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灰使的部分力量,菲利克斯小姐能夠感受到慘灰信徒的情況。
雖然有些細節不可能非常明了,但是哥特二王子帶著艾爾柯蒂斯教導主任和額外的幾十名東哥特騎士進入綠蟹鎮的動靜實在是太大,當然是會引起注意的。
不僅是馬洛斯他們通過被控制的灰使注意到了,綠蟹鎮的其他居民也都注意到了。
相比跟著大主教一起進入綠蟹鎮的大王子一行,二王子的部隊是規模要小一點,但是他們沒有大主教這個頭面,一下子就引起了很大警惕。
哪怕是再遲鈍的羅馬人,一下子看到兩撥東哥特騎兵也是有點緊張了。
而且第二批的數量雖然略少,但是裝備更好,這些騎兵不僅自身甲胄俱全,就連每個人的戰馬也至少有一匹配有甲胄,而備用馬、馱馬雖然沒有鎧甲,但是數量也是太多了。
兩位王子如果真的要大打出手,那都是能夠動員幾千騎兵,但是誰先動員那就要面對老爹的兩三萬大軍了。
海爾曼王子覺得哥哥突然帶著黃鍾到綠蟹鎮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立刻跟了過來,但是也就能帶來幾十個精兵。
海爾曼王子比哥哥的聲望差一些,所以武力略少,但是掌握的權力多,所以裝備更好。
他站在馬上,把綠蟹鎮廣場上的人群都收入眼中。
這個小鎮人真是不多啊,而且空氣裡的灶火味道都這麽虛弱,實在是令人感覺不到有什麽重要的地方。
但是他又看到了黃鍾。
這座一人多高,看上去幾乎是鍍了金的大鍾就在廣場的中央,他又找了找自己的哥哥,但不論是施蒂利克王子還是那個大主教都沒有在視線內。
他們並沒有認真看守著這寶貴的東西!
這讓海爾曼王子有些疑惑,雖然黃鍾城裡的這座大鍾這麽多年來就用來壓葡萄釀酒的,但純紫教會一直非常重視這件東西,說是一位高階牧師拚命搶來,女神都經常關心的。
而且自己的哥哥匆匆匯合羅馬人的大主教,還帶上這黃鍾過來,肯定是非常重視這大鍾啊。
據說用這大鍾壓出來的葡萄汁,釀的酒喝了之後那是能夠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甚至還能滋陰壯陽。
所以一貫是羅德半島總督獻給新羅馬貴人們的佳釀,並沒有在本地消費的習慣。
要不是這次東哥特人進城了,即使是羅馬大主教也不可能輕易拿走。
當然現在情況肯定是變了,大家隻關心自己的身家性命,東哥特人走一個就好一個。
這對黃鍾城的局勢還真不一定是壞事,看到東哥特人少了,羅馬人也就跑得慢一點了。
海爾曼王子想到這裡,思考著這個說法能不能糊弄可汗,在得知他們兄弟都來了綠蟹鎮,沒有坐鎮最重要的黃鍾城,可汗一定會非常暴躁吧?
他們按照計劃,是要在這個季節抓一萬奴隸的。
不是羅德半島上一萬奴隸,而是就在黃鍾城要弄一萬奴隸,同時還要發展一萬慘灰信徒。
這對於人口一共不超過五萬的黃鍾城真的是不可能的,東哥特人能夠控制城市,但要經過血戰才行,他們的人口有限,支援了一部分給羅馬元老院,留守了一部分在北門城,是不可能輕易控制全部黃鍾城的。
更不要說可汗還帶著唯一的灰使坐鎮北門,
確保東哥特大軍的退路了。所以海爾曼王子才要控制軍紀,殺死亂兵,還要在羅馬人內部發展合作者。
“你們不要擔心,東哥特人也是人,不搶糧食,也不會把你們賣了。”
“其實東哥特人過去都沒有奴隸這一說,人家都是公社生活,連牲畜都是公社共有的,哪裡有把人當奴隸的。”
“那不是有些被打敗的人,哭著喊著要當奴隸,他們才勉為其難地接受的,東哥特人是熱愛自由的民族,除非你們主動要當奴隸,否則他們是不會接受的!”
艾爾柯蒂斯主任說的鬼話當然是有一定欺騙性的,綠蟹鎮的居民露出了將信將疑的表情。
他們中的一些老兵紛紛表示讚同,那就是大部分日耳曼蠻族確實沒有使用奴隸的習慣。
“沒錯,沒錯,我年輕的那時候就看過東哥特人把投降的戰友都獻給瓦爾哈拉,他們就是喜歡亂殺人...”
這一點倒不是誤解,生產能力落後,管理能力差一個級別的日耳曼蠻族一開始抓到俘虜都是放血獻給瓦爾哈拉的英靈們享用的。
但確實是老黃歷了,那些個老兵多年不僅沒有意識到東哥特的馬鞍、馬鐙是多麽革命性的裝備,也沒有意識到東哥特人也有了蓄奴所必要的管理能力。
跟隨羅馬人學習了那麽久,其實東哥特人已經意識到了這種原始公社制度對資源的巨大浪費,他們現在已經是整個世界上都大名鼎鼎的奴隸商人了,只不過過去他們主要是販賣草原奴隸給羅馬共和國,如今卻是要把羅馬人也列入商品清單了。
“現在東哥特人也不亂殺人了,那都是毫無根據的謠言,他們已經徹底被我們的羅馬文明所折服,現在都是本份的商人,就是把草原上不服管的,壞的野蠻人賣給我們羅馬當奴隸,他們是好的野蠻人,過去這些年搞襲擊的都是壞的野蠻人。”
艾爾柯蒂斯這番話在黃鍾城也說了好多次,不過從沒有得到太多積極的回應,雖然他周圍的居民挺遲鈍,但是逃亡的人數還是非常多。
可是在綠蟹鎮的效果就很不錯。
“唉呀,剛剛大主教也是這麽說的。”
“我覺得也是,那麽多年過去了,東哥特人肯定進步了。”
“人家現在就是給貴人們當護衛,也文明了,不會那麽殘暴的。”
不過這在黃鍾城不可能有啥的宣傳,綠蟹鎮居民卻有不少聽進去了。
要是黃鍾城的老百姓也像綠蟹鎮人那麽好糊弄的話,大概那個一萬信徒和一萬奴隸的任務也就不是那麽不可能了。
這一方面是黃鍾城的老百姓聽慣了純紫教會和當局的各種鬼話所以不那麽好糊弄, 知道宣傳人員,尤其是純紫教會的神職人員,那就是信仰是工作,撈錢是生活,為了弄點蘇勒德斯,什麽喪盡天良的毒液都能從嘴裡噴薄而出,相當部分居民知道要反向操作保護自己。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因為辛乃爾特自治的關系,很少去其他小鎮服役,也沒有和各個草原部落充分戰鬥。
海爾曼王子想著自己該怎麽利用這個局勢,艾爾柯蒂斯已經提出了建議。
“王子殿下,綠蟹鎮不久前失去了鎮長,你的哥哥正在干涉綠蟹鎮的選舉,你看我們該怎麽處理?”這位純紫學校的教導主任能力還不錯的。
“我哥支持誰?”海爾曼王子很是乾脆。
“大王子倒是沒有支持誰,他就是反對一個叫扎特的家夥。”
“我們走,去支持扎特。”
他們來到鎮公所裡,找到了正在討論鎮長人選的長老們。
“怎麽又來了一個東哥特王子?”扎特看到這個王子,一點沒想到自己的支持者來了。
綠蟹鎮的長老們爭論了好久,始終得不出任何結論。
如果斯內爾斯大主教不來,也許賽萊拉還能依靠淨土坑控制住純紫信徒,讓長老們勉強認可扎特做鎮長。
但是真正的大主教來了,還明顯對賽萊拉之前的表現並不是非常滿意,馬洛斯這個小兔崽子又一直不知道在哪裡,眼看著選舉就要失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