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步是把灰使的眼睛放進菲利克斯小姐屍體所在木桶中,木桶上面灰使親手刻字的木板要磨平,木屑收好待用。”
“第二十九步是把灰使的心臟切成兩半,一半混合進前面準備好的木碎屑,另一半放進菲利克斯夫人的牙齒,卡住,一定要卡住,所有牙齒都要咬進去,門牙放在主動脈上,磨牙放在心室上。”
馬洛斯一邊記錄步驟,畫出法陣,一邊把灰使的內髒一個一個拿出,然後放進
艾爾蘭牧師準備好的容器裡。
老菲利克斯的房間裡,各種木工工具和小玩意非常多,木匣子,小木桶都夠用,這些東西上面並沒有任何有危害的法陣,灰使這些年來一直積極地經營生意,
木桶都是要賣的,小鎮上就有不少買家,艾爾蘭牧師和納爾西老板也都買過他的桶,如果上面到處是讚美尊主的徽記,那灰使早就暴露了。
不過房間裡的食物和水他們就真的不敢吃喝了,是艾爾蘭牧師重新淨化了之後
才喝,食物是從馬洛斯他們房間裡拿來的。
因為艾爾蘭牧師還要參與很多改造灰使的步驟,所以他們的進度很慢。
不過再慢,艾爾蘭牧師也是興奮和激動的。
因為改造灰使的方法是前所未見的,雖然艾爾蘭牧師知道自己並不能掌握寧靜教會的大部分知識,但是他依然認為這個方法不是自己沒見識,而是真的過去沒有過。
他見過自己的導師,還有其他有責任心的寧靜牧師,對於純紫教會的情況非常擔心,對於壓縮與絕望之魔的滲透憂心忡忡,偶爾能消滅一個灰使就極為激動,但是對於灰使的殘骸要怎麽利用,則是非常困擾。
強大牧師的身體一般都是很不錯的材料,能夠製作奇物,獻祭給神明,但是灰使殘骸的問題是作為材料的質量太好了,製作出的奇物威力極大,而且效果非常長久,獻祭給純紫女神的效果也很不錯。
但是寧靜牧師很快就發現,哪怕是已經變成了奇物,這些灰使的殘骸依然能夠給使用者造成很大的心理影響,用了此類奇物的寧靜牧師,很快會顯得精神萎靡,失去對生活的熱情。
而純紫牧師面臨的問題要更嚴重,佩戴者會成為壓縮與絕望之魔的信徒。
寧靜教會肯定是沒有辦法控制灰使傀儡的。
艾爾蘭牧師不明白為什麽這次居然能得到這樣的戰果,是因為找到了灰使獻祭的家人殘骸,摧毀了他的根本嗎?還是菲利克斯母女中有特殊的存在?抑或者是最後的可能,馬洛斯代表的永恆奔騰,其實是一個非常強大,而且非常友好的風系神明?祂有不為人知,極為深邃的一面??
跑步中有宇宙的真意?
艾爾蘭牧師一邊腦補,一邊手上的工作就更慢了。
“艾爾蘭閣下,那我們就到這裡吧。”
這讓馬洛斯感到更加疲憊,這些步驟實在太多,而且裡面很多細節,就和法陣一樣靠文字描述不清,必須畫下來。
艾爾蘭牧師大腰帶裡總是有紙筆,否則那麽多步驟,即使馬洛斯的記性非常好,
也不可能把那麽多法陣全部記下,即使有菲利克斯母女的全力幫助,要控制灰使依然很不容易,那些牙齒和心臟的位置,還要和之前已經做好的一些骨頭的位置互相呼應。
艾爾蘭牧師看著馬洛斯,又看看三具已經混在一起的屍體,菲利克斯一家的糾纏還要繼續。
他突然很是擔心這一番折騰到底能不能起效,步驟太繁複了!
菲利克斯母女的靈魂強度有限,隻展示了一次而已,根本記不住啊。
“我再看看你的記錄,和你核對一下。”
他記錄到十幾步的時候,腦子就一片漿糊了,要是得到了在這個辦法,最後因為自己的無能卻沒有記錄完整,那真是愧對寧靜之主啊。
馬洛斯再聰明,其中漏掉一些步驟,搞錯了一些線條也是很正常的啊。
艾爾蘭牧師用自己記得最清楚的幾個步驟,盡量核對了一下。
“第三十步是要用淨水洗一洗灰使的腎髒,納爾西老板,木板弄好了嗎?沒弄好算了,先給我木屑。”
“到了這裡,我們就算是把準備工作做好了,如果事情順利,那後續的步驟可以等過幾天再弄。”
馬洛斯則對此一點也不擔心,他的腰帶已經把所有步驟都記錄了下來,趁著吃飯的時候核對了好幾次了。
但是他也表現得很是焦慮的樣子。
“啊,快了快了。”
納爾西老板已經刨了好一會的木板,但是根本還沒有把灰使親手刻的字磨平,那幾個字非常堅固,而且看著極為糟心。
“菲利克斯摯愛的女兒,謹以此表明我對尊主無限的順從。”
僅僅是看著這話,納爾西老板就感到自己的心被攥緊了。
“納爾西老板?”馬洛斯又催促了一遍,“唉呀,不是我要催你啊,可是我們已經幹了那麽久了,得盡快把好消息帶給長老們啊。”
“馬洛斯,你不要太擔心了,即使只能得到一部分有用的步驟,這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一步了。”艾爾蘭牧師看到馬洛斯愁眉不展,反而主動安慰了他幾句,“你說羅德半島的情況不利,但是羅馬共和國畢竟根基深厚,忠臣義士很多,公民們也會團結起來和東哥特人鬥爭的,我們有希望的,那位大主教過來也未必就是來找我們的麻煩的,那些東哥特護衛對他還是比較尊重的。”
馬洛斯很是艱難地點點頭。
艾爾蘭牧師的安慰非常勉強,他自己的臉上也滿是愁容,他們已經得知了大主教已經來到了綠蟹鎮,正是因為大主教來了,所以馬洛斯和艾爾蘭才在打敗了灰使之後也沒有非常興奮,而是在極大的壓力下繼續工作。
這個把灰使改造成傀儡的工作不僅步驟極為繁複,而且維持效果還很困難,目前即使順利,灰使也就能走動幾步而已,並沒有作戰的能力,也無法進行交流。
還有大量的後續工作要做,才能逐步恢復灰使過去的戰鬥力和表現力。
“木屑弄好了。”納爾西老板連忙把剛剛磨下來的木屑遞給馬洛斯,然後他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用擔心,這個步驟重來幾次也不要緊的。”馬洛斯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工作沒有做好,他的話沒有安慰到納爾西。
“你的家人不會受那麽大苦的。”艾爾蘭牧師卻知道他擔心什麽,“特克倫的實力有限,沒有辦法給你的家人造成那麽大的傷害。”
聽了這話,納爾西老板終於露出了稍微放松的表情。
馬洛斯對艾爾蘭牧師點點頭,後者又對著記錄了步驟的羊皮紙看了好一會。
“沒錯,至少我記得的幾步都和你的記錄完全無誤。”艾爾蘭牧師一邊說,一邊把這記錄遞給馬洛斯。
“這個你收好吧,我們現在不分彼此。”馬洛斯本來就是打算把這些步驟分享給艾爾蘭的,“這個送給寧靜教會的話,他們會支持我們在羅德半島的抵抗嗎?”
“應該會。”艾爾蘭牧師沒有推脫,他確實需要這個知識,不僅是他得到上級的支持,更重要的是讓寧靜教會有對付灰使的辦法,“一定會的,他們也不想丟掉這裡。”
馬洛斯點點頭,然後把老菲利克斯的屍體扶了起來。
它的內髒已經被分別放進了妻子和女兒的牙齒和骨頭之中,體內只剩下她們枯萎的血肉。
“菲利克斯夫人在黑暗的地板下承受了多少絕望?菲利克斯小姐在狹窄的木桶裡承受了多少壓縮?”馬洛斯一邊說,一邊把木屑塞進老菲利克斯的嘴裡,“你落到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沒有一步是早就注定的,你的妻子和女兒會得到自由,她們受的苦難,都要加倍向你要回!”
艾爾蘭牧師緊張地看著老菲利克斯,希望馬洛斯的手法能夠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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