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凱雖然被魏廷無故訓斥，但是得到了出入昭獄的手令，心中還是非常滿意，對於扳倒沈煉和陸文昭，又多了幾分把握。

　　第二天一早，凌雲凱就到了北鎮撫司衙門，找到鎮撫使許顯存，對方早就得到魏廷授意，寫了一份手令，交給他。

　　凌雲凱沒有急躁，為了避免引起沈煉注意，他一整天都沒有行動，只是暗中監視著沈煉的一舉一動。

　　沈煉早就察覺，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一天也沒有什麽事可做，只是抽空去了製造司一趟。

　　刀疤臉老師傅，看見沈煉，有點緊張，“你來這裡做什麽?”

　　“師傅放心，我只是來看看你！”

　　沈煉笑著說道，“還有，關於通敵案那幾人的事情，師傅你想起來什麽沒有?”

　　“哦！”

　　老師傅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拿走大名十四勢就好，他對沈煉說道:

　　“你說的這幾個名字，我有一點印象，後來又查了七年前的裝備申領記錄，周文昌、周文吉和沈興文幾人，曾經多次申請專用裝備，有幾次是多人同時申領，最多一次有二十人。”

　　沈煉沉默了，專用裝備需要製造司定製，不是誰都可以申領，他們曾經多次申領，一起並肩作戰，平時卻刻意表現得很疏遠，很可能是為了掩飾影衛的身份。

　　“這裡有幾頁裝備申領記錄，你看一下。”

　　老師傅說著，交給沈煉幾頁紙，是他抄錄的申領記錄，並且解釋道:

　　“這些裝備五花八門，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大多都具備破解機關、破壁挖掘的功能。”

　　沈煉邊看邊聽，根據申領記錄顯示，從八年前的某一天開始，他父親跟妙彤，還有脫脫的父親等人，似乎在探索一個機關重重的地方。

　　但是在一個月之後，沈煉的父親就殉職了，之後的記錄便沒有了沈興文的名字，但是周文昌和周文吉等人，又斷斷續續進行了半年之久，之後就沒有了記錄，大概是任務結束。

　　一年後，通敵案發，沈煉不知道，是否跟這次的探索任務有關。

　　“多謝。”

　　沈煉把這幾頁紙點燃，接著對老師傅說道:“師傅，改造後的弩箭，現在可以批量製造嗎?”

　　他還記得，當初老師傅留下了神機弩的圖紙，設計出了製式弩箭的改良方案。

　　“批量製造是肯定不行，哪有那麽多材料！”

　　老師傅瞪了沈煉一眼，對於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問題很不滿，頓了一下才得意地說道:

　　“不過，改造二三十把弩箭，還是沒有問題的！”

　　“太好了！”沈煉大喜。

　　這次雁門關之行，讓他感覺到，一支精銳小隊，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因此，這幾天他就在思考，建立一支精銳小隊。

　　“師傅，我想要二十人的裝備，武器、甲胄，還有弩箭，都要最好的，需要鎮撫使大人的手令嗎?”

　　“切！”

　　聽見沈煉的話，老師傅嗤之以鼻，面帶不屑，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挺起胸膛睥睨沈煉，晃悠著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說道:

　　“製造司誰最大知道不?就算是你有指揮使的手令，老夫不給你造，你也無計可施！”

　　看見沈煉一臉震驚的表情，老師傅很滿意，驕傲地甩了甩頭接著說道:

　　“這製造司內沒有老夫，就失去了靈魂，就算天王老子想要好裝備，也得老夫高興才行！”

　　“師傅豪氣！”

　　沈煉豎起大拇指，開心地說道:“不知道您老人家看我，可還滿意?”

　　“哈哈哈！”

　　老師傅開懷大笑，你猜我是否感覺滿意?

　　如果你不計較我的一點小失誤，我會更加滿意。

　　當然，也不能算失誤，只不過是拆開大名十四勢之後，暫時還沒找到裝配的方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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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傍晚散值，看到沈煉離開北鎮撫司衙門，凌雲凱悄悄地溜到昭獄門口，光頭百戶看見鎮撫使大人的手令，命人打開大門，帶著他進入昭獄。

　　“大人，前面那裡就是了，我會在附近等候，有需要叫我一聲即可！”帶路的錦衣衛止步，對凌雲凱說道。

　　“嗯！”

　　凌雲凱答應一聲，走向前方的牢房，首先看向第一間牢房，裡面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四個角落，都各自蜷縮著一個人，牢房中間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渾身血肉模糊，衣不蔽體。

　　打量了一下，凌雲凱招手，附近等候的錦衣衛過來，笑著說道:“大人，請吩咐。”

　　“打開牢門！”凌雲凱說道。

　　“好！”

　　這名錦衣衛答應一聲，取出鑰匙打開牢門，站在門口說道，“大人請！”

　　凌雲凱推開牢門，裡面角落的幾個人影，嚇得身子一抖，又用力地蜷縮了一下，看到對方在牢房中間，春蘭身邊停下時，才稍稍放松一點。

　　春蘭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邊是鮮血流淌的痕跡，一雙眼翻白，空洞無神，唯有胸口微微起伏，顯示這人還活著。

　　凌雲凱俯身， 盯著春蘭看了一會，抬腳踩在她胸前的傷口上，腳尖逐漸用力。

　　春蘭似乎感受到傷口傳來的疼痛，眼皮略微動了一下，胸口的起伏頻率稍快，口鼻間有了明顯的氣息。

　　凌雲凱低頭，伏在春蘭嘴邊，只聽到很輕微地，沙啞無力地呻吟聲，他失望地起身，看向角落。

　　“啊！”

　　角落裡傳來驚呼，這名小太監緊張地蠕動了兩下，惶恐地說道:“不關我事，春蘭昨天被提審過之後，她就那樣了……”

　　凌雲凱察覺到了隔壁的目光，扭頭看過去，發現小成子正抱著雙腿，坐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春蘭，目光狠毒，臉上還帶著快意的笑容。

　　他走出牢房，門口錦衣衛鎖門，又打開隔壁牢房的門。

　　小成子看見凌雲凱進來，嘴角的笑意還沒有隱去，便跪地叩頭，“大人，小的知道這賤婢的齷齪事，請聽我說……”

　　聽完小成子的話，凌雲凱滿意的走出牢房，心中默念著一個名字:“吳江！”

　　等到他的身影逐漸走遠，盧劍星才從暗中走出來，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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