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隻大虎,傻鳥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身體也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對於剛剛的殊死搏鬥,它完全就是把自己的生命拋在了腦後,不知為何便一股腦的衝了上去。
如果再讓它來一次,它絕對不會再這麽做,對於它而言,那實在太恐怖了。
楊風自知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以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故作鎮定來壓住大虎的氣勢:”怎麽個可試法,說說看。
“哎呀!”大虎激動的說道:”既然大哥都開口了,那就這就好辦了!
不得不說,這大虎站起來與楊風對比,後者更像是一隻小猴,著時不承調。
楊風感覺它都能一口把自己一口吞了下去,這種驚悚感不自覺的也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他都有些害怕,更別說是一項膽小的傻鳥了。
接著,大虎拔下來自己身上的幾根虎毛,對著傻鳥一吹,頓時霧氣彌漫,再消散開來時,傻鳥已經變成了一隻小雕。
“怎麽感覺這有點像七十二變?錯覺嗎?”楊風不禁疑惑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我的身體......怎麽變小了!?”傻鳥錯愕的打量著自身。
看著驚慌失措的傻鳥,楊風憔悴的面容上擠出來了一絲微笑,上前把緊張的傻鳥從地上抱在了懷中,接著對著大虎說道:”真有你的,不過這變化之術最為難學,所以說你是從那裡學來的?莫不是對我有什麽隱瞞?
大虎抓了抓腦袋,一臉憨厚的模樣傻笑道:”俺其實是一隻外地虎,以前給一名修士當過一段時間的坐騎,最後沒有了,然後就棄了,不過俺從他那裡學來了一點皮毛法術,所以,就不虧嘛哈...哈哈哈
傻鳥被楊風抱著居然安靜下來,不鬧騰也說話,就好像睡著似的,楊風順了順它的羽毛:”知道了,受傷的事我們就一筆勾銷了,永別了大老虎。
楊風揮手告別,可大虎卻突然趴下拽住了他的腳踝,令楊風如何去拉拽都移動不了半分,頓時,楊風就氣不打一處來,呵斥道:”你個王八蛋!做虎就有做虎的尊嚴,拉住我算幾個意思?乾你丫的,還不快撒手!
“大哥!帶上俺一起吧!其實俺的壽命也快到了,一直突破不了下一個境界,您要是好心就帶上俺一起去方寸山吧!”大虎的聲音略微哽咽:”俺還想再活個三五十年的樣子,不想就這麽死了呀——!嗚嗚......
大虎乾脆哭了起來:”俺可是從來沒害過人啊!
楊風......
楊風平定下心情,緩緩道:”算了,一起走吧,不過我可不敢打定方寸山就一定會收下我們一行人,要是最後得不到丹藥你也別怪我。
相比起善變的人類來說,楊風更願意去相信大虎這一類的小妖,況且現在自己還受著傷,要是多出來一個打手也不為不是一件好事。
“那是肯定的。”大虎連忙點頭答謝:”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楊風接著道:”方寸山是道家的地盤,最忌妖邪,所以死了也別怪我。”
“那是也是肯定,俺都快成死虎了,哪裡還會怕那些東西,多賭一次是一次了嘛,萬一能成呢。”大虎一本決然的說道。
“可以放開我了吧。”楊風抽動幾下腳。
“對對對對,放開放開。”說罷,大虎淚流滿面的放開了自己的虎掌起身便跟著楊風一起走了。
“俺說大哥,你這金鍾是那樣法寶?竟然可以憑空出現!”走了一小段距離的大虎忍不住看向楊風腰間的小金鍾發問道:”要不是俺動作還算是靈敏,
不然肯定一開始就要被大哥你抓住了,想想來,俺以前也好像見過類似的法寶......不會是空間法寶吧!” 楊風注意到它投過來的目光,那目光實在太晃眼,但楊風也不能把自己的底細全全告訴了它,隨即不以為然的回道:”小小的金鍾而已,空間不空間的有什麽區別,你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大虎聽對方的語氣就知道他是不會告訴自己實情了,畢竟也才剛剛認識不久而已,問多了反而會不好便不再繼續發問下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體型相當大的野獸,大虎為了表達自己的誠心誠意而主動請戰,不過最後還沒開打就嚇的大部分野獸撒腿就跑。
不得不說,這裡的靈氣實在充沛,與其它的地方相比較起來這裡的動物都要大上一整圈,就好比剛剛遇到的一群體長四米的惡狼,要是換做其它地方,楊風肯定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有體長超過四米的惡狼——除非是妖怪。
不僅如此,這裡的動物幾乎都會口吐人言,倒是楊風見多了也就不怪了。
一盞茶的功夫,大虎跟著疲憊的楊風回到了他原先的洞穴裡。
見到此場景,大虎忍不住驚奇道:”俺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塊地方還有這麽好的藏身之所!
因為大虎的變幻之術維持不了多長時間,所以一到洞穴,傻鳥就恢復到了原來的體型,壓的楊風那叫一個勁的罵娘。
“你這隻傻鳥真他媽的重啊!一天到晚都吃了些什麽呢?!”楊風把它推開,傻鳥像是換了一副面孔一般一個勁的道歉。
不過,楊風也沒有要責怪它的意思,歇息了片刻,楊風撕下身上的衣布先給傻鳥簡易的包扎了一下,雖然不是很美觀,但效果甚佳——血總算是止住了。
晚間,大虎抓來了一隻體型相對而言比較大的麋花鹿,但它瞧見楊風此時的著裝已經是破爛不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笑!這不都是你害的,再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當地毯踩!”楊風怒道。
頓時,經過楊風的這一通威脅,大虎也不敢再吭聲便坐到一旁的石頭上處理起鹿的屍體來,你還別說,它處理起來真是有模有樣的。
像什麽肢解屍體,哪一部分人類能吃哪一部分人類不能吃,大虎都把它們通通挑了出來,緊接著竟然還生起了火堆。
楊風看到是一愣一愣的。
不過細想起來,大虎也算是當過其它修士一段時間的坐騎,想到這裡楊風對大虎的這種行為也就不覺得奇怪了,也許那個修士也和自己一樣都是四海為家的浪人也說不定。
要是那樣,會點生活上的小技巧也就沒什麽好疑惑的了。
緊接著,楊風忍著傳來的巨痛處理起自己的傷口來,摘下手臂上滿是鮮血的白布,傻鳥望見那駭人的傷口不由得大吃一驚,接著又轉為了擔心。
“很疼吧。”傻鳥問。
“還好,你......”
“噗!”
楊風的話還沒說完嘴裡就突然吐出來了一口老血,隨後便在傻鳥與大虎的呼喚聲中慢慢昏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