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悠揚的鍾聲,一首讚美聯邦英雄的歌曲響起。
歌曲的曲調還比較完整,不過裡面的歌詞非常模糊。
這個救生艙雖然恢復了功能,但並不是全部,特別是部分不大重要的功能是不完整的。
不過僅僅這個程度,馬洛斯依然非常激動。
因為這歌聲正是為馬洛斯而奏響的,一個新的船長誕生,值得奏一遍聯邦國歌。
他閉著眼睛,接收著信息。
“救生艙密閉成功。”
“內循環啟動,提升能量循環,空氣質量。”
“解密船長資料和備忘錄,交接信息。”
馬洛斯得到了好幾個3級和4級魔法的信息,還有前任船長扎得努留下的重要信息。
不過除了馬洛斯之外,其他人就不是那麽激動了。
本來就不大明亮的議事廳裡一下子黑了,然後詭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信息夾雜在國歌之中,用其他人並不懂的語言說出,扎特一下子就慌了。
這是邪魔降臨了!
“我在這裡!賽萊拉、馬洛斯,我在這裡!”
新任鎮長一邊拿出短劍,一邊呼喊自己的女兒和侄子,想要和他們抱團死戰。
雖然孩子們就在身邊,不過一想到自己才當了這麽幾天鎮長就要完蛋,扎特心裡還是很懊惱的。
特別是馬洛斯和賽萊拉都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前者是因為正在接受黃鍾轉述的聯邦情報,後者則是因為緊張。
她也覺得可能是壓縮與絕望之魔已經滲入了議事廳,危害了灶火。
這個季節本來就是祂的季節,而失去了火帶來的溫暖和光明之後,賽萊拉真的滿心都是絕望。
每一個羅馬城鎮的灶火都是和城鎮一起興衰的。
從新羅馬來的元老和保護這個城鎮的軍團長一起點燃灶火之後,除了在“火”失控的季節中,偶爾會發生必須熄滅的情況,其他時候灶火是從來不會熄滅的。
一個城鎮大部分的稅收也大部分都被用於維持灶火。
當灶火熄滅的時候,這個羅馬城鎮的末日即使還沒到,也必然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扎特和賽萊拉這幾天真是操心費力,前面半輩子都沒有這麽累。
好不容易當上鎮長,然後發現城鎮虧空極多,就是一個空殼子,前面幾任被辛乃爾特控制的鎮長早就把城鎮掏空了,各種物資都被用於擴建和維修養豬場,維持灶火的物資都在辛乃爾特的控制下。
“艾爾蘭牧師,你說不會有問題的!”
過去幾天扎特每天都要為灶火所需要的燃料頭疼,光靠木柴是無法讓灶火提供維持整個城鎮所需能量的,這實際上是元老院諸神在回饋自己的子民。
所以這幾天他們用的都是老菲利克斯家裡儲藏的木材。
扎特和賽萊拉對於使用這種物資心裡都是很有些犯嘀咕的,只是艾爾蘭牧師認為沒有問題,他們別無選擇之下只能這麽燒了。
現在一看火突然沒了,心中就很是恐慌了。
這種情緒一出來,扎特倒也罷了,本來就深受尊主影響,並沒有完全恢復的賽萊拉的信仰天平一下子又稍微偏向了壓縮與絕望之魔。
“馬洛斯,你失敗了嗎?”
“這沒有什麽,我們有時候必須接受失敗。
”“其實祂對於羅馬人和東哥特人之間是一視同仁的,僅僅是羅德半島上羅馬人的數量就比東哥特人多好幾倍,只要我們誠心皈依,一定能得到公平的對待。”
她低聲勸說馬洛斯等人接受和順從,然後尋找一個在尊主旗下和東哥特人競爭的機會。
突然,整個議事廳中的光線恢復了。
光線不是很強烈,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模糊而壓抑。
灶火雖然恢復了一點,但微弱到似乎隨時會熄滅的樣子。
艾爾蘭牧師先去找馬洛斯,馬洛斯並沒有看他,而是在觀察賽萊拉。
這讓寧靜之主的牧師沒有能夠了解到具體的情況,他有點擔心對黃鍾的維修是事變了。
他轉頭看著眼前的扎特,他的表情是那麽疲憊。
“賽萊拉...”扎特當然很心累,他的女兒怎麽又是這個樣子了,“你...唉,艾爾蘭牧師,我們先把他製伏吧。”
賽萊拉沒有抵抗就任由扎特和艾爾蘭牧師夾住了自己。
“唉。”
扎特長歎一聲,不是因為賽萊拉要把自己獻祭。
他不僅累,而且還很慚愧。
賽萊拉再三動搖,讓他對於自己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意義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也許我帶著她離開綠蟹鎮是更好的選擇。”
扎特心裡很是絕望。
他也以為馬洛斯失敗了,雖然他們挑撥施蒂利克和海爾曼的關系讓他們起了衝突,以至於得到了沒有干擾地修補黃鍾的時機。
艾爾蘭牧師在心中還有些慶幸,還好他們沒有讓菲利克斯小姐一起參與這個工作,否則現在就是要和重新恢復的灰使大戰一場了。
現在菲利克斯小姐正在淨土坑裡面保持自己的信仰,同時觀察施蒂利克和海爾曼誰佔上風, 誰對壓縮與絕望之魔更忠誠,並準備給予弱勢一方支持。
“哪裡都有尊主。”納爾西老板的用詞讓所有人都暗暗心驚,“沒有人逃得掉,到處都是。”
他的立場居然也有所改變。
艾爾蘭牧師壓製住心中的絕望,把淨水拿在手上,他思考著應該先救賽萊拉還是先控制住納爾西老板。
“你們沒法對抗,沒有尊主的保護,我們對抗不了東哥特人。”她的表情非常平靜,“只有接受尊主,尊主自然不會讓東哥特人殺光我們,可汗和大薩滿已經很接近了,我能感受到,他們會重新控制住尊主之土,就算你們控制了菲利克斯閣下的身體,也不可能對付得了可汗的上千重騎兵。”
“她是在嚇唬我們!大家不要慌亂!”扎特喊道,“不要絕望!我們立刻發動攻擊,把城鎮裡的東哥特人都乾掉,然後和後續的可汗大乾一場!”
“馬洛斯,你是聰明人,你知道我說得都是真的,如果不是深得尊主寵愛的可汗已經很接近了,我也不可能重新感受到尊主的指引。”
“大主教一死,比較弱的二王子就派了人去找可汗了。”
“現在你們只有接受我的安排,才有可能活下去一部分人。”
賽萊拉的話讓艾爾蘭牧師想要動手。
“不用急。”馬洛斯製止了艾爾蘭牧師把淨水兜頭澆賽萊拉的打算,“我們應該保持一個開放的心態嘛,只要能避免羅馬人的滅亡,尊主的安排聽聽無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