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柯蒂斯主任既然拿出了相當不錯的表現,馬洛斯就決定要對他進行一下最後的測試。
“淨土坑那裡,你和我的姐姐要一起努力,我們接下來要盡可能多出產一些淨土。”馬洛斯需要淨土來修補黃鍾,這是他的第一要務。
“多出產一些淨土當然不是壞事,但我怕人家不答應啊。”艾爾柯蒂斯卻不是很積極,“這裡很可能有灰使,灰使你知道嘛,這個淨土坑現在勉強存在,出產個一磅半磅的2級淨土,再有個幾百磅1級淨土,那對大家的日子有些好處,而且灰使暫時也不會盯上我們是最好的了,這些淨土大部分要分給虔誠的純紫信徒,還要留一些個鎮公所。”
“這樣灰使就不會盯上?灰使怎麽會不盯著這裡。”馬洛斯無奈地搖搖頭,雖然眼前這位比大主教好些,但也是不明白局勢,只是馬洛斯也沒有告訴他這曾經是一個尊主之土,以免嚇死這個盟友,“主任你想多了,你應該多花一點時間在研究異教徒上,不要整天想著怎麽把淨土分給過去那種虔誠到了極點的信徒,事情也許就不會到這一步了。”
“賽萊拉這是沒有理解我的難處啊,有些事情我也是沒辦法啊。”艾爾柯蒂斯一聽就知道馬洛斯是聽了不少妹妹的吐槽了,“不過我這次是真的為你們好,太多淨土會讓灰使提前發難。”
“讓敵人提前行動不一定是壞事,比讓敵人準備充分要好。”這是馬洛斯的整體思路,“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也能破開敵人的陣線,轉化敵人中的一部分成為我們不情願的盟友。”
“東哥特人確實有矛盾,對於綠蟹鎮上的這個灰使也不信任,再加上慘灰異教徒內鬥的程度很激烈。”艾爾柯蒂斯說道。
“對,幾乎和純紫教會鬥爭程度差不多了。”馬洛斯微笑說道。
“那不可能。”艾爾柯蒂斯搖搖頭,“不可能有異教的內鬥程度接近純紫教會,否則人家還怎麽對付有羅馬共和國支持的我們呢。”
馬洛斯一下子倒也不好繼續踩純紫教會了。
“如果兩個王子在斯內爾斯大主教的挑撥下不管灰使的死活,我們加在一起,也許是能夠對付灰使。”艾爾柯蒂斯把純紫教會的名譽狠狠地踩在腳下摩擦,然後人家就踩不了,就好說正事,“但是萬一引來可汗呢?可汗和他身邊的灰使來了,我們就全完啦。”
“僅憑兩個王子帶來的那些騎兵,我們就不是對手,然後你想去草原當奴隸還是祭品?”馬洛斯和綠蟹鎮的大部分居民一樣沒有講過正規軍,但是聯邦的文獻中,還是有一些知識可以提供,馬洛斯不知道這些重騎兵有多強,但是就從他們安營扎寨得嚴謹程度來說,肯定是比綠蟹鎮民兵強個三五倍,這些蠻族已經從羅馬人身上學到了很多,而羅馬因為幸福安逸的生活則失去了很多,力量的平衡在過去幾代人的時間裡已經轉移到了對他們有利的那一邊了,“必須采取行動,打破現狀,讓東哥特人意識到我們的力量,那其中一部分就會支持我們,你看那些東哥特騎兵的壓抑和絕望,邪神控制下的社會內部一定是很脆弱的。”
艾爾柯蒂斯稍微被馬洛斯說動,他這幾天和東哥特人相處,確實發現他們內部的關系非常糟糕。
看上去上級說一不二,可以輕易決定部下的生死,最微小的過失也會受到嚴厲懲罰。
“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和二王子合作...海爾曼更有才能。
”艾爾柯蒂斯說出來之後就是搖搖頭,“不過施蒂利克在東哥特人中的聲望不好,不大可能繼承可汗的位置,他更有動機和我們合作。”“不管是哪個王子,我們得先展示實力。”
馬洛斯對於挑撥兩個王子的關系,激化他們鬥爭的計劃很有興趣。
他們這時候已經走到了淨土坑邊,隨後馬洛斯發現他確實有一個更加急切的問題,那就是要解決綠蟹鎮人民過於喜歡外來教士的問題。
“艾爾柯蒂斯主任,你念經書的樣子實在是太虔誠啦。”
“艾爾柯蒂斯主任,你什麽時候帶著我們祈禱啊。”
“多虧了主任的教導,我們綠蟹鎮才有了那麽多的好牧師,那麽乾淨的淨土坑啊,唉呀,馬洛斯你和艾爾蘭牧師也發揮了要帶你作用,不是說你們沒用啊。”
淨土坑邊工作的綠蟹鎮鎮民,看到艾爾柯蒂斯牧師出現就紛紛圍攏上來,說著各種不著調,甚至可以說叫人難受的諂媚語言。
雖然他們中大部分知道照顧馬洛斯的感受,但終極是外來的牧師好念經啊。
馬洛斯的表情很是凝重。
這些居民大部分沒有見過真正的強軍,也沒有渠道去了解這種部隊的厲害,隻覺得對方也就是那麽回事,再加上這幾天陸續有北門城和綠蟹鎮過來的小股羅馬移民,感覺綠蟹鎮的防禦有所加強。
他們看到不到兩百個東哥特重騎兵覺得也就那麽回事,不知道這是什麽等級的武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面臨隨時要去當奴隸的命運了。
這讓艾爾柯蒂斯一下子泄了氣。
“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灰使,如果是大主教來這裡會怎麽樣如果大家知道他不是真神的信徒,又能造成多少損害?”他一邊說一邊搖頭,讓淨土坑都泛起了一絲慘灰。
“信徒是可以引導的,只是需要一點鼓勵,讓他們知道異教徒是可以打敗的,他們就是我們力量,要先展示實力。”馬洛斯心裡也知道這些鎮民一定會更加喜歡斯內爾斯大主教,看到大主教華麗的禮服和奢侈的帽子
這當然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因為大主教這個身份實在是太給力了。
“怎麽展示實力,我們有啥實力?”艾爾柯蒂斯說到這裡,忽然看到了對面的純紫主教帽,“馬洛斯閣下?你不是要把我交給斯內爾斯那個家夥吧?”
“嗯?”馬洛斯一愣。
“沒有了我牽製他,綠蟹鎮的居民什麽都聽他的啊!”艾爾柯蒂斯已經怕了,他一邊喊,一邊已經跑了起來,“而且他就是慘灰牧師,他要把整個羅德半島都賣給東哥特人!”
艾爾柯蒂斯主任隻以為自己要被馬洛斯出賣給大主教了呢。
斯內爾斯大主教當然沒有因此產生什麽特別的警惕,在他看來這肯定是一個尊主之土。
他作為尊主剛剛提拔的中階牧師,在尊主之土周圍作戰當然是大有優勢的。
灰使優勢更大,但是灰使沒有理由害他啊。
雖然他確實威脅到了老菲利克斯的地位,但牧師的權位和實力都是神明給的,既然尊主在後續的安排中給了他更大使命,更重的責任,更加長遠的期待,那老菲利克斯又能怎麽辦呢?
而且一路上看到他們溜達過去的人很是不少,有羅馬人,也有東哥特人。
斯內爾斯大主教看出來這個小鎮上並沒有足夠多的慘灰信徒,自己身為純紫大主教又帶來了救命的黃鍾,在城裡的人氣肯定是足夠的。
所以斯內爾斯大主教一點也沒有想到菲利克斯會襲擊自己。
到了淨土坑邊,他看到了馬洛斯和艾爾柯蒂斯主任,這對組合也沒有給他什麽也壓力。
他本來就是大主教,在黃鍾城也是影響力極大的人物,身邊還帶來幾十個護衛,雖然有點花架子,但比城鎮民兵總是不差的,又已經有了海爾曼王子的支持,自身實力也完全夠。
唯一對他有威脅的情況,就是東哥特人聯合起來對付他,但是大王子和二王子怎麽能聯合呢??
綠蟹鎮本地生的勢力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就這麽些民兵,他的護衛都能對付,雖然沒有給他們安排營地,但是大主教自信還是能控制局面的。
就在這時,菲利克斯小姐的灰砂鑽進了他的口鼻。
完全沒有防備的大主教心中一下子充滿了驚人的絕望,他的肺也被壓住了。
一個突襲,菲利克斯小姐就完全壓製住了大主教。
“他不是真正的純紫大主教,他是異教徒假扮的!”馬洛斯看著周圍的鎮民一個一個目瞪口呆,立刻大喊了起來,“真正的大主教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老菲利克斯打敗?他是慘灰異教徒,想要趁著慘灰之季把我們獻祭給邪魔,多虧了艾爾柯蒂斯主任發現了他的身份我們才能得救!”
馬洛斯的話沒有立刻把艾爾柯蒂斯主任拉回來,他還在跑,開玩笑,大主教他會不認識?
這不是大主教誰是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