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驚恐不安地望著江辰,將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小團,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小聲道。
“我、我……我沒病。”
“小琴死了,她的頭被塞進了馬桶,喝了一肚子水。它會來找我的,今晚就會來了……我也會和小琴一樣……死相淒慘……嗚嗚……”
“我會被毒死,還會把頭塞進馬桶裡,喝好多水……呵呵……”她神情呆滯地看著空中某一點,癡癡笑了起來。
配合著她雜亂的頭髮和異常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精神的確不太正常。
江辰靠在餐桌旁,雙臂抱胸,冷著一張臉看她在那演戲,心裡卻默默感慨了一句。
裝的還挺像模像樣的,怪不得自己一開始也沒看出來。
“小琴……嗚嗚嗚……”
江辰看她演戲看得逐漸有些不耐煩了,於是開口製止了她接連不斷的哭戲。
“小琴難道不是你害死的嗎?”
姚舒蒼白的小臉驟然變色,眼球充血,朝他吼道:“你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會害死小琴!”
江辰面無表情“哦”了一聲,“原來不是啊。”
“當然不是!我和小琴關系那麽好,怎麽可能是我害死的她!明明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女孩害的!”
江辰聞言挑眉道:“其實你說話語序和條理都十分清楚,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
姚舒突然瑟縮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我沒病……沒得病……小琴也沒病……”
有病的人都會說自己沒病,這道理沒錯。
但是沒病的人也會說自己沒病。
江辰沒有理會她的自言自語,而是兀自講起了一個“小故事”。
“第一晚,你和小琴說想去上廁所,可那時已經是晚上10點以後了,因為害怕管家說的那些詭異事件,所以你一個人不敢去,於是就讓她陪著你一起去。”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將第一晚的情景緩緩呈現在姚舒眼前。
“你們兩個手牽手一起去了二樓的衛生間,裡面一片漆黑,你一個人不敢進去,於是你們兩個人一起進的衛生間上廁所。緊接著,外面傳來了嚇人的哼唱聲,你們聽出了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覺得很害怕,但是如果躲在衛生間裡被發現了兩個人都得死。”
“於是你想到了一個辦法,兩個人分開逃。”說著,他頓了頓,看向姚舒的眼神有些詭異。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死的是她,而不是你。”
姚舒的目光瞬間呆住了,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再次望向江辰的時候,哪裡還有之前那副驚慌恐懼的精神失常樣子。
她舒展開四肢,不再蜷縮成一團,看向江辰那明晃晃的眼神裡帶上了些凶狠。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如果那一晚你就在,第二天應該就會告訴大家了吧。”
卻聽見江辰忽的輕笑一聲。
她蹙眉,心裡驀地湧上一陣不安,猛地站起身問道:“你笑什麽!”
江辰右手握拳,置於唇前掩飾著抑製不住的笑,輕咳了一聲,忍笑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戲謔,“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的。”
“剛剛?!”姚舒瞪大了眼。
“我剛剛說的那些,其實全都只是我的猜測而。,誰知道你反應這麽大,一下子就承認了。”江辰微微一笑。
姚舒咬著唇,發狠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放棄掙扎般閉上了眼轉過頭去。
“你想怎麽樣,
把我趕出別墅,讓我在白霧裡自生自滅嗎?” 語氣莫名地有些悲涼。
江辰聳肩:“放心,我還不是那種人。”
“至於你會有什麽下場,等所有人知道了這件事之後,自會有答案。”
姚舒聽聞,緩緩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啜泣。半晌後,她才低落地開口道:“其實,我不是故意的。”
“小琴她,和我分兩頭跑。但是她的運氣比較不好,跑的方向正巧是小女孩過來的方向,然後……”
伴隨著她對那一晚的回憶,後悔、愧疚、不安漸漸湧上心頭,好友的死亡,詭異的別墅,死亡的鍾聲……無時無刻都在敲打著她本就難以承受的心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姚舒悲從心中來,再也沒忍住,蹲下抱頭痛哭起來。
江辰無言地看著她,等她徹底發泄完情緒,才緩緩道:“不管怎麽樣,其他人都有知道的權利。”
姚舒從臂彎中抬頭看他,晶瑩的淚珠在眼眶打轉,“就不能、不告訴他們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辰隻搖了搖頭,“他們有權知道第一晚發生的事情,也有權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之後,兩人再無任何交流。
他們這一組的任務就是搜查大廳和廚房,在經歷了戳穿真相這麽一件事後,兩個人都是自顧自的在那搜查,不過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倒是再次出發去花園的那對情侶,竟帶回了一個看起來十分老舊的行李袋。
叫上其他人後,眾人再次圍坐在一起。
江辰仔細打量了一番後問道:“你們在哪發現的這個行李袋?”
小迪答道:“我們在花園裡繞著那棵大樹轉悠的時候,突然感覺腳下有塊地是凸出來的,然後就往下挖了挖,沒想到直接挖到了這麽一個行李袋!”
阿青拉開行李袋的拉鏈,將裡面的東西露出來給大家看了看,“我們已經看過了,裡面是一些成年女性的衣物和飾品。”
他看向小迪, 然後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繼續道:“這間屋子的一家三口裡,只有那個小女孩母親是符合這些衣物條件的。所以,有可能小女孩母親也已經死了……”
江辰思考片刻之後又問道:“那棵樹邊就只有這個袋子嗎?沒有發現屍體的骨頭之類的嗎?”
小迪和阿青都搖搖頭,小迪答道:“沒有,就只有這個。”
這對,蘇安安突然深吸一口氣,驚恐地睜大了雙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道。
“天呐!不會是男主人把妻子和女兒都殺了,然後自己逃掉了吧!所以這間別墅裡才會發生詭異事件,其實都是她們在向男主人復仇!”
他誇張的反應差點把眾人給嚇到,但仔細一想,他的猜測卻是完全符合目前狀況的。
“有道理。”有人點點頭同意。
“這說的我毛骨悚然的!”有人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那我們要面對的除了小女孩,難道還有女主人嗎?”白領女突然想到這麽一個嚴峻的問題。
眾人相顧無言,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一個小女孩就已經快把他們折磨的不行了,再來個女主人哪還能得了啊!這個什麽逃亡遊戲也太難了吧……
難不成到了最後,他們真的要在小女孩和女主人的雙重追擊下逃亡嗎?
面對死亡,特別是未知的死亡,人都是會有一種畏懼與恐慌的。
就在這時,江辰低沉的嗓音伴隨著他的話語,就像是給眾人打了一針鎮靜劑。
“這只是個C級副本而已,不會這麽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