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看,那三大滄夜樓尊者,似乎是遇上大麻煩。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可就憑三人,依舊是心虛。
“柳如莘,你不是號稱大圓滿境無敵?現在不敢上了?”書尊似有譏諷,但是手上沒有任何動作。
被喊名字的毒尊,心中多有不悅。
在滄夜樓上至尊者,下到庭眾,皆有代號,直呼其名,並不感到絲毫親昵,反而有一種以大欺小的隱隱含義。
書尊狡詐,當年依靠手段奪得百武山莊千年氣運,一舉遁入武道無敵,其中典故,雖為人不齒,卻也說不得違背人心,雙方利用罷了。
武道大圓滿,天下不過六七十,滄夜樓有十余,屬第一不為過。
“他比我們都強,可是否成仙,不得說。閻王成仙,那不可笑,難不成是一種新境界?”
造物仙,是一種說法,其真境,視本尊而定。
以劍入道,則是劍仙,以刀入道,則是刀仙,以槍入道,則是槍仙,以此類推,仙位可有數人,但普天之下,難有一人!
一個朝代,能有一仙,國力鼎盛,最強之時,據說出過三仙,其中槍仙為甲,馬踏四方,惹得八方拜服。
那是漢人們都驕傲,卻看如今,四分五裂。
刀尊說罷,書尊便笑開,反問道:“蕭風,你若成仙,如何稱呼為好?”
老人大笑,花白胡子飄動,如果不認得,還以為是慈眉善目的老爺爺。
“我成不了仙,我只能成魔。”
“那便是閻魔。”
書尊抖擻小機靈,搖曳手中執扇。
聲停,枯葉落地,卻無人前進一步。
“看來,閻王老爺不賣我們滄夜樓面子。”
書尊再說,此次無人作答。
此處是河岸下流,地勢平坦,風吹草動,沙沙聲伴隨風聲,亂人心耳。
“上!”
毒尊下令,葦草中,一個個黑衣男子猛然躍去,朝著活閻王劈來。
這些皆是滄夜樓死士,與當初追擊鸞舞是同一批人,正是滄夜樓的中堅力量。
其中不少人境界皆有三四境,小隊隊長甚至有天虛之力。
“豺狗之輩,不堪入目。”
八字出口,前輩先聲奪人,兩把短柄刀出手,飛速在人群中旋轉。
狂尊眼神燥熱,此時早已發出金光!
同是刀中客,豈能不知這位老前輩。
官刀創始者,自身便是強無敵的存在。
如果要練刀,還要速成,不是家族中所傳秘法,獨特刀法,那麽進入衙門,練習官刀,是能讓人最快接觸武道的一種方式。
厲害之處不是使用者,而是發明它的人,快速開發人體,掌握武學竅門。
原本便是大殺器,現在更是廣為流傳,有甚者如胡瑞安,更是以官刀入道,成就宗師。
活閻王還沒有名號的時候,便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蕭風,一個烙印在歷史長河中的名字,一本活著的江湖典故,更是真實存在的人間兵器。
短刀似風,阻擋著企圖襲殺風中一人的活閻王,不少衝上前的死士已經被刀風震傷,人海戰術在境界壓製下顯得尤為愚蠢。
幾位尊者都是武道成就之人,這種淺顯道理能不知?
就連心性高傲的狂尊,似乎也沒有出手跡象,任由手下騷擾對方。
蕭風心感有所不妙,倘若自己身處巔峰,怕是翻江倒海也不懼任何,英雄不提當年,如今這些後輩,
手段毒辣,招式更是出奇製勝,不擇手段,自己必須防范。 雙刀之間一條鎖鏈串聯,每次飛出,回到活閻王手中,不握刀柄,用力在這墨金黑鏈上,刀如灌入力氣,再次脫手,旋轉乾坤。
不愧是活閻王,以一敵眾,還有手段,戰場廝殺之人從不藏拙。
眾位死士明知不敵,也不往後退,雙方之間,默契十足。
“螻蟻蒼生,我便全部取了,煉獄大開,人間鬼散!”
活閻王嘶吼大聲,雙刀伏背,露出滿是傷疤的兩條大手,一手指天,另一隻手,化作爪型。
風聲頓時鬼哭狼嚎,本是緊緊相依的眾人,頓時不少身型不穩,糟了,腳下大陣被對手發現。
書尊大喊:“起陣,來不及了,先出殺招,此人要毀滅天地!”
死士之間對望,點頭示意,霎那間,腳下畫出一道道血印,壓倒的草叢中,從上方觀看,赫然是一門大陣!
凶煞血起,滄夜樓獨門大陣,封鹿達。
此陣原本是道祖指點封血鬼的上古法陣,後在流落宮中,幾經輾轉到了葉霄冉手中。
原書中描繪複雜,眾多重要部分用古文描繪,極難懂得,長孫無冥入滄夜,一人成就萬千事,此中便有此大陣。
血陣起,死士面巾包裹下的雙目瞬間失去瞳孔,面容猶如被抽去血液一般,他們瘋狂嘶吼著。
三十多具行屍走肉,比起鬼哭狼嚎的活閻王,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古法陣,這般凶險都能被滄夜樓獲得,你們真是橫搶擄掠了不少天地法則。”
雖不知其中道理,但是活閻王深知上古法陣的可怕。
雙手向死士抓去,對方身體竟開始熊熊燃燒。
活閻王,連掐數人,企圖破壞大陣,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那些人自燃在陣,活活用火光與血跡畫出大陣圖形,即便是老人,看得也是面色動容,活人祭陣,好可怕的手法,看來滄夜樓為自己藏的一手好招。
血光火光頓時衝天而起,化作數道火龍,朝著自身包裹而來。
所過之處,瞬間變為焦枯。
“雖然時間早了點,但是威力還是夠,活閻王,你看看這人間煉獄,與你的鬼煞相比,如何!”
書尊臉色陰沉,語氣狠毒,他入滄夜樓,拜師長孫無冥,武道之中止步大圓滿,但是奇門遁甲之內,還有更多造詣。
此些個人,雖然有不滿,但是面對活閻王的計劃,大家無可奈何,硬拚實力,簡直以卵擊石。
狂尊看著火中老人,目光不離,他倒要看看,此般自己都無解的死劫,能否有天地可換。
火焰開始炙烤老人,長袍燒落,露出裡面筋肉肌腱,滿是疤痕的肉身,寫滿了故事。
老人雙眼緊閉,卻不慌張,待火龍徹底纏繞自身,突然精芒大甚。
他雙手插入地面,似有千鈞力氣。
“他要作甚!”
毒尊此時無法淡定,因為接下來的行為,將會超出所有在場人的認知。
那健碩老者,竟憑一己之力,將自身站立周遭,全部舉起!
河畔四周活活被挖出一塊大空地!
“快跑!這老人瘋了。”
書尊大喊,幾人化作光影瞬間消失,而就以老人為中心的火光,被土地覆蓋。
這是以人為柱,以地為盾,凶陣破碎,一字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