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充滿冰冷殺意的彈幕,郭明月並沒有看到,他繼續在漆黑的走廊中摸索著。
不知道為什麽,越往裡面走,郭明月就發現手電筒更加的變暗。
此時的光線強度感覺已經下降了三四倍,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至少還能看清一米內的東西。
他調整呼吸,保持清醒的頭腦,來到了一處門外。
他透著旁邊的窗戶用手電筒照了進入,卻發現手電筒的光根本射不進去。
無奈,他只能選擇開門而入。
他悄悄握住門把手,本以為會有很多灰塵,此時卻絲毫感覺不到,仿佛平常有人經常開這個門一般。
吱呀。
隨著開門聲響起,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生怕有什麽怪物偷襲,雖然有青雨在身邊,但是這裡不一定沒有比青雨更加恐怖的存在。
至於他的未婚妻葉紅蝶,他更不想麻煩,因為他身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動不動就讓女人出手相救。
這可不是他的本意。
當然,如果真正遇見生死關頭,他一定會去找葉紅蝶求助,哪怕給她跪下……。
反正是自家媳婦,跪一跪又何妨呢,嘿嘿。
郭明月意淫的同時,他已經徹底查清了這個房間,這裡是一間半個籃球場般大的住院房,一共八排,每排有十二個病床。
不過,郭明月發現這裡面的床都不大,很明顯不是給成年人居住的,而是給那些未成年的小孩子住的地方。
這時,他也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門把非常乾淨,可是這裡面卻非常凌亂,仿佛是有人在這裡面尋找過什麽東西一樣。
他抱著好奇心,開始在這裡摸索,開始先沿著走道最左側前進,慢慢的查看著左右手邊的床鋪。
在他尋找的時候,深夜病院的外圍,出現了兩個漆黑的人影,他們的身旁各自漂浮著詭異的東西。
他們動了,朝著病院的方向走去,很明顯他們的目標就是這棟深夜病院。
不,亦有可能是病院裡的人。
郭明月並不知這一切,依舊在認真的查看,他掀起一個看起來下面藏著東西的被單,卻發現那蓋著的只是一個枕頭。
他輕輕拍了拍床板,什麽都沒發現,還被灰塵嗆了一把,忍不住咳嗽了幾下。
不過聲音卻被他壓到了最低。
他伸手在面前揮了揮,趕走灰塵以後,才好些了點。
他小心翼翼的繼續沿著走道前進,卻發現這最近的兩排病床上都沒有東西。
走道頭時,郭明月看到靠牆那邊,擺放著幾張長桌子,上面擺放著茶壺,花瓶,和一些杯子。
只不過茶壺裡沒有水,花瓶中的花也已經枯死,可是,那個杯子,大部分都是招滿了灰塵,卻唯獨有兩個只是稍微沾了點。
很明顯,這兩個杯子有人不久前使用過。
不過對於先前已經看見過怪物的郭明月而言,他並不覺得很稀奇。
那怪物可能不會使用杯子,但他肯定,那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的主人,一定會使用。
最關鍵的是,那人可能已經發現自己,至於為什麽沒有撕破臉皮,就暫且不知了。
不過這一切郭明月都不多慮,因為只要抓到那個人,一切就會水落石出。
只要那個腳步聲的主人,一直呆在這裡,他就肯定知道殺害青雨奶奶的兩個凶手是誰,他們又在哪裡。
郭明月打開櫃子的抽屜,發現裡面有幾張畫,
他把手機用嘴咬著,把鏡頭對準好,然後把手電筒夾在腋下,拿起畫開始查看。 但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畫很明顯是小孩子畫的,可是那畫中的場景,卻不是普通小孩能畫的出來的。
他看的第一張畫,上面仿佛記錄著一些事,有著白色的製服,以及病床上滿目淋漓的鮮紅色。
郭明月可以很明顯的察覺到。
當時畫畫時,那個小孩子內心一定極度恐懼,恐懼到他的身體在哆嗦,手在忍不住的顫抖。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才能畫出如此殘忍的畫。
白紙上雖然畫的很潦草,只有不同的顏色,以及大致的模樣。
但是只要人看到這幅畫,就肯定會被一種恐怖的感覺所吞噬整個身心,乃至靈魂。
這幅畫,不簡單。
但是他卻忘了關掉直播間。
郭明月一雙眼緊緊盯著這幅畫,沒有絲毫分心。
他能看出,這是一個醫生在給一個孩子做手術。
白色是站在手術床旁的醫生,他手中拿著冰冷鋒利的手術刀,目光緊緊的盯著病床上的小生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而那鮮紅顏色,則是從手術床上灑落在地板之上的滾燙鮮血。
郭明月可以想象的到,一個孩子半夜因為尿急起床去廁所,半路發現一個房間亮著與黑暗相反的光。
他忍不住好奇心悄悄走了過去,卻發現一個醫生站在一個病床前,那上面躺著一個劇烈掙扎的小生命。
很明顯,這是一場午夜手術。
只是這場手術卻是滿地鮮血的變態折磨。
他親眼目睹了變態醫生的殘忍手段,從此心中的恐懼深淵更被無限放大。
郭明月看完這第一張畫後,沉默在了原地,劉海遮蓋住了雙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只是,本就淒冷無比的病房內,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很多。
這時,直播間卻是炸了。
世上誰有我膽大:“辣……辣雞,這畫一看就是假的,我真的一點都……不……不怕,一看就是背後團隊操控,還想嚇我膽大王,就…………就這?”
國服第一大膽王:“頂樓上,但是你能不能把顫抖的手穩下來在扣字啊,不過,臥……臥槽,這主播絕逼心裡是個變態,不,這,這整個團隊都絕對是個瘋子隊伍,這麽血腥的畫都敢直播出來,真的不怕被封號啊。”
喜歡大饃饃:“臥槽,這……這簡直不能用變態來形容,到底是經歷過什麽樣的痛苦,才能畫的出怎麽變態的畫啊,臥……臥槽,我剛才看到這幅畫時,差點直接尿崩……”
馬大師首徒馬五鞭:“我……我讚同樓上的發言,講真的,剛才看到這幅畫時,我……我直接刹不住閘,現在床都濕……透了。”
馬大師:“樓上我兒,你……你簡直丟盡了為師的臉,不過講真,主播,你身為一個年輕人,卻沒有一點武德,老頭子我心臟剛都休克了幾分鍾,年輕人,你不講武德,你……你耗子尾汁。”
郭明月忘記了一切,卻明白了一些事。
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永遠都隱藏著數之不盡的罪惡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