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跟我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來前,讓司華悅費解的那些問題答案,此刻已經呼之欲.出,她想讓查理理親口對她講明。
當年查理理之所以槍殺黃日升,一定是像剛才那般,聽到了什麽。
這種事情即便他肯說,別人也不一定會信,太玄乎。
人們的思維定勢對大多數人不具備的能力是抱有排斥和不信任態度的。
這孩子身上異於常人的地方並非是他的高智商,以及那些對電子和機械類的天賦異稟的能力。
而是這個偷聽他人想法的超能力。
原來上帝對他是偏愛的,給他打開的那扇窗戶是寬敞明亮的。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司文俊和顧子健為何要拚盡全力、想方設法要讓他活下來的原因了。
就說嘛,以司文俊和司華誠父子倆的能力,怎麽可能會護不了一個孩子?以至於要把他送到這個地下監獄裡來。
他們是為了保護好這個秘密不外泄,也是為了讓他能夠活得更長久一些。
現在,司華悅迫切想知道的,就是當年查理理到底發現了黃日升的什麽秘密,以至於要痛下殺手。
“你都已經知道了,還要聽我解釋什麽?”查理理的應變能力超乎於他的年齡。
他將視線再次投向監控頭,想讓監控作為他逃避回答問題的借口。
誰知,司華悅起身,脫下腳上的拖鞋,一個助跑,身體輕盈地彈跳上牆壁,一把將監控頭扯了下來。
身體下落時,她瞥見裡面的衣帽間有四個紅色光點輕微移動了下。
衣帽間沒有燈,光線很暗,這四個小紅點格外顯眼,司華悅能清楚地感受來自衣帽間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機器人!
司華悅很快便分辨出這四個紅點是四隻紅色的眼睛,跟之前被她廢掉的那十一個機器人很像。
查理理的能力和智慧愈發讓她不敢小覷,他年齡雖小,自保意識卻很強。
這兩個機器人並沒有出現在外面的房間,是為了在查理理出現危險時出其不意地保護他。
的確,這裡關押的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重案犯,也是一些人類的精英。
智商太高的人,精神和思維狀態都不會太正常。
不然,他們也不會犯下種種奇奇怪怪的案件被判死送來這裡。
這是一群性情偏激的人,誰也料不準他們什麽時候會因為什麽事爆發。
查理理這是在防患於未然。
轉身,司華悅衝查理理晃了下手裡的攝像頭,問:“還有嗎?”
查理理瞳仁中有一道精光閃過。
在監控屏裡看到司華悅超凡的武藝,和現場親眼看到的,感官和觀感上的刺激不可同日而語。
他太羨慕司華悅的身手了!
刹那間,他忘記了自己擁有一具不適合練武的羸弱軀體,星目流轉著對司華悅說:“沒、沒了。”
他的話音剛落,司華悅再次騰躍而起,將他頭頂上的監控拽了下來。
這些東西廢掉的時間太久,以至於他忘記了它們的存在和位置。
環視一圈,確定沒有第三個監控了,司華悅這才穿上拖鞋,重新坐回查理理的身邊。
查理理低下頭,不敢再看她,拿著螺絲刀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這是興奮,不是恐懼。
一直以來,他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夠擁有一個正常人的身體,能夠學到申國最厲害的武功。
可他很清楚,他除了日日直面死亡,什麽也做不到。
察覺到他神情的異樣,司華悅誘導著問:“是不是想學武術?想跟我一樣同時打敗十個機器人?”
查理理眼圈有些發紅,瞳仁中有水波蕩漾,“嗯……想,很想!”
“等你的病好了,只要你肯學,肯吃苦,我會把我所有的武功全部都傳授給你。”
司華悅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對他作出承諾。
早些年從司華誠的嘴裡,查理理便已經知道他有一個奪得多次武術比賽冠軍的姑姑。
他看過司華悅曾經奪冠的獎杯和照片,他對武術的熱愛也是源自於司華悅這個姑姑。
只可惜,一直到他離開司家,也沒能等到司華悅出獄。
“謝謝你,”他輕聲喚出對司華悅該有的稱呼“姑姑……”
聽到這一聲“姑姑”,司華悅喉嚨一陣酸楚,她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來,一把攬過查理理的肩頭,將他瘦削的小身體環抱進懷裡。
偎在司華悅溫暖的懷中,查理理竟然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母愛。
至此,他不忍再繼續隱瞞她,伏在她耳邊,輕聲講述往事。
“黃日升想害乾爸和爺爺,我如果不殺他,乾爸和爺爺就變成活死人了。”
查理理嘴裡的乾爸就是司華誠,爺爺當然指的就是司文俊。
司家與黃家雖有業務往來,但多是海上貨運方面的。
黃家幾乎壟斷了奉舜的私家海運,除了公家的航線,私人的海上航線全部被他們黃家承包。
不僅如此,陸地上他們也有經營,主要是一些休閑娛樂業,如酒吧、茶樓、馬場、健身館和高爾夫球館等。
與司家的衝突始於十四年前。
黃家當時也經營了一家星級酒店,規模和配套設施不亞於統甡。
黃湧泉和他的兒子黃日升在這家酒店上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和心血。
但最終因管理方面的問題,沒能取得國際認證的白金五星級迎賓型酒店的資質。
眼看著統甡成為奉舜酒店行業的龍頭老大,分店遍布全國各地,乃至世界多個國家。
尤其讓黃湧泉眼紅的是,一些重要的國家領導人來到奉舜,下榻酒店首選統甡。
這讓黃湧泉忌恨不已,他不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卻疑心司文俊是通過見不得光的方式取得的資質。
之前說過,黃皮子是個記仇的人,他表面上依舊跟司家和氣往來,背地裡卻想方設法打擊司致集團,報復司文俊父子倆。
司文俊和黃湧泉兩個人,如同森林之王與潑皮猴的對峙,所謂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說的就是他們倆。
他沒事就盯著司文俊父子倆,只要這隻老虎稍一打盹,或者離開奉舜外出辦事,他便使用各種下三濫手段對司致集團進行打擊報復。
司文俊從不與他發生正面衝突,對他的這些小伎倆,司文俊自有應對辦法。
較量了近十年,黃皮子什麽也沒得到,卻耗損了他大量的人力物力,可謂得不償失。
就在四年前,他突然消停下來,沒事就向司家人示好。
司文俊暗地裡派人一打聽,原來黃皮子鬥不過司致集團,人疲馬乏下,想跟司家結親家,通過商業聯姻來一泯恩仇。
黃冉冉雖容貌姣好,但為人輕浮,小小年紀心思極為深沉,精於算計,不適合當司家的媳婦,也入不了司華誠的眼。
連番試探下,他們沒能談成這樁婚事,卻讓黃冉冉動了春心,她暗戀上了儀表堂堂的司華誠。
這裡要提到一樁不為外人知的醜聞。
黃日升和黃冉冉非一母所生,黃日升人前看著斯文和氣,卻是一個心思歹毒、人面獸心的小人。
在黃冉冉初成人那一年,他竟然通過各種誘騙手段,與黃冉冉發生了關系,期間黃冉冉還曾墮胎過一次。
黃日升作為黃家的少爺,身邊的女人無數,卻獨獨鍾愛他的妹妹。
當得知黃冉冉暗戀司華誠,卻遭到司家的拒婚時,他惱羞成怒,覺得司華誠這是對他和他妹妹的羞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認識了一個名叫奚沙的女人,這個女人給了他一樣東西,說這東西可以讓他解恨。
這女人對司家人非常了解,也知道司家人的血液與眾不同,普通的毒藥或者致幻藥物對他們家人根本無用。
直到這會兒,黃日升才恍然,難怪這麽些年來,他派人通過各種酒中下藥等齷蹉手段,始終沒能達到醉倒或者毒暈司家人的目的。
當聽這女人說,她的這個藥是毒藥,能讓中毒者變成沒有意識的活死人時,黃日升欣然應允。
卻沒想到他的父親黃皮子聽到這個消息後,極力反對。
黃皮子雖然恨司家人,但卻是一種鬥智鬥勇中敗下陣來的恨。
黃皮子嘴上嚷著要司家人死光光, 但心底裡對司文俊是佩服的,將他視為競爭對手,而非要殺死的敵人。
黃日升沒有聽他父親的勸告和阻攔,與奚沙合夥謀劃毒害司家人。
司文俊原先居住的別墅區安保措施也是非常嚴,沒有業主的準允,保安是不會輕易讓人或車進入小區大門。
黃日升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他的造訪雖然唐突,但人已經到了大門口,司華誠不可能明著拒絕,更何況,他在此之前也有來過他們家做客。
畢竟是帶著毒害司家人的目的登門,黃日升心下也是忐忑不已。
但一想到他的妹妹黃冉冉,他便由緊張變成亢奮,想象著司華誠變成活死人的樣子,他就興奮不已。
就在他準備將兜裡的毒拿出來時,坐在客廳角落裡的查理理站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看起來跟他的人一樣怪異的手槍,對準黃日升的眉心,上膛,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