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得到波羅隊長的理解和支持,
他的兒子就能得到真正的安寧和平靜,馬洛斯可以有足夠的2級淨水來潔淨尊主之土。
如果寧靜之主對艾爾蘭的工作感到滿意的話,那麽在下個季度之前,甚至綠蟹鎮的淨水池都能修好。
馬洛斯認為祂肯定會很滿意,一個中階求知法師被感化,一個失控的求知欲得到了安撫。
那麽綠蟹鎮就有了更多的籌碼應對下一個寒冷的季節和東哥特人的鐵蹄,雖然馬洛斯對於後者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即使前一個目標,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達成。
“啊啊啊!”
波羅隊長拒絕接受自己的兒子早已經被邪魔害死,現在是一團失控的求知之火控制著他的皮囊,更拒絕艾爾蘭牧師給他兒子安寧和平靜。
他舉起寶劍,大吼著舉劍朝著艾爾蘭牧師就衝了上來。
艾爾蘭牧師用手中的盾牌抵擋,但並沒有把戰錘用上,只是盡力抵抗。
他還是想要得到波羅隊長的理解。
馬洛斯和扎特也知道,僅僅是把波羅隊長乾掉是不夠的,把小波羅殺死一次更加談不上是好事,這個求知法師下次再來的時候會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地追求答案。
“老波羅,我說你就面對現實吧,你的兒子已經沒啦,我見過更厲害的求知法師,它們乾的都不是人事,如果還是人,就不會乾那些事,你聽說他們在黃鍾城殺孩子的事情了?這是人嗎?這個求知法師不是你兒子!”扎特放下了酒壺,也要加入戰鬥,但是他說的話一點幫助也沒有,“馬洛斯,你看好那個總是問問題的邪魔,別讓他跑了。”
馬洛斯想要阻止扎特,但這時候他忽然看到小波羅的眼睛睜開了,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團小小的火焰。
馬洛斯立刻拿出了豬牙劍,然後把酒壺裡的酒朝著小波羅的嘴裡倒了進去。
“啊啊啊!”
波羅隊長和他的妻子為了兒子能夠成為一個法師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可能接受自己做得一切努力都是虛妄,還把自己的兒子都搭了進去,勸告沒有任何幫助。
他不顧一切,也不顧自己死活,完全不防守地朝著艾爾蘭牧師和扎特猛力攻擊,前者還能勉強控制自己,後者實力較弱,而且打著打著心中火氣也上來了
“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兒子的天賦比馬洛斯還要差,你非不肯接受他就是個普通人,你就讓他老老實實過日子不行嘛,非要當什麽牧師、法師,就好好種地不行嘛。”
“你和你老婆從小就慣著他,慣著他,現在好了吧,慣出來一個求知法師!”
“你居然為了他去汙染灶火?!你知道不知道沒有了淨火多少人會凍死,會吃了各種各樣的雜菇被毒死?這一切就為了你兒子!”
扎特一邊怒吼,他的短劍一邊連續插進了波羅隊長的身體好幾次,這個實力遠在扎特之上的老隊長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這部分是因為扎特的控訴頗為有力,部分是因為波羅隊長其實也早就不怎麽想活了。
“別殺了他,我們需要一個淨水池,否則下個季度,我們就都完了!”馬洛斯卻很著急。
“殺了他,再把小波羅也淨化了,我們至少能把灶火弄好吧,尊主之土的事情以後再說。”扎特覺得灶火比淨土坑更重要,
“有了灶火,總歸有辦法的,你妹妹有了淨水和淨火,過幾天純紫教會也會派中高階牧師過來,她一定可以戰勝邪魔控制的。”為了綠蟹鎮的存亡,他願意讓自己的女兒承擔更大的風險。
“我們只能靠自己,純紫教會和寧靜教會都指望不上。”馬洛斯喊道。
“你不要瞎說,綠蟹鎮是很重要的城鎮,我們距離黃鍾城很近,是關鍵的戰術支撐點。”扎特倒不是瞎說,“艾爾蘭牧師你說是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砍了波羅隊長一劍,波羅隊長半跪在了地上。
然後艾爾蘭牧師伸出盾牌,攔住了要切開他喉嚨的扎特,然而他並不說話。
“我們後面還有更大的麻煩,我們不會有援兵,這些壓縮與絕望之魔的信徒才會有援兵。”馬洛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盡量讓自己的叔叔冷靜下來,“我們必須同時擁有淨土坑、淨水池和灶火才行!”
“什麽援兵?馬洛斯?”
“什麽援兵?馬洛斯?”
扎特和另一個聲音一起問道。
馬洛斯對自己叔叔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看著另一個發問者說道:“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就被控制住。”
馬洛斯一邊說,一邊就對著求知法師的胸口又砍了一劍,然後又拿起了酒壺就灌。
酒精確實能克制求知欲,不過大部分時候並不是好事,只是在眼下這種求知欲過度的情況下,難得有些正面作用。
“唉呀,我的朋友你這是幹什麽。”雖然小波羅這麽說,但是馬洛斯可不會認這個朋友,他同時就把酒壺拿了起來,“唉唉,別給我灌酒了,我是可以幫你的,我的朋友。”
小波羅是馬洛斯的小夥伴。
雖然他的父親在鎮上是長老中也算是有實權的,但是他和馬洛斯挺合得來。
馬洛斯學會了計數的方法之後,也是在他這裡得到了最多的讚歎和鼓勵。
所以他們算得上是朋友。
馬洛斯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和他往來減少的了,似乎是因為他問了太多關於數學的知識,讓馬洛斯覺得有些警惕了...
“我對你一貫比你對我慷慨,你這樣真的很不夠意思啊。”小波羅對馬洛斯當然有理由感到憤怒,“我有知識的時候都是和你分享,你卻總是對我遮遮掩掩的,告訴我,你和扎得努是什麽關系,你的風是不是從他那裡得來的?你叔叔能夠拖延交出答案,是不是也是因為你們這一支風法師的關系?是不是?”小波羅頗為熱切,“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幫你。”
求知法師知道前任船長的情況,當然讓馬洛斯不安,而且艾爾蘭牧師也在聽著。
不過這不是他最急迫的問題。
“你的問題可真不少,先幫我解決問題。”馬洛斯說道。
“你需要容納了汙火的存在來修理淨土坑,我可以幫你。”小波羅的表情自然而清切,求知法師的誘惑力可是很大的,“不過你得回答我的問題。”他又對扎特說道,“你叔叔可以作證,只要得到了答案,我們就會提供幫助。”
“馬洛斯你要小心,這些家夥只有在有機會得到更多秘密的時候才會提供幫助。”扎特曾經認為他們只要得到了答案就會回報,但現在他對於這些家夥的認識當然不至於像年輕的時候那麽膚淺了。
馬洛斯依然不理會他,而且波羅隊長這時候在流失生命,眼看著他就要失血而死,小波羅說道:“唉呀,你們先救救我的父親啊,他死了,你們就沒有足夠的淨火了。”
他這麽一說,就露出了一點下風。
艾爾蘭牧師一邊用神術幫波羅隊長治療,一邊聽小波羅說道:“我可以和你們合作啊,只要把我的父親獻祭給寧靜之主,再加上另一個容納了求知之火的中階戰士,這個我也會提供的,你們就能修好淨水池的。”
聽著這話,本來就已經不想活的波羅隊長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眼中對生活更加全無留戀。
他為了兒子的虛假存在不願意和馬洛斯他們合作,但是求知法師出賣他的時候卻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沒有絲毫猶豫。
“我給你們兩個容納了火的中階戰士,你們就有淨水池和很多淨水了。”小波羅說到自己父親的時候甚至不再用名字,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痛苦,如果他還是人的話,那真是禽獸不如了,當然他不是,“告訴我,慘灰信徒的援兵是什麽?你為什麽那麽怕?”
“東哥特人就是他們的盟友。”馬洛斯給予了對方一點答案,“另一個容納了汙火的中階戰士是誰?”
“是文圖拉的一個部下。”小波羅說道,“東哥特人的大隊人馬怎麽能進入羅德半島?”
“為了鎮壓福爾西斯將軍的叛亂,元老院和他們達成了協議。”馬洛斯的話讓扎特和艾爾蘭牧師聽著都是陣陣發蒙。
“你是怎麽知道的?”小波羅問道。
“我在東羅馬有合作者。”馬洛斯的答案並不精確,但是他能提供一些細節,
“元老院暫時不會把羅德半島全部交給東哥特人,只是讓他們以黃鍾城作為大本營展開奴隸貿易,還會把北門城交給他們。”
“該死的元老院!”
“該死的元老院!”
小波羅和扎特再次異口同聲地咒罵了起來。
“該死的奴隸製!該死的遊牧蠻族!該死的元老院!”小波羅和其他求知法師顯然已經注意到了一些對他們不利的跡象,結合馬洛斯的這個奴隸貿易,小波羅就確定了情況,“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失去了北門,再讓他們在黃鍾城活動,這羅德半島不出十個季度,就要成為東哥特可汗的牧場,所有人都要成為奴隸!一切求知都會被壓製!”
求知法師當然反對奴隸製,在這個制度下,問問題的人會太少,敢於探索的人會更少。
這對求知法師的長久發展是極為不利的。
“只要你給我更多關於扎得努的答案,我可以幫你們對付該死的壓縮與絕望之魔!”小波羅提議道。
“你不會有更多答案了,不過我們可以留著你這邪魔的狗命,下次再乾掉你。”馬洛斯的話讓艾爾蘭和扎特心中一陣不安,但是他已經把價格壓低到了合適范圍,“先解決壓縮與絕望之魔,來日再對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