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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共和國的法師》第29章 第1次收獲求知書頁
  “艾爾蘭閣下?”

  躺在地上的馬洛斯耳邊有在燃燒的蘑菇,鼻子裡有嗆人的粉末,周圍還有一些濁白信徒,頭頂上的天花板也是搖搖欲墜的樣子。

  所以他很自然地就喊叫艾爾蘭的名字,希望他快點來幫忙。

  然而他喊了幾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馬洛斯起身一看,艾爾蘭牧師並不在附近,但是附近也沒有屍體。

  周圍只有濁白信徒在愣愣地看著自己,扎特則無聲無息地躺在自己剛剛得到的盾牌上。

  馬洛斯心中一驚,連忙把短劍重新拿到手裡,這個動作他倒是還能做到。

  馬洛斯松了一口氣,受的傷很重,但還能動就行。

  過去捕蟹的時候他也被大螃蟹夾住過,差兩米就被拖到泥坑裡去了。

  然而這一次確實是馬洛斯受過最重的傷了。

  他的手剛剛拿住了劍,就仿佛是被按在了烙鐵之上。

  這把劍不到一分鍾前剛剛被二師兄的火焰之盾給擋了回來,就像是在鐵水中過了一道,而馬洛斯的手臂剛剛失去了太多熱量。

  “啊!”

  馬洛斯慘叫著想把手縮回來,然而他做不到,剛剛這個動作已經耗盡了他最後一點能量。

  我得站起來,把叔叔扶到淨水池,問他一些他必須交代出好答案的問題。

  馬洛斯正在給自己打氣,手上忽然出現了一股子濕熱的感覺。

  馬洛斯的手被一根好長的舌頭給仔仔細細地舔了一番,舔他的家夥有一張長長的臉,這是一頭毛驢...

  這是在吃我之前嘗嘗味道?

  馬洛斯從沒有見過濁白信徒吃肉,但這時候他也想不出會有什麽其他情況了。

  然而這大驢只是舔著馬洛斯,先是手,然後是臉,而且它吐出的氣息並沒有濁白信徒常有的那種腐敗味道。

  這是人類濁白信徒才有的問題?

  馬洛斯正想著好事呢。

  下一刻,他就聞到了那股子讓人幾乎要昏厥的味道,但是與此同時,他感到體內重新被充滿了淨風,身體的溫度恢復了平衡,痛苦大大減少,力量也重新回來了。

  這濁白之驢把自己體內質量很高的淨風給了馬洛斯。

  剛剛握住武器都困難的馬洛斯很快就站了起來,

  “你...”

  馬洛斯開口想要試試能不能說話。

  “你身體裡的風,好純粹,這是我聞過的最純粹的風,你是永恆奔騰的信徒嗎?”

  驢唇裡吐出了非常標準的拉丁文。

  馬洛斯隻停頓了一秒鍾,就找到了一個適應當下情況的說法:“我可以是...”

  “呵。”

  濁白之驢甩了甩耳朵,似乎是發出了一聲嘲諷?

  馬洛斯很快確定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他只是對信仰采取了比較靈活的態度,這又不是什麽可恥的事情,怎麽會被人家嘲諷呢?

  “跟我來。”

  濁白之驢拉住馬洛斯的手,跟著它走了幾步,馬洛斯走到了一片灰燼之前,這是二師兄的殘余,這裡面有一排正在燃燒的牙齒。

  除此之外灰燼之中沒有任何人體的殘余,也沒有法袍、法帽或者法杖,但是灰燼中還有一頁紙。

  “你們害怕這種火紅法師嗎?還有你知道不知道壓縮與絕望之魔是什麽路數?”馬洛斯一邊試探著套取情報,一邊試探著伸出手,發現這牙齒的溫度非常燙手,但不至於燃燒,但紙就沒有溫度,而且這紙邊緣有美麗的花邊,

沒有沾上一絲灰塵,潔白誘人到了讓馬洛斯無法移開眼睛的地步。  如果馬洛斯能夠體會女士們穿上火紅色貂皮的感覺,那這就是最接近的體會了。

  他很自然地塞進了腰帶。

  “這是幫我離開這座城鎮的報酬,盡快,我在這裡無法自由奔跑,會一天比一天弱。”濁白之驢說道,“你不是教友,我不會告訴你更多了。”

  馬洛斯俯下身子,把這幅牙齒從灰燼和蘑菇中取出,拿在手上,然後想要再和濁白之驢交談一番。

  “盡快!”

  然而他隻感受到一陣微風,剛剛和他一起打敗了二師兄的濁白之驢已經消失在了黑暗的一樓中,隻留下了最後一聲催促。

  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灰白身影,馬洛斯終於松了一口去。

  我和濁白信徒怎麽會相處得那麽好呢?一定是因為自己靈活的態度和友善的立場吧。

  下一刻,扎特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馬洛斯,馬洛斯你還活著嗎?咳咳咳。”

  扎特再次響起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擔憂,還有一點肺的味道,他再次吐出了一點肺。

  “我帶你去見牧師。”馬洛斯小跑過去想要把他扶起來,“這二師兄到底是...”

  馬洛斯看著扎特,準備看看自己的叔叔是怎麽抵賴或者解釋,然而對方根本沒有這麽反應。

  他一揮手,阻止了馬洛斯扶起自己。

  “停下,先找一找還有沒有其他火貂鼠,都收好!”扎特的身體完全不能動,但是他的右手上緊緊抓著一隻好大的火紅色鼠。

  “你...會死的。”馬洛斯完全沒注意到這火紅色的老鼠是什麽時候被扎特給抓在手上的。

  “要是錯過了火貂鼠皮,我才會死,你以為求知法師是那麽好對付的?殺死一次就算了?”扎特說出了火發師的真正名號,又催促了一下,“快去找。”

  “這麽說,你確實是二師兄的師弟了?你向他的導師,追求了什麽知識?”,馬洛斯一邊問,一邊把另一隻火貂鼠給撿了起來。

  貂皮一貫是最好的戰利品,如果出門捕蟹或者運貨碰到一個不夠隱蔽的貂窩,那任何一個捕蟹隊、商隊都不會介意兼職一下皮毛捕手。

  雖然身上也會有失控的元素,但是鎮上的任何一個裁縫都會掏錢收購貂皮,只要用淨水洗一洗就能成為女士們的夢想,加價數倍賣給女士肯定是沒問題的。

  馬洛斯眼前的這些東西比一般的貂鼠更加值錢。

  它們的毛皮和那個法師的袍子一樣是更加讓女士無法抵抗的火紅色。

  兩個、三個第納爾甚至可能是一個...

  金色的小美人剛剛出現在馬洛斯的腦海裡,就被一個沒有頭髮的牧師趕走了。

  馬洛斯不甘心地再次看了一眼二師兄留下的灰燼,確實到處都沒有艾爾蘭牧師的痕跡。

  “快放進我的口袋,這東西露在濁白風裡會降質的。”扎特沒有看到艾爾蘭牧師的支援,所以他沒有擔心這位牧師,聲音中充滿喜悅,但是吐詞很不清晰,因為現在他只有左邊半張嘴在動,左手和左腳也呈現著不自然的僵硬,也不知道他剛剛說火貂鼠的時候是怎麽說得那麽清晰,“還有這個...咳咳咳。”

  扎特咳得是如此劇烈,以至於吐出了一大塊堅硬的固體,這是凍住的肺部組織和血液,他還把右手的火貂鼠也丟在了地上。

  這一定是真的快死了!

  馬洛斯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就再次把扎特背在了身上,然後不顧天色已明就快步跑了起來。

  馬洛斯自己的背上立刻是一陣無法抵擋的寒意,這僅僅是扎特體內寒意的極小一部分,就讓馬洛斯感到背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扎特猛烈地掙扎起來。

  “停下,燈!”

  他的吐字再次變得清晰了,原來那隻貂鼠正好落在了提燈上面。

  馬洛斯滿臉無可奈何地把貂鼠和提燈都撿了起來,然後放進了扎特的口袋。

  “停下,還有求知之書,你拿到了嗎?”扎特還不肯走,“求知法師死了,最重要的戰利品就是這個。”

  “是不是灰燼裡的一片漂亮書頁?”馬洛斯摸了摸腰帶,“我拿好了。”

  扎特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在馬洛斯的背上趴好了。

  “能不能走啊?”

  然後馬洛斯不顧吹在臉上的濁白之風讓他幾乎睜不開眼,就帶著扎特跑向了淨水池。

  ...

  在二師兄完蛋之前五分鍾,特克倫就逃到了安全距離。

  站在微弱的紫色燈光下,他並沒有計謀成功的喜悅,他和兩個羅馬公民一起去探索,結果就他活著,這可不是一個好結果。

  哪怕能夠讓求知法師暴露,他也不會有任何功勞,反而會受到很是麻煩的審查,

  而且他知道自己也不會得到上線的庇護,在整個組織中,他的價值是最低的。

  他的上線說什麽一定要保護好馬洛斯,這是尊主最重要的安排,難道我沙漠人的命就不是命?

  但是他也不敢和一個同級法師正面對戰啊,而且這還不是注冊過的那種法師,而是已經處於失控狀態的火法師,他怎麽打的贏?

  有人和走過的特克倫打招呼,問他納爾西老板的公共浴室的情況,還有何時會恢復經營。

  “嘿,小沙漠人,你們家老沙漠人開的浴室不會關了吧?”

  “不會,就這一兩天,老頭就會把管道清理好。”

  特克倫都給予他們熱情的回應,他很自然地把納爾西稱為老頭、老沙漠人,帶著一種自然的親近。

  但是下一秒,他感到反胃和惡心,為了得到力量,他真的要做和上線一樣瘋狂的事情?

  特克倫站在原地好一會,正猶豫著該怎麽辦的時候,一個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扎特和那個馬洛斯都沒逃出來?”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帶著鐵片的皮甲,下半身還有非常實用的裙甲,頭上沒有帶標志性的羽毛頭盔。

  他就是昨天來晚了的防火隊長博拜爾斯,正孤身一人等著特克倫。

  “沒有。”特克倫沒想到這個一貫和文圖拉關系不錯的家夥居然是自己人,“那個法師太強了,而且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火球術,還能激發火焰的盾牌,我自己能跳出來就不錯了。”

  “哼,尊主讓你把馬洛斯活著帶回來,你這沙漠狗這是不接受尊主的安排。”博拜爾斯的話讓特克倫極其恐懼。

  “我接受,我順從。”特克倫努力解釋,“但是那個法師...”

  “行了,你快去鎮公所吧,把文圖拉樓下有問題的消息報告上去。”博拜爾斯對特克倫說道,“就說那個法師不僅會使用火球術,火焰之盾,還能施展一種能延遲好一會才爆裂開來的火球,非常非常強大,這是祂的安排。”

  “好,好,一種能延遲好一會才爆裂開來的火球。”特克倫不明白自己上級的意圖,只是連連點頭,“我接受,我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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