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綠蟹鎮來找辛乃爾特的文圖拉心裡好委屈。
他這一段時間都很努力地再給辛乃爾特工作,拉攏長老,施壓鎮長,要他們一定好好和辛乃爾特合作,提供穩定的蟹殼,還要額外提供一些蘑菇。
因為辛乃爾特都不到綠蟹鎮附近活動了,所以弗蘭克斯鎮長和長老們都想要降低一點供應,增加一點薄甲。
這事文圖拉肯定不能答應啊,他在城裡到處惹是生非,為非作歹,還不都是為了張揚辛乃爾特閣下的威嚴,真的是兢兢業業啊。
然後一出來,又聽到了辛乃爾特如此嚴厲的質問,文圖拉真是感到太難受了。
“我對永恆奔騰陛下的虔誠信仰沒有得到部下的理解,他們認為快速的奔跑會造成失去理智。”
“無法理解這徹底自由的美好,我雖然進行了很多安撫和引導,但是他們還是無法理解。”
“最大的問題還是灶火,波羅隊長這個叛徒居然任由求知法師汙染了灶火,要不是我對永恆奔騰陛下的虔誠之心如此熾烈,很可能我自己也淪為求知法師的傀儡了啊。”
他的甩鍋還是不錯的,抓住了自己是虔誠信徒,雖然略微無能,但主要是敵人太強大了這一個關鍵點啊。
“你要是虔誠的永恆奔騰信徒,那早就被求知法師控制了。”不過大騾子可不吃一套,“我在綠蟹鎮裡待了幾天,天天都能聽到他們罵你,偶爾還有鎮民看到我被求知法師控制,也一點沒有來營救的意思,甚至沒有向鎮長他們報告!”
作為綠蟹鎮實際上的控制者,辛乃爾特一夥在鎮內本該還是有些名望的,特別是他們提供了軍事保護,實際上又沒有收取太多稅收,還避免了綠蟹鎮裡的羅馬公民去其他城鎮履行公民的軍事義務。
如果辛乃爾特在城裡有比較合適的代理人,那應該是可以得到一些人望的。
但是信仰了永恆奔騰的人類心智實在是太脆弱,確實有一些心智堅定、品質傑出的人可以對抗這種影響,但這種人也不會去信仰永恆奔騰嘛。
所以哪怕是最淺的信仰,也會讓本來就不算傑出的心智更加放飛自我,文圖拉就是這樣的典范了,他對於凌駕於吧別人的自由是特別享受的。
“那都是鎮民們忘恩負義,不知道感激辛乃爾特閣下啊,這麽多年,他們可以在那麽繁榮的綠蟹鎮,過著這麽平安祥和的生活,都是多虧了辛乃爾特閣下啊,我平日裡一貫努力維護辛乃爾特閣下的名望,難免就和其中一些特別不知好歹的家夥有過一些不大衝突,誰知道他們就更加變本加厲了。”文圖拉不看大騾子,只是盯著辛乃爾特,“還有那什麽寧靜之主和純紫女神,在這裡投入的力量別說守衛綠蟹鎮了,就連基本的灶火都守不住,我是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無恥,這麽墮落。”
文圖拉說到後面幾乎要哭了,他覺得自己勾結異教徒的罪名被洗清之後,應該是要得到一點安慰的啊。
“行啦,行啦,現在那個容納了求知之火的護衛到哪裡去了?”辛乃爾特對於文圖拉一貫是縱容的,這一次也是一樣,稍微訓斥了幾句也就算了了,“怎麽不把他帶出來?”
聽到這事,剛剛還在痛罵文圖拉的大騾子也踩了踩蹄子,尾巴左右甩動。
一個容納了2級火元素的中階戰士對於辛乃爾特一夥是很有價值的,雖然土和風才是一對,
永恆奔騰最喜歡的祭品是純紫牧師或者灰使,但是把一個求知法師的護衛戰士給活活拖死,也是一件很能取悅永恆奔騰的事情。“啊,馬洛斯把他抓到淨水池去幹苦力了啊。”文圖拉裝作很是意外的樣子,“馬洛斯說這是和你說好的啊。”
“馬洛斯說如果事情順利就會把一個容納了火的戰士給我們處置,現在看來大概是不好辦吧。”大騾子解釋了一句,和馬洛斯之間的聯系一貫是他負責的,“我看為了集中力量對付壓縮與絕望之魔也是正常的。”
“那還有一個波羅隊長呢,他也跟你們說了?”文圖拉繼續問道。
他當然是在故意挑撥離間了,雖然馬洛斯在從他家抓人的時候沒有任何惡言惡語。
但是扎特肯定要羞辱他幾句。
更加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弗蘭克斯鎮長還決定把他的公共浴場賠償給納爾西老板,以此作為他的懲戒。
鎮長對於自己小鎮上公共浴場之間的競爭早就煩透了,文圖拉一邊是辛乃爾特的耳目,不好好經營浴場,但是公共補貼不少拿。
羅馬共和國對於公共浴場的補貼都落到了他手裡,但是給鎮民們提供的服務遠遠比不上納爾西浴場,更加惡心的是他還一再干擾對方的營業。
現在有機會可以搞一搞他,給辛乃爾特一個小小的教訓。
順便拉攏一下馬洛斯和賽萊拉,給艾爾蘭牧師一個交代,鎮長當然是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說了啊,求知法師既然沒抓到,那就只能抓兩個中階戰士了。”大騾子說道,“他們把淨水池升一下級也好,接下來羅德半島不太平,能多一點淨水沒壞處。”
大騾子的話讓辛乃爾特的臉色不佳,但是他也沒有翻臉,馬洛斯確實開誠布公,沒有留下什麽嫌隙。
他預料到了他和永恆奔騰信徒之間的合作已經到了最關鍵時刻,希望不要出什麽意外。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那他有沒有跟你們說,那個淨土坑實際上是尊主之土,而且已經很接近是2級尊主之土了啊?”文圖拉說的這個情況讓辛乃爾特一夥完全無法淡定了,“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鎮長和長老們已經商量好了,一定會拿出全部資源,發動全部關系,所有人都會找黃鍾城、北門城裡的朋友,一定要把這個尊主之土轉化,不會讓壓縮與絕望之魔為所欲為的。”
他的話讓法師的臉色劇變,大騾子的尾巴搖不起來,就連一直沉默的大豬,也忍不住用牙齒刨了一下地面。
“我們不能容忍2 級尊主之土,也不能容忍2級淨土坑。”辛乃爾特對大豬和大騾子喊道,“這會讓我們無法生存!”
不論是壓縮和絕望之魔,還是純紫女神,一個2級的據點對於濁白信徒來說就是生死考驗了。
特別是下一個季節就是土失控的季節,這固然是所有土系邪魔最強的日子,但是在這個季節的純紫之月,也是純紫女神最強的時間。
不光是邪魔可以對付濁白信徒,純紫女神也可以啊,而且純紫女神在羅馬共和國鏟除敵對勢力是名正言順的。
“純紫女神的狀態不好,不會這個時候對付我們的。”大騾子說到這裡自己也有點信心不足,“而且他們還有東哥特人要應付。”
“越是敵人逼近,越是要對付我們啊,東哥特人裡信仰永恆奔騰陛下的可不少。”辛乃爾特說的這個也是實情,草原上喜歡奔跑的人肯定更多啊,“現在說濁白信徒是異端不是異教徒,是可以容忍的,可以一起對付其他邪魔的,以後也可以說濁白異教徒是異教徒中最凶狠無恥的一種,背叛了純紫女神的一片好心,得到了容忍之後還不知足,壓迫綠蟹鎮上善良虔誠的羅馬公民,現在女神決定收回對他們的容忍,吧這夥異教徒先行鏟除!”辛乃爾特一邊說,一邊就跳下大豬自己跑了起來。
對於這個可能的發展,大豬顯然也有些不安,不過他立刻沒有反應。
大騾子很是不安地看著辛乃爾特說道:“我們先對付壓縮與絕望之魔,然後再讓賽萊拉把這個坑的等級降低,這提高不容易,降低還不容易?”
“降低一個淨土坑??”文圖拉用完全不能接受的語氣喊道,“那綠蟹鎮的人民怎麽能答應??鎮長和長老們已經動員全鎮要一起守衛這個坑啦,不過他們在開公民大會,所以還沒有決定,但是這事出不了意外,誰都想要淨土坑的等級越高越好啊, 當然除了我這種虔誠的永恆奔騰信徒,就連老菲利克斯那個吝嗇鬼,都答應拿出了一百個塞斯特斯,還說要把圍牆擴大,把淨土坑包圍起來,這事馬洛斯沒告訴你們?”
圍牆這個詞把所有的情緒都激發了起來。
“老菲利克斯這個吝嗇鬼?一百個塞斯特斯?是不是一百個阿斯啊,你一定聽錯了。”大騾子喊道。
“那要修圍牆,一百個阿斯能頂什麽事??”
“圍牆...”大騾子也感到一陣不安,“馬洛斯不會築造圍牆的。”
如果馬洛斯真的是一個永恆奔騰的信徒,那就絕對不會修築這種最讓祂不快的建築。
“背叛,背叛!”辛乃爾特一邊跑,一邊怒吼,他的行動讓周圍七八隻薄甲豬都漸漸圍攏了起來,它們感受到了永恆奔騰的情緒,“我們不能相信馬洛斯,他和寧靜牧師勾結在一起,他還有一個純紫牧師的妹妹。”
“我們和馬洛斯說好的,多給他一點時間,他會在鎮內控制住情況,接下來一起對付灰使急行了。”大騾子還想說什麽,但是大豬已經抬起了牙齒,他一下子把辛乃爾特勾住,然後撂到了自己的背上。
所有的薄甲豬都一起跑了起來。
辛乃爾特一下子興奮了。
“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把那個坑給鏟平了!”
“衝啊,衝!”
文圖拉也被另一隻薄甲豬給攏到了背上,在他們的裹挾中,大騾子也不得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