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伸手解下青劍背上的包裹,把羅摩遺體扔給彩戲師連繩,拉著青劍後退,讓江阿生直接面對彩戲師連繩和雷斌。
連繩一把抓住包裹,看見裡面的羅摩遺體,欣喜若狂,回頭看了雷彬一眼。
“我知道你一直想退隱,羅摩遺體歸我,我手中的帳目也可以分你一半,再加上你手中那些,你們一家三口人,一輩子也花不完……”
雷彬沒有說話,抬眼看向沈煉,發現對方沒有任何表示。
“你是擔心細雨?還是紫青雙劍?”
連繩匆忙地收起羅摩遺體,背在身後,又笑著說道:“你我聯手,這幾人根本不在話下,就算轉輪王來了,也不怕!”
雷彬面無表情,還是沒有說話,又看向江阿生。
“你在猶豫什麽?”
連繩有點急躁,“這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也只是細雨的玩物罷了,如果真不識抬舉,殺了便是……”
這時候,曾靜跟轉輪王同時趕到,看見江阿生,她心中巨震,慢慢走向對方,微笑著說道:
“相公,這是我跟他們之間的恩怨,你回家等我,不要摻和進來……”
江阿生看見妻子出現,也是一愣,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轉輪王看見手中持劍的江阿生,也大感好奇,看著曾靜問道:“這個小男人想給你幫忙?”
“不要傷害他!”
曾靜心中慌亂,沒有注意到丈夫的神色,她轉身面對轉輪王,把江阿生護在身後。
轉輪王收回目光,看向彩戲師連繩,連繩看了雷彬一眼,發現對方還是面無表情,便扭頭看了曾靜一眼。
“細雨,轉輪王不會放過你們夫妻,想活命就跟我聯手,殺了轉輪王之後,大家各奔東西,你們再無後顧之憂!”
“細雨!”
江阿生聽見連繩對妻子的稱呼,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持劍的手微微顫抖。
曾靜沒有說話,辟水劍出鞘,指向轉輪王,“你放我丈夫離開,他與此事無關!”
江阿生上前一步,站在曾靜身邊,又保持著距離,手中劍鞘插地,一鞘雙劍,左手長劍,右手短劍,參差劍出鞘。
“參差劍!”
雷彬驚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年前,轉輪王帶著他們三人夜襲張府的時候,是他親手結束了張人鳳的性命。
連繩臉上也露出驚愕的表情,當年,他親眼看見,雷彬把鋼釺刺入張人鳳心口。
曾靜側身轉頭,看見丈夫手中的參差劍,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當年雷彬刺中他心臟,但是因為張人鳳心臟異位,並沒有真正死亡。
就在當年,細雨帶著張府奪來的半具羅摩遺體,背叛黑石,開始逃亡的時候,在南京城內的石橋上,遇到張人鳳的復仇刺殺。
那一晚大雨傾盆,張人鳳帶著復仇之火,衝向細雨。
但是,重傷未愈的張人鳳,根本不是細雨的對手,被她一劍透胸,跌落石橋下的小河中。
這三年來,曾靜一直以為,她親手殺了張人鳳,卻沒有想到,朝夕相伴一年多的丈夫,就是張人鳳。
江阿生看著曾靜,一年來帶給他溫馨快樂的妻子,居然就是仇敵黑石的頭號殺手。
他清楚記得那一晚,瓢潑大雨中,細雨一劍把他刺落石橋,跌入小河中。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張人鳳被李鬼手救活,並且改頭換面。
“有意思,真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局面,哈哈哈!”轉輪王開心大笑。
曾靜看著丈夫,正是在那一晚,她把張人鳳刺落石橋之後,接著在橋頭遇見了陸竹大師。
陸竹大師受人之托,結果卻來遲一步,沒能救下張人鳳,心中懊悔不已,便截下了細雨,試圖度化她。
三個月的日夜相對,年輕的陸竹大師,居然愛上了美豔冷漠的細雨。
大徹大悟的陸竹大師,最終犧牲自己的性命,點化細雨。
細雨傷心茫然之下,找到了雲何寺,在見癡大師開導之下,重獲新生,找李鬼手整容,以曾靜開始新的生活。
“相公,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快走吧,我對不起你,會盡力幫你復仇……”曾靜神情悲戚。
江阿生苦笑,身負血海深仇,他卻對面前熟悉的妻子,狠不下心來。
……
彩戲師連繩也有點懵逼,江阿生居然是張人鳳,這個意外打亂了他的思路。
他原本想聯合細雨跟雷彬,聯手對付轉輪王,獨吞羅摩心經,但是江阿生的出現,讓雷彬更加猶豫。
不過,也是因為江阿生,細雨站在了轉輪王的對立面,連繩總算松了一口氣,又對雷彬勸說道:
“先聯手解決轉輪王,江阿生的問題事後再說,如何?”
“如果殺了我,你和連繩倆人,會是細雨跟江阿生的對手?”轉輪王也看向雷彬,冷漠地說道。
雷彬抬眼看向站在路邊,正在津津有味看戲的沈煉,希望對方給一點提示。
“這兩個人不用擔心,崆峒派的紫青雙劍徒有虛名,根本不是你們三個人的對手!”
轉輪王也看了沈煉和青劍一眼,紫青雙劍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他又看了連繩和曾靜一眼。
“細雨,你殺了張人鳳,斬草除根之後,我就放過你,那八十萬兩銀子,也不用歸還,你應該知道,我不會騙你!”
“還有你,連繩,看在你這些年出生入死的份上,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殺了張人鳳,我就既往不咎!”
看到雷斌的猶豫不決, 又聽見轉輪王的話,連繩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松動,轉頭看向細雨,發現她逐漸恢復了鎮定,握劍的手沉穩有力。
“不如先殺了你,為相公報仇!”
曾靜終於靜下心來,恢復了冷漠殺手的本色,持劍撲向轉輪王。
“哈哈,可笑!”
轉輪王拔出轉輪劍,一邊招架辟水劍,一邊笑著說道,“當初殺人時候,你也沒有手軟,如今居然說要報仇?”
“我先殺你恕罪,再自絕謝罪!”曾靜歷喝,全是同歸於盡的招式,不惜跟轉輪王拚命。
“如果你不想對轉輪王出手,看好這小子也行!”
連繩對雷彬說了一聲,也加入戰鬥,持雙刀攻擊轉輪王,他終於舍不得放棄羅摩遺體,同時他也相信,雷彬不會讓張人鳳偷襲自己。
“抱歉!”
雷彬說著,從腰間取出鋼釺,握在手中,看向江阿生。
既然沈煉一直像個路人一樣,他只能被迫站隊,以免最終出現細雨夫妻聯手,逐個擊破的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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