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聲,連綿不斷,卻又很有節奏般的響著。
郭明月感受到自己在這世界中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控前,他的雙眼之中閃過青金兩道光芒。
猛的抬起頭,只看他的雙瞳之中,一青一金,散發著兩股不同能量的威壓波動。
這次,他終於看清了。
遠處,黑暗無比的水面上,有一女子,她的身影纖高,秀發盤頭,穿著古時待嫁的婚服,一身紅色秀禾,與繡花鞋,那上面秀著古樸的花紋。
郭明月卻無法看清她那被霞冠遮擋的的臉龐,顯得一絲神秘,只能看到她那鮮紅的紅唇,令人心動無比。
她的頭上帶著金色鳳冠,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異常端莊安詳。
她的雙手交叉的放在小腹處,身影筆直的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一種特殊的美感,只是她的身上有著一股血氣。
郭明月細看之下,發現她的全身仿佛都被鮮紅的血水所包裹,宛如水泊一般湧動著。
她就像一朵嬌豔的紅玫瑰。
那水滴聲正是從她的身上的血氣所滴落形成的。
“你,究竟是誰?”郭明月身體不自覺的朝著她,慢慢的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可是他發現,他的距離始終與那紅衣女子的距離毫無縮短。
他知道,他動了,那紅衣女子肯定也動了。
他從那紅衣女子的身上感覺到一絲波動,仿佛紅衣女子的心,產生了波動。
她身上的血氣隨著郭明月的靠近,變得越發的動蕩。
“你,你冷靜一下,我不過去了。”郭明月感受著紅衣女子的思緒,聲音顯得無比溫和。
“你……你是來找我的麽?”
可紅衣女子接下來的一句話頓時令他心魂動蕩。
“相……公。”
紅衣女子的身影沒有動,只是郭明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雙眼正在直直的看著他,並且這兩個字瞬間令他炸毛。
紅衣女子的聲音很好聽,青澀中夾帶著一絲溫柔想念。
郭明月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這紅衣女子根本不是正常人。
並且她身上發出的能量波動,如果想殺自己,可能他早就死上千百回了。
“姑娘,咱……咱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郭明月說話顯得小心翼翼,因為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名紅衣女子。
如果非說有,就是他從紅衣女子的身上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他確定,這輩子根本沒見過她。
嗡!
郭明月說完,便身體僵硬的立在了原地,因為他此時徹底靠近了紅衣女子。
不,是紅衣女子眨眼間便到了他的身前,兩人一寸之隔,面面相對。
這時,郭明月本來僵硬的身子,混亂的思想徹底被眼前的震驚所淹沒。
他發誓,這輩子從來沒見過如此好看動人的人兒。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最俊秀的男人,就算漂亮女人都沒他好看。
可是這時,當他微微看清紅衣女子的面容時,才覺得自己真是羞愧無比。
和她比,自己算個啥。
她那精致無比的五官,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雙眼,攝人心魂。
她的皮膚很白,宛如天上雪月。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氣質,一股不應凡間有的氣質。
一句話,此女隻應天上有。
他不敢動,
也不方便說話,因為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了。 他本身就一米八二,可那紅衣女子居然隻比他低了一點點,兩人互相而對。
這時,紅衣女子緩緩的抬起了手,在郭明月驚異的目光下。
只看紅衣女子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他的心顫抖了,他腦袋裡卻突然想到。
莫非,她就是爺爺生前說的那個人。
那個自己一生都無法避免相遇的人。
可還不等他細想,他的眼前一黑,感覺世界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在睜眼時,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古宅門口,他的身旁依舊靜靜站著那紅衣女子。
兩人手牽手站在這府邸的門前,觀看著這一切。
不得不說,光從眼睛看去,還真的覺得兩人異常般配。
郭明月搖了搖頭,讓自己的目光離開了身旁女子身上,看向了古宅大門,在大門上方有塊牌匾。
《郭府》。
郭明月此時感覺到身體動了。
被牽著的手,在紅衣女子的牽動下,身子不自覺的跟著女子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樓梯上行去。
郭明月同時也是對紅衣女子的能力有了一定的確定。
隨著身子無阻礙的穿過那大氣的宅門,進入了府中。
這宅子很大,裡面很熱鬧,人們都在忙碌的布置整個府邸。
有的掛著紅燈籠,有的掛著紅布條,在一個管家的指揮下打理的有井有序。
可這些人同樣並不能看到他們。
郭明月知道,這應該是紅衣女子靈魂深處的記憶。
她帶自己來,是為了告訴他一些事吧。
想到此,郭明月沒有在有其他想法,而是任由她拉著自己在這郭府中行走。
不得不說,當郭明月看到宅子牌匾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一些事。
他姓郭,古宅也是郭府,這兩者之間,必有關系。
在紅衣女子的帶領下,他一路跟著進入了府中最深處。
那裡是一棟別致的古樓。
裝扮的也是異常喜慶。
紅衣女子停在了原地,靜靜的看向古樓。
郭明月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喜與悲兩股不同的情緒。
這時,郭明月眼前一黑,在出現時,已經進入了古樓內。
他雙目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
那裡有著兩個人。
一個是和紅衣女子一模一樣的女孩。
一個是與自己十有九像的年輕男子。
只不過那男子的裝束是古代那種裝束, 一頭長發隨意的披肩而下。
在家中,他過的很坦然自在。
只不過他的身上卻充斥著一股浩然正氣,渾身有著一股戰神的氣息,但其中也夾帶著一種血意。
他的臉比自己白嫩的臉多了許多堅韌與滄桑,他的全身充斥著一股氣質。
這是在戰場中才能磨煉出的氣質。
郭明月與紅衣女子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那女孩,坐在鏡台前,她從鏡中的反射,一雙俏眼中只有那男子。
男子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抒發,動作很溫柔,很嫻熟。
仿佛男子經常為女子抒發一般。
“月哥哥,此行你必安然無恙的歸來。”坐在鏡台前的女孩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卻也夾帶著深深的擔憂。
“放心吧,蝶兒,我相信我一定能活著回來,你就在家等我風風光光的娶你便可。”男子的聲音同樣充滿了溫柔與堅定。
鏡台前的女孩,微微張開紅唇,聲音很輕,卻很堅決。
“月哥哥,如果你回不來,蝶兒必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
男子的手微微顫抖,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女孩。
“此生有你,雖死無憾。”
……
郭明月被兩人的情緒所帶動。
這恐怕才是真正的愛情吧。
他看向了鏡台上的一個紅色小本子。
那是婚禮邀請函。
在那上面,則有著兩個名字。
他定睛看了過去,卻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