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房的黑暗中,破爛的土炕上。
坐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和人影手上那柄在月光映射下發光的斧子。
他沒有選擇了。
他已經聽到了從外面漸漸逼近的腳步聲,退無可退。
今天就是了結的時候,看來這三個鹽販子並不打算放過他。
那麽……
他也要露出獠牙!
強化皮膚……
本來準備用來強化別的滿貫氣血,許青直接附加在皮膚上。
刹那間,一股清涼的感覺從丹田傳遍全身,整個身體皮膚從上到下都似乎張開了毛孔,接著收緊……
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
一張一合,全身毛孔如此三次……
許青再用手撫摸自己的皮膚時,隻感覺有些冰涼,但是最顯著的是硬度上升!
那種感覺,就像是撫摸在了鐵皮之上。
這就是鐵皮小成?
許青心中有些振奮。
可是外面臨近的腳步聲,沒有讓他興奮地太久。
許青快速跳下了床,從鍋灶低下抓了一把灰,然後閃身來到了門口。
他剛才在床上打坐的時候,已經把作戰的計劃都在腦子裡順了一遍。
自己一對三絕對吃虧,想要提高勝率,必須利用地形優勢!
今天就是今天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正是人生好時節!
既然對方不打算給他留退路,處處相逼,他許青也沒必要忍著慣著!
必要的時候,使用點陰招也在所難免。
院裡的舊木門後面……
許青左手握著一把鍋底灰,右手緊緊提著板斧,屏息凝神的蹲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木門後的門栓。
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在木門後停了下來,接著……
一陣陣推動腐朽木門的聲音開始出現。
一股大力在木門上來回推搡,似乎隨時能夠把木門掀開。
接著,是短暫的平靜。
似乎門外那個人放棄了溫柔……
砰!
驟然間門被一股大力踢飛,一個高大的黑影闖了進來。
這黑影發出粗重的喘息,似乎正站在門口來回觀察。
許青抓住機會躥了出去,衝著黑影把手一揚。
噗噗……!
鍋底灰四下飛揚,頓時四周又亂又嗆,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嗆鼻的老煙味。
那高大的漢子慘叫一聲,捂住了眼睛,來回擺頭。
許青手起斧落……噗嗤!
一股血腥味從漢子胸口處噴湧出來,伴隨著一聲哀嚎,巨大的身體重重的朝前倒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許青沒有停頓,拖著那個倒下的身體,隱入了黑暗之中。
他不是第一次殺人了,雖然上次在夢中殺得不算是“人”。
但感覺是一樣的。
尤其是這次,對方似乎來了兩個,自己在全部殲滅前,絕不能暴露在外面,否則危險的很。
門外那個漢子果然被同伴的叫聲吸引了進來。
“喂,你怎麽啦,那小子……”
第二個大漢探進了頭,剛問了一句,忽然就看見黑暗中有個亮閃閃的東西,刮著風向他面門打來。
漢子一側身,隻感覺臉上被一個尖銳的東西刮過,頓時血流如注。
“啊!”
漢子有所準備,驚叫聲過後,知道對手就在這裡。
他順手一記重拳,把門栓給打了下來,拿在手裡,在黑暗中不斷揮舞,護住周身要害。
門栓被他揮舞的呼呼刮風,倒也凶猛。
“我在這!”
不知道誰在黑暗中叫了一聲,漢子就看見一道黑影朝自己撲來。
他怒吼一聲,拿著手裡的門栓就朝著黑影砸了下去。
咣當!
哢嚓!
那個撲過來的黑影腦袋被砸開了花,
身體重重的倒下。漢子又怒又驚,哇哇暴叫,用門栓不斷地在倒地的黑影上胡亂擊打,似乎在泄憤。
可打砸了十數下,忽然認了出來,失聲叫道:“兄弟,怎麽……怎麽是你?!”
他把門栓一扔,剛要翻過來那副屍體查看,忽然就感覺眼前一黑,一股嗆鼻的氣味直衝腦海。
接著感覺頭部劇震,似乎腦袋頂上被插了個什麽東西。
不好,是斧子?!
許青雙手按壓著斧子,死死往下壓著。
讓他意外的是這人腦袋這麽硬,一下竟然沒有砍成兩半。
大漢齜牙咧嘴,雙手青筋暴漲,一根根汗毛似乎都在肉眼可見的生長,喉嚨裡發出吼吼的獸吼聲,不斷地揮舞雙臂。
木質的門框被他粗壯的胳膊,幾下打了個稀碎。
許青奮力躍起,朝著斧柄狠狠踹了下去。
“哢嚓!”
那漢子腦殼裂成了兩半,挺了半天,重重的倒在地上。
呼……
呼……
周圍黑暗陷入了短暫的平靜,許青再次縮在牆角。
看著地上兩句慘不堪言的屍體發愣……
就在前一刻,他絕對想不到,自己能夠通過偷襲這麽快放到兩個比他資格還老的江湖人。
尤其第二個,被斧子砍中腦袋,都能立著半天不倒,真的是讓人有些心顫。
他全身氣血湧動,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這次實戰雖然屬於偷襲,但是也算生死搏殺。
許青全身發熱,識海中的氣血之樹也枝葉膨脹,似乎被牽引了不少。
嗯?
許青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不對。
這兩具屍體在月光的照射下,全身毛發似乎變長了不少,匍匐在地的樣子,像極了一個野獸。
可是這明明是人啊,怎麽死後外表差距這麽大?
許青忽然心中一動。
“倀鬼”兩個字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根據昨天徐老所說,這兩個鹽水幫的人,很可能已經是半人半鬼了,是老虎精的傀儡?
怪不得……
怪不得身上又髒又臭,有一種腥臭的野獸氣味!
許青回想起這兩天的經理,原來自己是在和倀鬼打交道。
他背後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就僵住了……
因為他隱隱約約看見,似乎自己頭頂的牆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和……
一股更為濃烈的腥臭……
是第三個倀鬼???
沒錯,追蹤他的一共有三個鹽水幫的私鹽販子,這個最後到達的,肯定是那個和他要攤位費的漢子。
很可能,這個鬼東西早已經在牆上站了半天,看到了剛才自己怎麽殺害他同伴的那一幕了。
……
跑,還是戰?
許青心中唐突,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
可沒等他反應,上面的人影怪叫一聲,重重落在了他的身後。
然後,一把抱住了許青的後背,腥臭的嘴巴瘋狂撕咬許青的後勃頸。
許青悶哼一聲,原來以為自己會死。
但是他忽然感到,那貨的牙齒,似乎一時半會兒咬不破自己的皮膚,自己只是感到一些劇痛。
難道這就是鐵皮小成的防禦力?
知道自己不會輕易受傷後,許青膽氣壯了一些,不斷地往後面靠。
後面的鹽販子被一次次重重撞在牆上,門框上,尖銳的物體,水缸上,慘叫連連,傷痕累累。
很明顯,他並沒有許青那樣鐵皮小成的防禦力。
可似乎那私鹽販子並不甘心,雙手尖銳的指甲,不斷地許青胸膛上抓撓,牙齒啃咬。
兩人在院子裡面纏鬥,撞壞了無數陳年擺設。
就連東南兩堵土牆,也轟然倒塌。
(求票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