡量開脫一下他們的損失,在那燭火中拉得長長的身影,依稀看得出來他的恭敬和緊張。
“咦,是過期的邊防圖?”聞太師饒有興趣的瞥了一眼那屏風,老奸巨猾的他自然而然一樣看出他在說假話。
“太師,我們已經掌握陸志清一夥人的動向了,他們已經南下了,要想離開趙國,按照時間計算,最早明天他們必定到達蒹葭關,屬下連夜安排人前去圍堵。”聽到聞太師的一聲反問,他的心不由的咯噔了一下,額角也是沁出絲絲的冷汗。
“不必了,不過幾隻野猴子而已。”然而聞太師並沒有下令,而是擺了擺手:“帝都此去趙南足足有數關,想過關沒那麽容易。”
“況且這群野猴子拿的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城防圖,即便拿回楚國也無濟於事,只要保證下個月中元節前,姬樂正的死訊不要傳到楚國即可,當務之急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這……”見聞太師不再追究城防圖失竊案後,屏風後的男子也長籲了一口氣,畢竟這個是他的失職,並且這麽多天了還沒有抓到人犯,或多或少心中有些不安的,但是聽到了聞太師不追究後才如釋重負。
“太師盡管放心,屬下一定是竭力安排好趙齊會盟的事情。”屏風男子下意識的開口。
“哼,自作主張。”突兀之間聞太師毫無征兆的一陣暴怒,左手緩緩用力,手中的茶杯轟然碎成碎片,一陣哢嚓的聲音曉得格外的驚人。
“太師息怒,太師息怒……”撲通一聲,屏風後的身影連忙的跪了下去惶恐的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說錯了什麽,竟然惹得聞太師如此的暴怒。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安排。”啪的一聲聞太師把手中的碎片隨手朝屏風的身影扔了過去,那茶杯粉碎片直接就是射穿了屏風重重的擊打在了男子的小腹。
重力作用下那男子被打得一個後仰,小腹一陣吃疼,鮮血慢慢流了出來,然而男子絲毫沒有在乎小腹的疼痛,連忙再次跪好。
“屬下越線,屬下再也不敢了,多謝太師手下留情。”
“如有下次,可不是打傷了,趙齊會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還是滾回你的錦江衛,給我監視好池九州的一舉一動。
”聞太師拾起一旁桌面的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怒斥道。目光沒有任何的降臨在男子身上,仿若地上的男子就是一隻狗一樣,微不足道。 “是,屬下這就去……”男子惶恐的朝後爬去,就連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擦拭地下自己的血跡,絲毫沒有尊嚴的模樣……
與此同時,蒹葭關城北五十裡外一座破廟之中:
此時四個人圍坐一個火堆旁邊,幾人全都是清一色粗布輕衣素行,儼然行走江湖之人打扮。
四人之中,其有有一個人光著膀子,而另外一個人正在給他上藥,不難看出上藥之人眉清目秀的,雖然衣著男裝,但絕對是女兒身。
“宛兒師妹,志清師兄的傷不礙事吧?”兩人之中,一個右手纏著紗布的男子看著女扮男裝的陸宛兒問道。
“清風師兄,哥哥的傷並沒有動其筋骨已經上完藥不礙事了,只是傷再右手活動的位置,可能沒那麽容易康復。”陸宛兒在給陸志清纏好繃帶後看向一旁的楊清風道。
“那到不礙事,志清師兄大可不必出手,出了這個趙都,有我們兩個就夠了。”許文白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寶劍倒是不以為然的道。
在他看來已經是離開了趙都, 離開了最危險的地方了,倒是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了。
“文白師弟不可輕敵,此去楚國關城足足還有五座,沒有那麽容易就能離開的。”楊清風謹慎的看著許文白。
“我……”
不待許文白接著說話,陸宛兒接著楊清風的話:“許師兄,楊師兄說得有道理,我們偷了趙國的城防圖離去的,金甲衛應該查到了我們的身份了,自然而然會派人追堵我們,只怕趙南的五座關城早就有所防備了。”同時帶著擔憂的之色看向陸志清。
陸志清是他們一行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但是在逃離趙國的時候受傷了,如此之困境,他們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呢?
“這……”被陸宛兒和楊清風這樣一說,許文白也是一時語塞了。
“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前去蒹葭關一會便知。”陸志清緩緩的穿上上衣,神情比較凝重的看著眾人:“趙國行伍早有相傳,準備備戰楚國了,所以無論前路如何危機四伏,這個城防圖我們一定要帶回楚國,讓楚軍好有所防備。”
“是……”
“籲籲……”就在眾人齊聲應到的時候,廟外一陣馬匹的嘶吼聲驚動了四人,眾人原本休憩的心立馬警惕起來。
“有人來……”四人一愣,沒有任何遲疑,紛紛拿起身旁地上的長劍警惕的看著廟外。
“把火滅了。”陸志清隨即一腳朝火堆踢了過去,眾人將來將踢散的篝火踩滅了。
“先藏起來……”四個人沒有遲疑隱入廟中黑暗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