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洛斯你回來了啊,先喝口水。”
艾爾蘭牧師一邊說,一邊給他遞上了一壺水。
馬洛斯接過了水,微微停滯了一會,然後悶悶地說道:“我還好,得節約一點才行。”
“唉呀,馬洛斯,不管外面是什麽情況,能回到家總是一樁開心事嘛。”納爾西老板看到馬洛斯的表情不佳,主動開解道。
“我是很樂觀的人,不樂觀我就不來了。”馬洛斯的語氣很有些抑鬱,“我的妹妹更需要這水,她的情況惡化得很快。”
他手上的這水壺很大,看上去是納爾西老板用來裝酒的大壺。
但這也就大約相當於半份淨水。
這對於一個2級戰士來說,當然是非常非常多了,再重的傷勢也能得到極大的恢復,馬洛斯這種還能自己行動的情況,那就更加不是問題。
可是對於賽萊拉來說,淨水就有些不夠了,馬洛斯現在有了足夠的能量,還能給他提供一些淨風,這些都對賽萊拉很有幫助,但是既然鎮裡有一個灰使,那這些就還不夠。
艾爾蘭牧師為馬洛斯準備了這些淨水是很有心的了。
馬洛斯想到自己的妹妹,並沒有什麽開心地情緒,反而有一些過分的不滿。
艾爾蘭牧師實在是太沒用了,要是他等級高一點,在寧靜教會裡的勢力大一點,多拿到一些物資,事情也不會那麽難了。
他接過大壺,猛烈地灌了一大口,稍微停了停,然後又是自暴自棄一般地猛灌。
他的樣子非常糟糕,艾爾蘭牧師看了之後隻以為馬洛斯經歷了很糟糕的失敗。
是辛乃爾特被塔妮斯打敗,打死了?
抑或者是求知法師出現,把他們統統收割了?
還是艾爾蘭牧師最擔心的情況,求知法師和-壓縮與絕望之魔其實有某種程度上的合作?
“哈哈哈,你們這是怎麽了,”眼看著馬洛斯和艾爾蘭陷入了奇怪的沉默,納爾西老板忽然笑了起來。“其實艾爾蘭牧師已經給了她一些2級淨水,這些是她省著給你的。”納爾西說道,“你們兄妹倆還真是客氣,不過她有些奇怪,說什麽你可千萬不能死在塔妮斯的手裡,否則她可就用不上你了,哈哈,你妹妹真是的。”
這話讓馬洛斯更加清楚賽萊拉的狀態堪憂了。
“她是被邪魔影響了??”艾爾蘭牧師意識到了賽萊拉的問題,然後說道,“馬洛斯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這就是尊主之土的自然反應,你妹妹是2級牧師,這樣的情況雖然嚴重,但不會惡化到無法挽回的,我們把這個尊主之土淨化了之後,她應該自己就會恢復了,你看,貝紫海螺已經送到了,我的導師不知道從哪裡調來了那麽多海螺,他還給了我一塊紫色的染料。”艾爾蘭牧師說著拿出了一個大包。
艾爾蘭牧師的臉上很是有些光彩,他都沒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那麽給力,這麽點時間就送來了那麽多物資。
馬洛斯看著眼前數量充足,甚至可以說翻倍的貝紫海螺並沒什麽波動,但是看著那一塊非常非常薄,手掌大小的紫色染料時,心裡卻感到了一絲欣慰。
這塊染料被包裹在一層金箔之中,艾爾蘭牧師還在外面額外包了一層水藍色的手帕,也不知道是哪位美麗的寧靜女信徒給他的?
馬洛斯看了看他反光的腦門和顯老的額頭,
又有些不大確定。但是馬洛斯嚴峻的表情一下子放松很多,潔淨和複用2級淨土坑的難度是1級坑的好幾倍,他原本是抱著奮力一搏的心情在做事。
除了要一個3級土牧師或者土法師,一個3級風牧師或者風法師,還有就是三百枚貝紫海螺或者十克紫色染料,以及三十份2級淨水。
這四個條件一個都沒有,特別是三十份2級淨水,哪怕艾爾蘭牧師已經把淨水池修好了,也來不及產出那麽多淨水。
所以馬洛斯還真是必須以非常樂觀的心態才能一步一步回來,然後找艾爾蘭牧師一起想解決辦法的。
一見面就得到了看上去足夠的紫色染料,他的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真的感到了希望。
馬洛斯意識到寧靜教會還是想要和壓縮與絕望之魔作對的,雖然看上去應該是純紫教會和這種代表了土的邪魔衝突更大,但看來積極和這種邪魔做鬥爭的卻是寧靜教會。
艾爾蘭牧師的導師應該不是知道了他面對的情況需要這種染料,但是他為了讓自己的學生更有機會勝利,能夠調動這種資源,就說明了他們不僅願意和邪魔鬥爭,而且有一些準備。
這些物資來得那麽快,而且還有富裕,就是為了讓艾爾蘭牧師面對邪魔的時候能夠多一些勝算,而正好是馬洛斯他們需要的,卻也不是完全的偶然。
這種純紫教會最喜歡的染料,寧靜教會收集的目的肯定就是為了對付壓縮與絕望之魔。
“看來寧靜教會還是想要和邪魔鬥爭的。”馬洛斯說道。
“我們當然要和邪魔鬥爭。”艾爾蘭牧師這倒是有點生氣了,“你早就知道這一點。”
“當然,當然。”馬洛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我只是不知道你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鎮上現在肯定有一個2級尊主之土了,所以我們的情緒已經開始受到了影響。”
“2級尊主之土?怪不得啊,納爾西老板最近都不怎麽笑了。”艾爾蘭牧師說道。
“哈哈哈,有嗎??”納爾西老板倒是沒覺得,“2級尊主之土是什麽?”
“2級尊主之土能夠把接觸到的一切低階純紫牧師都轉化為壓縮與絕望之魔的信徒。”艾爾蘭牧師的聲音漸漸低落,他之前只是心情不好,但是現在倒是真有點絕望了,“下個季節,整個綠蟹鎮都會絕收,哪怕是溫度緩和的季節也不會有足夠的糧食,當然我們也不可能熬到那個時候了,很多鎮民會成為慘灰信徒,我們得請黃鍾城派一個百人隊過來...”
“黃鍾城能派百人隊過來?”納爾西問道。
“也許下下下個季度,等我的導師成了..東哥特人來了就全完了,我們寧靜教會絕不會容忍奴隸製,哪怕是假裝容忍也不行。”艾爾蘭牧師說不下去了,他是真的絕望了,“我們得搬家,徹底搬家嗎,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走。”
“辛乃爾特閣下知道怎麽潔淨尊主之土,他已經告訴我怎麽辦了。”馬洛斯連忙製止艾爾蘭牧師的逃跑主義路線,“只要我們能找到讓我妹妹盡快成為3級牧師需要的物資。”
馬洛斯眼下最操心的就是怎麽讓塞萊拉升級了,她的狀態已經這麽不好,要升級就更難了。
“純紫牧師晉升的話,我手上染料她應該用得上,但是肯定不夠啊,她還需要風或者土的祭品...”艾爾蘭手上的染料分量十足,“我知道她需要更好的水,但是我現在只能拿出這麽點2級淨水。”艾爾蘭牧師又變得不好意思了,“雖然物資已經送來了,但是淨水池的損害情況實在是很嚴重,雖然有納爾西老板幫我,但至少還需要十幾天才能修好。”
沒有淨水池的幫助,他為了給馬洛斯積攢這麽些2級淨水已經是廢了好大力氣了。
“她必須得到足夠的2級淨水供應。”馬洛斯知道自己的態度不算是特別客氣,但是他為了妹妹必須堅持自己的立場,“塔妮斯已經死了,現在我妹妹受到的壓力一定增加了更多, 我們要立刻解決問題,不是下下下個季節,而是現在。”
說到這裡,馬洛斯又感到焦躁不安。
塞萊拉消耗得淨水多了,雖然她自己的精神暫時能夠保住,但是要解決尊主之土就更難了。
他再次被絕望的感情滲透。
不過這次馬洛斯已經意識到了這種情緒是敵人的攻擊,所以他很好地克制了。
“塔妮斯死了?!”聽了這話,艾爾蘭牧師當然是又驚又喜,“太好了!這可是一個中階邪魔的牧師啊,你乾得太好了,納爾西老板你說得沒錯,辛乃爾特閣下果然是可靠的。”
“哈哈,我就說吧。”納爾西很是得意,他對馬洛斯說道,“辛乃爾特閣下能夠暗地裡控制綠蟹鎮那麽多年,手段還是有的,而且這又是濁白之季,在野外可不好對付,你們以後一定要和辛乃爾特閣下搞好關系啊,這樣才能保住現在的生活,可是波羅隊長為什麽說塔妮斯沒死?”
“他想要摧毀辛乃爾特。”艾爾蘭牧師說道。
“他依然在和求知法師合作。”馬洛斯說道,“辛乃爾特閣下在之前和塔妮斯的衝突中已經受了重傷,而且他和求知法師之間也有一些不利的契約。”
“可這是為什麽呢?求知法師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納爾西老板感到不可思議。
“那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馬洛斯說道,“艾爾蘭牧師,有了一個中階求知法師做祭品,你能製作多少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