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梨苦笑道:”逃?我還有機會嗎?
她已經殺了虛子,就算峰巒現在放了她,可她自知須菩提不會,自己的師傅更不會。
峰巒沉默不語......
楊風有些怒意對著須菩提問道:”虛子都已經死了,你還不出去嗎?
他自認為看穿了須菩提,認為他就是一個有著心機的小老頭罷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對自己徒弟的死活都表現的如此冷漠。
對於現在種種意外情況,楊風得出了一個結論:無論如何都不能小覷一個容易被自己看穿的人,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裝出來的。
對於楊風的質問,須菩提只是緩緩開口道:”再等。
對於虛子的身死,他這個做師傅又怎可不為所動了。
楊風雖有不甘得到如此答案,但畢竟是他們自己家的內事,他現在一個外人,管不了這麽多,索性扭過頭繼續觀看這場“好戲”。
峰巒站立在原地,久久道:”你可以......
話音未全,遠處天空中飛下來一人,樹梨見到那人的全貌,渾身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手中的仙劍已是對準了來人。
一臉怒氣洶洶的百花正邁著快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而峰巒卻是默不作聲。
百花步步緊逼近,樹梨開始後退,直到退到大坑邊緣,退無可退:”別過來!
樹梨用劍指著百花想叫她停下來,可對方卻沒有因為她的怒喊而停下,反倒是腳步越來越快,百花沒有使出靈壓,卻每一步都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緊張感隨之在樹梨的全身蔓延開來,因為手抖的緣故她迫不得已改成了雙手持劍,但那並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因為她還沒從剛剛殺死虛子的緊張中緩過神來。
撇了一眼身後二十來丈的大坑又看了看緊逼的百花,心中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希望終於還是破滅了,她抿著唇,鼻子越是發酸,想著體弱的自己又是弱小的練氣初期,若是從這跳下去,估計一下子就死了吧。
這一刻,她突然放松了下來,松開手中的仙劍讓它自由垂落下去,望著漆黑一片的茫茫大雪,眼淚已經把她流成了白花。
帶著一抹安心的笑容,她下定決定要遠離這個對於她來說是無比破碎的世界。
她撇了一眼百花說出了最後的幾個字:”永別了,師傅。
說罷,她往後跳了下去。
百花想去伸手抓住她,最後卻撲了個空,她跳了下去,一滴淚水打在百花的臉上,望著越墜越遠的樹梨,百花此刻的內心是百感交集,怒氣已經消散,轉變的卻是她沒有敬到作為師傅的責任。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到如今的局面,從那年起,虛子把一個毫無修煉資質的人交到了她的手中之時,她就明白其中的事因緣由絕非簡單。
可百花最後還是收下了那名女孩,對她細心教導,幾年過去,卻是了無長進。
不知為何她卻歡喜這女孩,可能是因為相處時間長了又或者女孩是自己唯一的弟子吧。
她下定決心無論這個女孩與虛子有何淵源,她都不管,女孩是她的人,她一心隻想把女孩教好。
無論這女孩的修煉資質有多麽差勁,她都沒想過要放棄,造成如今這副局面,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她沒教好女孩。
她怨自己為什麽不懂事非、怨自己為何不靜下心來多去了解一下女孩的內心、怨自己沒有盡到做師父的責任、更恨自己是個蠢女人只知道吃。
但恨與怨有什麽用,事情已經發生,她卻無力回天。
這一刻,百花除了呆呆地站在大坑邊緣,凝望著下方的深淵,她便什麽都做不了,她也沒資格去救一個殺害同僚的罪人:”為何不阻止?
百花沒有對著峰巒說話,但峰巒卻知道那是在問自己:”他自己的決定,我沒理由要阻止。
峰巒拋下這一句話就往結界外飛去,這裡的事情,他已經管不了呢,要管的,自然會管。
結界外......
無名和虛無老遠就瞧見峰巒正朝著他們飛來。
不一會兒,峰巒就到了他們二人的身前,隨即,無名與虛無彎腰拱手道一句“師兄好。”
聞言,峰巒只是看了他們二人一眼便繞開他們走向了後方。
無名抿了抿嘴唇:”師兄,這是要去到何處?
峰巒沒有回過頭看她,只是簡單答道一句:”回山。
虛無想了想問道:”不知裡面此時的情況如何?
“你們無需知曉。”
聞此言,對方不告訴自己,虛無也不好再多問下去,索性閉上了嘴巴。
倒是無名低下頭去也不知為何嘀咕了一句“回山”。
峰巒的耳朵也是伶俐,瞧她嘀咕了一聲自己所說的話便稍稍停下片刻輕聲說道:”一起吧。
說罷,他又繼續向前走去,無名聽到他所說,原本低下去的頭也隨之抬了起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有一陣驚喜也沒回什麽話就小跑跟了上去。
隻留虛無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明,他知道峰巒叫的是無名,因此沒好意思跟上去。
藏經閣內,須菩提這時緩緩睜開了雙眼:”是時候了,我們走吧。
“去哪?”楊風問。
“去外面。”須菩提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我就不去了。”楊風覺得自己就算是去了也幫不了什麽忙。
“隨你。”
說罷,須菩提獨自一人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歎出一口氣,楊風坐靠在大洞邊上,時不時就往他們那邊看去。
“師傅!”
百花見到從藏經閣內走出來的須菩提很是不解,他不明白自己的師傅明知這裡出了事,卻一直未曾露面。
她走上前去, 跪倒在須菩提的面前,磕了個響頭道:”請師父出手,救救他們!
須菩提面若止水,沒有理會她而是繞開她朝著躺在地上的虛子走去,輕輕一揮手就將臉朝地面的虛子仰躺了下來,跪在地上的百花始終未曾抬頭看向那邊。
緊接著,須菩提又走到大坑邊緣一揮手便就抬起已經身死的樹梨,把她放在了虛子的身旁。
這具屍體並未破損,因為早在先前,她將要落入地表之時須菩提就動用自身的靈力將她接住,並在她毫不知情的前提下讓她體驗了一把支離破碎所帶來的極度痛苦。
“想救他們嗎?”須菩提這時忽然開口問向百花。
百花依舊是把頭埋在地上回道:”想。
有一點讓百花很疑惑,師傅自己的徒弟,救下不是應該的嘛,那為什麽還要問自己呢?
須菩提淡淡說道:”用你的修為來換。
聞此言,百花先是一愣,她實在搞不懂師傅到底要做些什麽,可轉念又想到自己師傅做出來的事情肯定都是原因的便沒再多想道來一句:”多少?
“回到練虛。”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字字深入骨髓,要一個修行之人把苦苦修來的境界直接打回原型,那就好比直接要了她的命。
百花只是頓了頓道:”麻煩師傅了。
“不是為師狠心,只因你牽扯其中因果......”須菩提這才與百花解釋了一遍:”如今他二人已是身死,因果自斷,可要救活還需你這個引路人,你可原意。
“願意!”百花絲毫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