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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定你》第254章 收場(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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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華悅跟那個痘坑臉瘦子的身高差不多,出去前,她將瘦子的保安服脫下來穿上。

 把圓臉的衣服袖子扯下來遮擋住臉,這樣在濃煙密布中,僅露出兩隻眼睛的她會讓外面那些人敵我難辨。

 為防在打鬥中丟失了仲安妮的檔案袋,她把圓臉的腰帶解下來將檔案袋貼身扎緊。

 催淚.彈是從樓上投擲下來的,這說明旁邊的步行梯有人。

 步行梯都是上下貫通的,地下的雖然被封死了,但與通往樓上的位置一致。

 也就是說,這間儲物間牆壁的另一邊就是樓梯間。

 大廳裡都是老牛的人,司華悅驚覺自她從地下爬上來到現在,始終沒聽到老牛的發號施令聲。

 外面都亂成那樣了,作為領導者,不可能一聲不吭。

 難不成被他的手下先行護送離開了?

 她著急出去一探究竟,卻聽到旁邊的樓梯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從聲音上分辨,來的人並不多。

 疾控中心內部有一支秘密隊伍,這支隊伍不屬於軍警,也非保安。

 他們的工作職責不是保護這裡的任何一個工作人員的人身安全,包括閆主任。

 他們隻負責保護這裡的機密檔案和一些非常重要的疫苗和研究藥物等。

 司華悅也是在杜主任偷母毒的那晚才知道他們的存在。

 當時她僅是遠遠地看了眼,不清楚那些人的身手如何,隻感覺他們訓練有素,設備精良。

 閆主任偷偷告訴她說,這些人不受奉舜任何部門或個人的指揮,他當時抬手指了指天,說:他們直接受上面的指令。

 司華悅當時還跟閆主任調侃說:該不會是天兵天將吧?聽玉皇大帝的指揮?

 閆主任正色警告她說:千萬不要去打探或者招惹這些人,他們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得了,不僅是天兵下凡,還握有尚方寶劍,的確招惹不得。

 眼下外面大廳的所有玻璃都是防彈的,裝甲車拉來再多的警察也會因為顧及裡面人質的性命安危而不敢貿然衝進來。

 如果旁邊樓梯下來的是疾控中心的那支秘密隊伍,這就說明老牛盜走了這裡的重要東西。

 在疾控中心蟄伏了那麽久,一直以不辭勞苦的花農和清潔工身份示人,這老牛的目的肯定是衝著母毒來的。

 警方找到的五份母毒均在疾控中心裡,杜主任那晚偷走的僅是其中一份。

 司華悅從未上過五樓,據說那個樓層裡安置著很重要的東西。

 五樓的門鎖是虹膜鎖,錄入的是閆主任、杜主任和另外三個科室主任的虹膜。

 現在杜主任和另外一個科室主任被捕,能進去的便只有三個人了。

 之前的五份母毒是由五個人分別保管,所以杜主任那晚隻盜走了一份。

 之後的母毒全部由閆主任一人看管。

 而老牛拿下了閆主任,只要強製性刷了他的虹膜,母毒便可輕易到手。

 司華悅總覺得這樣安排有些兒戲,費了好大的勁兒,死傷無數人才得到的母毒,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保管?

 杜主任之所以甘冒奇險偷母毒,就是為了他的家人,閆主任也有家人。

 而初師爺他們那些人,慣用家人性命為要挾,讓人甘心就范,一如杜主任,仲安妮等人。

 整件事發展到現在,司華悅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而這時,一隊全副武裝、身穿黑色迷彩的人從旁邊樓梯快速走了下來。

 司華悅趕忙面朝下挨著一側的貨架子趴到那倆保安的最裡面,作出一副昏迷狀。

 門悄無聲息地打開,走進來兩個人。

 進來後,透過夜視鏡他們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走過來,踢了腳躺在最外邊的瘦子。

 然後看了眼瘦子和圓臉保安的臉,又把司華悅給翻轉過來。

 司華悅聽到他低聲在跟什麽人匯報:“這裡有三個保安,昏迷過去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男保安還是女保安?”對面的詢問聲有些耳熟,但司華悅拿不準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因為經過肩咪過濾出來的聲音不太清晰。

 被問到的這個人顯然有些意外,彎腰再次看了眼地上的三個人,回:“男保安。”

 “報告,這裡有發現,是一個洞口。”

 司華悅暗惱自己沒有將櫃子移回原位。

 “通往哪裡的洞口?”

 “通往地下的,看不出具體有多深,但從地面櫃子的移動痕跡,能看出剛有人從這裡進出過。”

 “把那三個保安帶出來。”

 “是!”

 由於司華悅躺在最裡面,所以這兩個人先將瘦子和圓臉給抗了出去。

 司華悅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趴到窗台邊看過去。

 他們將那兩個人抗到站在走廊的一個人身前,由於都戴著防毒面具,司華悅根本就看不清他們的臉。

 兩個保安被這一摔給摔醒了過來,二人大咳不已,涕淚橫流。

 也不知是被嗆的,還是看到了身旁這些人,這倆動作一致地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剛才進來的兩個黑迷彩中的一個重新走了進來。

 他的警覺性很高,發現地上的人不見了,持槍、上膛、轉身,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可惜,他遇到的是司華悅。

 嘭嘭嘭——

 他僅接住了司華悅三招,最後被司華悅一個反剪製伏。

 “有……”輕敵的下場,使他示警過晚,隻說出了一個字,便被司華悅擊暈。

 司華悅快速搜了下,因為不會使用手槍,她隻拿了那人別在腿側的匕首。

 轉身,司華悅發現自己今晚飾演了一回螳螂。

 她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個子不高的人,這人行走無聲,不用試也知道是個練家子。

 “你……”當看清司華悅的臉,這人顯然也有些意外。

 未及他多說什麽,又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而這個人進來後,愣怔片刻,然後冷冷地哼了聲。

 這一聲哼暴露了她的性別,女的。

 面前這兩個人的穿戴幾乎與室內的黑暗融為一體,但他們倆的站姿司華悅卻看得分明。

 門是敞開的,外面無處揮發的煙霧一股腦地湧進來,司華悅感覺喉嚨一陣酸楚,眼睛也隨之乾澀難受起來。

 強忍著感官的不適和洶湧而來的淚意,她語氣平靜地問:“我能幫上什麽忙?”

 大廳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交手了。

 “報告,人質已經解救出來,其中一個胳膊負傷。”肩咪裡傳來夾雜著槍聲的匯報。

 “受傷的是誰?”

 “老外。”

 “明白,速戰速決,抓緊找到牛胡路。”

 “是!”

 “看來沒我什麽事了。”司華悅說完,繞過他們倆往外走。

 那個女人想伸手拉司華悅的胳膊,司華悅側身一閃,避開。

 “呵,果然好身手。”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

 “廢話真多,行動!”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不耐,以命令的口吻道。

 “我可是你合法的妻子,你不能再以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已經走到門外的司華悅腳步一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大廳方向。

 迎面見到被兩個黑迷彩架過來的閆主任和甄本。

 他們倆頭上都戴著防毒面具,甄本的胳膊上捆扎著染滿鮮血的布條,而閆主任的防護服已經被撕裂成短款馬甲。

 “小司?!”

 “華悅!”

 兩個人在見到司華悅後異口同聲喊了句。

 前者是意外,後者是驚喜。

 走到司華悅身旁,甄本甩開那個架著他胳膊的人,忍著胳膊上的傷,抓住司華悅的手。

 “帶我離開這裡!”他像瀕危的人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攥著司華悅的手,聲音中帶著乞求。

 司華悅抽出手,反握住他的手並輕輕地拍了拍,安撫道:“別怕。”

 她抬眼看向閆主任,雖看不清面部表情,但從肢體動作上,司華悅發現閆主任對她似乎有著很大的戒備。

 她無奈地扯了下嘴角,什麽時候開始,曾經像慈父般對她的人,竟然變成了兩個對立面。

 “閆主任,甄本的毒還沒解?”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跟以往並無不同。

 但閆主任卻聽出她的不信任,他知道有些事怕是瞞不住了,“他……可以離開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司華悅的問題。

 就在司華悅準備帶甄本離開之際,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被風鼓噪中的匯報。

 “報告,牛胡路在天台被一架飛機給劫走了。”

 “什麽?!你們!”看了眼司華悅,李翔背轉身一邊往前走,一邊問:“往哪個方向飛去了?”

 “西南。”

 剛才那個跟李翔站在一起的女人走過來,裝作查看甄本胳膊上的傷勢,低聲對司華悅說:“我叫徐薇。”

 司華悅如遭雷擊般挺直脊背,對甄本說:“我們走。”

 “誒,小司,甄本中的是槍傷,去外面的醫院他們會報警的,在這裡把子彈給他取出來再走吧。”閆主任著急地說。

 “不用你操心了閆主任!”司華悅冷聲回了句。

 帶著甄本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大廳裡的匪徒都被製伏並被趕來的警察陸續帶走了。

 門窗大開,煙霧已經散開了。

 可司華悅卻感覺胸腔一陣陣地發悶,有種隨時會窒息暈倒的感覺。

 迎面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向她奔跑過來。

 “你沒事吧?怎麽氣色這麽差?”近前,他將頭上的防毒面具摘下來,準備給司華悅扣到頭上。

 “不用,我沒事。”司華悅感激地衝武松笑了笑。

 她就知道,他不會舍棄她獨自離開。

 甄本和武松有過一面之緣,當初在李翔的武館門口。

 武松沒看出來戴著面具的甄本,但甄本認出了他。

 他虛弱地跟武松打了聲招呼:“hey!”

 “是你!”武松的記憶力簡直超乎人想象,僅憑一聲簡單的招呼,他就辨聽出是甄本。

 “有認識的外科醫生嗎?”司華悅問。

 武松看了眼甄本受傷的胳膊,“槍傷?”他問。

 “是,”司華悅說:“子彈還在胳膊裡。”

 武松有些遲疑地建議道:“不如讓唐醫生給取出來,正合適你的朋友也在那邊住院,照顧起來方便些。”

 司華悅從兜裡摸出手機,“能用了。”武松在一旁提醒道:“所有的熱螞蟻都撤離了。”

 “剛才我去地下重症區找你,聽說之前有個被人將母毒植入體內的護士,被那些人殺死了。”

 林護士,司華悅沒有覺得這人死得可憐。

 即便她將來出去了,叛變他們的組織,下場也唯有一死。

 初師爺被捕後,依然不肯放過背叛他的袁木, 就可見一斑。

 大廳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和子彈殼,通往地下的電梯門上的彈洞格外多。

 院子裡冷冷清清的,沒有警察,沒有隔離帶,沒有案發現場該有的任何節奏。

 經過花圃時,司華悅刻意繞過去看了眼,刺刺花們依然怒放著,隻不知過了今夜的絢爛後,它們還能活多久?

 “今天顧頤沒出警?”司華悅問。

 “沒見著,來的好像不是我們這邊的警察。”武松說。

 門衛室裡站著一個黑迷彩,他一早就見到司華悅三人從大廳裡出來。

 電閘門打開,武松的車停在外面。

 紅車還在車棚裡,好像在宣示著她的存在感,一如花圃裡的紅玫瑰,紅得讓人渾身刺撓。

 (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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