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萊拉?!”
“馬洛斯??”
扎特的喊聲依然顯得很是遙遠,阻隔他們戰鬥的石牆依然存在。
馬洛斯此時已經明白,賽萊拉身上有的恐怕不是純紫女神的關注,而是灰使的關注,這石牆得到了它的支持。
只要他能活著離開這裡,並且淨化和複用了尊主之土的話,那他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乾掉隱藏了好久的灰使。
它已經露出了足夠痕跡,讓馬洛斯可以找機會襲擊它的薄弱環節。
但是眼下它還沒有要完蛋,而是馬洛斯似乎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殺不殺我!”
賽萊拉看著馬洛斯,說著自己的生死,她不是在逼迫馬洛斯,而是在懇求明事理。
“你早該想到我不是現在才被影響的,我在黃鍾城的時候,就被塔妮斯,也許還有其他高階灰使給腐蝕了...我在黃鍾城幹了好些壞事!”
“救救我,哥哥,我好痛苦!好絕望!”
“我不想殺你,你殺了我吧。”
賽萊拉當然不是慘灰信徒,但是她要賺到讓自己升級的錢,不是僅僅是要養活自己,難免要撈偏門,這其中很是有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甚至可以說就是非法的事情。
羅馬共和國的法律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所以一開始的破壞非常有迷惑性,賽萊拉直到後來才發現其中的危害,她和塔妮斯關系惡化的根本原因就在這裡。
當然這積累的負面力量只是一個引子,如果不是綠蟹鎮上強大的灰使安排了一切,她不至於如此惡化。
而馬洛斯用塔妮斯體內遺留的土升級賽萊拉的行為,更加加大了她控制自己心智的難度。
解除妹妹痛苦的方式,就是馬洛斯去承受這痛苦,去接受尊主的指引,去順從祂的安排。
賽萊拉的狀態確實非常糟糕,她一邊喊,一邊用大錘砸自己的腦袋,雖然現在她的頭顱非常硬,但是這樣全力以赴地錘擊,還是能夠造成足夠傷害的。
聽著賽萊拉頭骨的碎裂聲,扎特也在慘叫,這一下下比砸在他的腦袋上還疼。
馬洛斯當然想要起身阻止,但是賽萊拉早就等著這一刻呢,她用腦袋懟上了馬洛斯的豬牙劍。
要不是馬洛斯躲閃得快,這最後一下就要被他砍碎了,那宿命的儀式就完成了。
塔妮斯將失去生命,而馬洛斯的靈魂也將屬於尊主。
“你必須接受!”
“你只能順從!”
但是賽萊拉找到機會用自己的錘子砸了馬洛斯。
然後她再次把腦袋朝著馬洛斯的胸口錘了過來,這也算是完成儀式了。
就在賽萊拉的重錘眼看著就要砸到馬洛斯的腦袋上的時候,一陣清新到了極點,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風吹進了她的臉上。
她現在距離馬洛斯的腰帶足夠近,馬洛斯一把按住她的腦袋,把她的臉緊緊地貼在了腰帶上。
那裡面的淨風一吹出來就進入了她的口鼻,讓已經失控的塔妮斯恢復了大部分的神智。
馬洛斯把腰帶裡的2級淨風吹到了她的臉上,2級淨風不足以讓3級牧師完全恢復,但聯邦出產淨風的質量勝過這個世界能夠提供的淨風,賽萊拉腦海中的痛苦和絕望,被這風給壓製住了。
然後一陣紫光照耀在離開她的臉上。
馬洛斯把另一枚金幣塞進了提燈,純紫的光芒照到了賽萊拉的臉上,她的呼喊聲停止了,掙扎也平靜了下來。
...
當馬洛斯正在和升級完畢的賽萊拉較量的時候,另一場鬥爭也在鎮外尊主之土邊發生了。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這場鬥爭的烈度還是比較平和的。
“鎮長,這是塔爾的骨灰,你不能用因為他妹妹出了意外,就把人家的骨灰挖出來啊。”守著尊主之土的特克倫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情況,他是來放哨的,以為會等到辛乃爾特和薄甲豬,結果來的居然是鎮長,“這是要受到純紫女神詛咒和懲罰的!”
“你讓開,純紫女神不會介意我們處理有問題的淨土坑,這個淨土坑可能會有危險。”
但是弗蘭克斯鎮長親自來了,特克倫怎麽擋得住呢。
鎮長帶著城鎮民兵和防火隊員們一起,正在翻檢尊主之土,他們沿著尊主之土的邊緣,先把外圍一圈先給鏟掉,然後一點點朝著裡面前進。
“不要急,小心土裡可能會有東西。”
“塔妮斯現在已經死了,或者可能失控了,這個淨土坑也就失控了。”
“我們必須得盡快把坑給清理一下,否則下個季節這裡可能會冒出會攻擊我們的泥土人,我們死去的祖先、親人也有可能會從泥土之中爬出來攻擊我們!”
弗蘭克斯鎮長不再理睬特克倫,只是按照之前辛乃爾特告訴他的辦法,一點點小心地朝著土坑中心推進。
不僅圍攏的方式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還有辛乃爾特安排的,真假摻和,但符合需要的說辭也是很不錯。
“大家不用擔心,所有人今天的燃料費都由鎮上報銷。”
雖然此時是晚上,寧靜之主的力量保護著眾人,但弗蘭克斯鎮長和身後所有民兵的手上都拿著提燈,他是用金幣點燃的,民兵們用的是銀幣。、
“鎮長高義!”
“這就是羅馬!”
“都是為了綠蟹鎮嘛。”
不過民兵們也都非常滿意了,這種光照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內保護他們的心智。
雖然綠蟹鎮的經濟情況不夠好,但是這點銀幣還是拿的出來的。
“我們綠蟹鎮人不能這樣忘恩負義啊。”特克倫還想要阻撓。
“你算什麽綠蟹鎮人,黑大陸的狗東西。”文圖拉對特克倫的鄙視是有道理的,但是他自己也一貫逃避責任,所以他自己約該受到鄙視,“你服役過?還是你的祖先服役過?為羅馬做過什麽貢獻,也敢自稱綠蟹鎮人,你就是在鎮上打工的而已。”
“我想要服役啊, 你們不讓我服役!”特克倫很委屈。
“你沒有證明過對羅馬的忠誠!”
“那讓我證明啊!”
“不服役沒法證明!”
“那讓我服役啊!”
“你得證明忠誠!”
文圖拉這一套是詭辯,但是去軍團的輔助部隊服役是可以繞過去的。
特克倫一直沒有去輔助部隊服役,只能怪他自己。
事情發展到這裡,雖然有點波折,但總的方向還是好的。
辛乃爾特和弗蘭克斯鎮長雖然是新搭檔,但是多年以來,鎮長一直是辛乃爾特的可靠支持者。
這也是辛乃爾特一貫控制綠蟹鎮的最大底牌,文圖拉再廢物,長老再各有心思,但是只要抓住了鎮長,那就總能把控住大局。
但是弗蘭克斯鎮長是不能輕易站隊的,之前賽萊拉這個中階牧師的出現讓綠蟹鎮鎮民和長老中產生了非常強烈地對濁白信徒不滿的情緒,雖然辛乃爾特他們過去這些年都乾得還不錯,但是如果真有純紫女神的恩典和注意,那作為羅馬人,怎麽能錯過這個回歸正神的機會呢?
這個情緒到底有多強烈,躲在旁邊草叢裡的辛乃爾特不知道。
不過他得觀察一下情況,好在接下來問慘灰內鬥,他和馬洛斯一起乾掉了塔妮斯,那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忽然聽到弗蘭克斯鎮長一聲慘叫。
“爸爸,你怎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