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之土邊,馬洛斯正在忙活著潔淨這片汙穢的土地。
“特克倫啊,咱們過去是有些不開心,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擔心。”
“以後賽萊拉成了大人物,我們也是不會計較過去的事情的。”
“大家還是要團結,要實現賽萊拉得到的指引,要實現你人生的安排,一定要把日子越過越好。”
馬洛斯的手法不算特別隱蔽,但是特克倫還是完全被馬洛斯的語言吸引住了,完全沒注意到他守衛的尊主之土正在面臨威脅。
“你能這麽想太好了,接受和順從是最重要的,我們一起服從上級領導,互相之間好好配合,一起努力啊。”特克倫並不是真的在意馬洛斯,而是他實在是沒法不巴結賽萊拉,這可是下一個高階牧師啊,所以他不僅願意和馬洛斯和解,還想要幫助他,“我其實一直覺得馬洛斯你作為戰士的天賦是不錯的,這些鎮民整天圍攻你,一點也不尊重你,完全是因為缺乏一個強有力的鎮長老會來壓製這些邪說,引導他們的思想。”
“強有力的鎮長老會?你覺得誰適合當鎮長?”馬洛斯問的問題,實際上是問誰是灰使,特克倫支持誰,誰就是灰使!
“這我哪裡知道。”特克倫一臉諂笑,“我就是覺得扎特閣下能當一個很好的長老。”
賽萊拉站在他的身邊,臉上毫無波動,心中對自己哥哥的不接受和不順從感到無奈和遺憾,還有更多的不以為然。
其實她依然是尊主的信徒,臉上的紫光剛開始確實能大大改善她的情緒,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心裡安慰而已了。
她之所以沒有對馬洛斯采取攻擊,只是因為覺得馬洛斯絕對不可能成功而已。
而且讓馬洛斯好好掙扎一番,也有助於他早日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接受和順從無法抗拒的宿命啊。
馬洛斯想要把博拜爾斯隊長給改造好,賽萊拉其實也想把他改造好。
雙方的目標完全相反,但都不想僅限於乾掉對方,而是想要吸收對方,進而擴大自己的實力,為下一步的衝突做好準備。
對於整個羅德半島來說,綠蟹鎮的人口只能說勉勉強強可以發揮點作用,但是這裡距離黃鍾城很近,而鎮邊的河流不僅盛產綠蟹,也讓這裡和黃鍾城交通頗為便利,所以位置還是比較關鍵的。
馬洛斯、賽萊拉乃至於灰使、艾爾蘭牧師都不想僅僅是混過眼前的季節,而是要在接下來的衝突中發揮出自己的影響力。
當然特克倫沒想那麽多,他認為馬洛斯肯定也和自己差不多。
賽萊拉也和他一樣的想法,覺得馬洛斯實在是想多了。
“我父親當長老,那自然是挺好的。”賽萊拉皺眉說到,馬洛斯想要對付灰使這個念頭,她都覺得非常糟糕,這是送死啊,“你不要管誰當鎮長,你把艾爾蘭牧師和鎮長搭上關系,把他安排好,就不怕沒有前途。”
“你說的對,就是不知道怎麽安排艾爾蘭。”
馬洛斯聽了之後點點頭,然後走到尊主之土的邊緣,假裝在思考怎麽安排艾爾蘭,實際上把淨水倒了上去。
塔妮斯把她哥哥的骨灰都埋在了邊緣上,這裡就是整個淨土坑最關鍵,也是最薄弱的部分。
這摻和了貝紫海螺的淨水,蒸騰著塔爾的靈魂,把他從本不該承受的折磨中解放出來,給予他安寧和平靜。
賽萊拉看到了這一幕,並沒有加以阻止,而是按照一個純紫牧師應該做的那樣,把3級神術位了準備的,能夠解除大部分毒素的神術給施展了出來。
2級尊主之土不怕這種區區的手段。
她的等級雖然夠了,但是還有一個3級風牧師或者3級風法師在哪裡?
至少3級的祭品在哪裡?馬洛斯手上確實有一個辛乃爾特法師的肺,但是這裡面的濁風怎麽也不是合適的祭品啊,要取悅純紫女神,一定是要有淨風的。
賽萊拉繼續配合馬洛斯,是要等他一路上努力,然後徹底失敗之後的絕望情緒,這個情緒結合2級尊主之土的力量,可以立刻把他改造成一個最虔誠的慘灰信徒。
他將是賽萊拉很好的幫手。
“你不用操心怎麽安排艾爾蘭,就繼續和他按照過去的習慣那樣相處就行了。”賽萊拉當仁不讓地說道,“順便好好練習劍術,把自己的戰鬥力提升上去。”
在賽萊拉看來,現在馬洛斯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把艾爾蘭牧師給安排好了。
這個牧師真是很信任和支持馬洛斯。
雖然特克倫沒有注意到馬洛斯搞的潔淨儀式,但是賽萊拉肯定是注意到了啊。
她趁著馬洛斯走到淨土坑的邊緣的時候,踢了踢博拜爾斯,讓他的位置稍微偏離四方形,這樣也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是的,是的,我是得提升實力。”腰帶裡輸出的是3級淨風,臨時工科科尼斯送上的能量如此充足,馬洛斯完全可以把辛乃爾特體內的濁風處理得乾乾淨淨,這正好可以獻給女神,而馬洛斯自己提升等級的東西,則是塔妮斯的腎髒,“其實我妹妹過去也一貫說我天賦一般,實力差,但是我不在乎的。”馬洛斯觀察著淨水在地面上的流動,圖案還是比較標準的,不僅深深地浸入了大地,而且還把博拜爾斯隊長控制在了圈中,然後他一邊按著腰帶,把裡面的淨風都給吹出來,一邊壓低了聲音,“倒是她最近不這麽說了,不過過去雖然經常說我天賦差,但很是放松和自然,最近她不這麽說了,我反而覺得有些難以親近了,哈哈,大概是因為妹妹以後身上有更大的責任了吧。”
你以為和你親近是好事?
特克倫看了一眼賽萊拉,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
最深的絕望就是至親的背叛,那被親人獻上靈魂中帶著的無邊痛苦,無底悲愴是尊主最喜歡的滋味,尤其是關系極好,看上去非常理解自己的家人是最好的祭品。
因此壓縮與絕望之魔的信徒往往很注意和家人的關系,然後在獻祭的時候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賽萊拉不再用特別親近的態度和馬洛斯相處,這說明她是打算要把馬洛斯作為打手而不是祭品了。
馬洛斯和她畢竟不是親兄妹,這種祭品的效果不會太好,特克倫估計她應該是看上老扎特了。
父母是所有祭品中最上等的。
特克倫想到這裡就很是鬱悶,自己只有養父母,結果養父還很不待見自己,真是太不幸啦。
“你以後就是賽萊拉牧師的部下了,本來就不能太親近的。”特克倫說道,“一起團結在對尊主...我是說主的信仰之下,我們可以建立起遠比血緣紐帶更加緊密的聯系。”
馬洛斯這時候也已經把淨水都倒完了, 腰帶裡吹出的淨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科科尼斯給的金幣們都消耗在了這一戰,馬洛斯一點都沒有保留。
特克倫是真的相信這個說法的,所有慘灰信徒都相信,壓縮自己的感情,帶來最多的絕望。
“是的...是的。”賽萊拉也輕聲附和,但是她忽然不大確定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臉上的紫光突然不一樣了,非常不一樣。
這不再是女神的光,而是女神的目光,她被女神盯上了?
這種感覺馬洛斯也有,只是更加強烈。
女神的目光拂過,那是滿意和期待,和稍微一絲絲的愛。
前一部分是女神對任何一個能潔淨和複用淨土坑的支持者的感情,後一部分完全是因為馬洛斯提供的淨風,乾淨的程度遠超純紫女神喜歡的標準,他得到了女神的愛。
雖然這3級淨風激發的愛很有限,但馬洛斯感受到的情緒依然非常強烈。
女神的愛當然不會僅僅是情緒。
他還得到了幫助賽萊拉的辦法,純紫女神把拯救賽萊拉的辦法塞進了他的腦袋。
他還得到了幫助賽萊拉的辦法,純紫女神把拯救賽萊拉的辦法塞進了他的腦袋。
“博拜爾斯隊長,如果能恢復容貌,回到新羅馬,你想要乾一些什麽事業?”
馬洛斯一邊在心裡讚美女神,一邊繼續潔淨的步驟。
對應絕望的就是對未來的期許,先從他想要改造的這個家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