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地方,時常就會有一眾道徒前來“觀賞”美景。
看就看吧,最讓楊風感到厭煩的就是他們的嘴巴就跟老太婆一樣唧唧歪歪,說個不停。
你看,這人就是當初有膽偷入藏經閣的人。
聽說是偷了幾本秘法,所有才被師尊罰在這裡受刑!
好慘啊!
那可不是嘛,偷入藏經閣本就是大罪,要不是師尊仁心,恐怕早就被卸去修為,趕出道觀了。
......
一眾道徒在下方竊竊私語,互相交頭接耳,但都不敢直白的說出來,因為他們都知道楊風遲早有一天會被放下來,他們可不想去得罪了這麽一號膽子天大的人。
“真想下去把他們的嘴角撕爛。”
楊風低著頭不想看見他們的嘴臉或許是因為已經傷痕累累,血跡滿天,餓了二十來天,他早已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抬頭。
遠處走來了一個男人,對著一眾道徒說教一番過後,人群開始漸漸散開,最後便隻留下一人。
“喂,還沒死吧。”
楊風聽出這是虛子的聲音,不過對方竟然會來,還真讓他有些倍感意外。
“怎麽會了,你都沒死,我怎麽可能會先死。”楊風扯著沙啞的嗓子低聲回道。
“......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虛子嘴上說著抱歉,但是語氣卻是聽不出一絲歉意。
“抱個什麽歉,你做的,都只不過是你師傅的意思,你只是借著他的套完成了你自己的事情罷了。”
從頭到尾,楊風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並不想去責怪虛子,因為做人誰能沒有一點私心呐!
虛子背過手說道:”你看的很開,現在想想看,那些詭計其實並不可怕,往往你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
幾年相處下來,虛子對楊風吹噓拍馬的印象另有轉變,他覺得對方可能會有一點吹噓拍馬,但此人擅長把握人心,每次用的力度也都恰到好處,不過最讓虛子佩服的還是他那種大氣。
或許是裝出來的,但自己又何嘗不是裝了。
“隨你怎麽想,不過你也別礙著我,要走的話就趕緊走,別逼我把你趕走。”楊風不想再和他多淡下去,因為他總感覺虛子過來是在可憐自己。
“再堅持一下,再過幾天就可以下來了。”說罷,虛子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原地。
日夜寒風,雪濺滿身,時間一晃又是幾天過去,山腳下的月兒還在傻傻的每天等著他的回歸。
菩提觀對面有一座高山,那地可以直接眺望到這一塊緊閉著的朱紅色大門,月兒飛上去也已經有了個兩三天,短時間內不吃不喝對她來說還是不成問題的。
大虎從山腳下一路走來,見到她還坐在崖邊緊盯著菩提觀發呆,便走上前去把手裡的野雞腿遞了過去。
“幾天了,吃點吧。”大虎站著說道。
月兒也不好意思推脫掉它的好心,索性接過野雞腿啃了起來:”為什麽是熟食?
“都變成人了,也該學會吃這些熟食了,要不然會被人類當做惡妖看待的。”大虎解惑道。
聞言,月兒不服大虎的說辭當即反駁道:”我吃我的,他做他的,我都沒有怨他們是惡人,他們為何要說我是惡妖?
大虎面向群山,微風拂過它身上的虎毛,帶起了一陣漣漪,看上去威風凜凜:”這世上的主宰不是神,更不是妖魔,而是平平無奇人,他們定下的就是規矩,你若反了,
他們就會來抹除你以此來穩固他們所謂的規矩。 月兒抬頭望了一眼高大的大虎又問道:”為什麽不反抗呢?
“沒實力,沒領導,妖族又是畏畏縮縮,反抗也是敗,還不如好好過活呢。”大虎一陣感歎。
“說的也是。”月兒自己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大虎的觀點:”這都二十來天了,也不知道楊風他還會不會回來。
原先說好的每隔七天下山一次來教他們功法,可如今已是二十來天過去,他們都還沒有等到楊風的歸來。
雖說二十來天對於已經踏入修行界的月兒來講,不過是彈指一間。
人修百年一般可羽化登仙,妖修百年卻只是成人,時間對它們來說也只不過是個概念問題,也就是一串數字,它們活的要比人久遠,出現的時間也比人早萬年。
“不知道。”大虎似乎回憶起來往事久久才道:”大哥他人挺好,應該,會回來的吧。
“大虎。”月兒低聲叫道,抱著雙膝她把頭埋了下去。
“嗯?”大虎一愣,看出來她好像有心事。
“你說,在花果山的時候明明是一個讓我非常討厭的人,不知為何,現在滿腦子都是他,你說我是不是得病了。”月兒不明白臉頰為何此時會如此發熱,想著,肯定是發燒了吧!
“誰知道了。”大虎話鋒一轉大叫道:”你不會是進入到發情期了吧!
“啊!?”月兒驚訝般的抬起頭大喊道:”才沒有了!
平複下心情,大虎開始一本正經的講道:”你先別緊張,反正俺就是覺得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那我問你,你喜歡大哥嗎?
月兒先是一驚又抱著雙膝把頭埋的更深:”應該吧。
說出這一句話過後她的臉色變的越發紅潤了不少,感覺整個腦袋此時都在眩暈。
“嗯嗯......讓俺想想......俺以前喜歡上另外一隻母老虎的時候都是直接上的,不過以人類來講,應該不會像俺這般粗魯,俺聽說他們都是先給對方示好,然後對方要是接受了示好者,就可以直接娶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虎扶著下巴思索道。
“那,那該怎麽示好?”月兒模糊不清的話語從雙膝下傳出。
這時,大虎轉身朝山下走去,中途說道:”是由因果,變化不定,俺也說不出來是個啥,依俺看,等大哥回來,你就隨機應變,看著辦吧!
“隨機應變?”月兒小聲的嘀咕道:”我一隻傻鳥,還是一隻妖,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我嘛。
對於這件事情,她曾幻想過與楊風結婚生子,直到白頭。
同時她也期盼過要是等楊風成婚的那一天,就算與他成婚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只要楊風不嫌棄她是隻妖,做妾也是沒問題的。
可這些始終都是看不見的未來。
她害怕自己一樣都得不到、害怕楊風嫌棄她是一隻妖、更害怕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就像大虎以前的主人一樣,沒有任何憐憫之心的遺棄,卻是讓她最害怕的結果。
如果有一天事情真的發生了,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自己到底要做些什麽呢?
是回花果山繼續修煉下去呢?
還是說直接找個化型成人的雄雕把自己嫁了,然後生一堆小雕平靜的過完這一生?
......
心中無限的想法令她有些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