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人。”
話音落,天地恢復本來的顏色,悍匪們蜂擁而上的事實繼續發展。
趙龍吟上前一步抬手大喊:“等一下!”
當然沒人會聽他的,無數刀劍迎頭劈下,一旦落實他必成肉醬。
槐景三不辱悍將之威,他力撥千斤,單刀一挑將眾匪逼退,又橫刀一掃斬獲五殺。
眾匪驚魂,連連後退。
趙龍吟趁此空隙蹲下瘋狂拔草。
北境天地寒,盛夏如初春,小草才露尖頭就被趙龍吟無情摧殘,連根拔起,仗著泥土松軟拔起來還不算太費事,他一邊拔一邊往懷裡塞,弄得滿身泥土。
小環與新老兵三人都驚呆了,殿下這是瘋了嗎?看著像是拔草,不知道的以為您這撿金子呢!您不看這是什麽場合嗎?
“殿下?殿下!您怎麽了?快起來啊!”
小環上前去扶,卻哪拉的動他。
“你倆也別愣著了,這裡的草長得太稀了,幫我一起拔!快點,這是命令。”
臥槽!生死攸關的局面,拔草是命令?您真是太有個性了!
兩人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聽說有這樣的命令,雖然滿腦子不解,但看殿下拔的那麽起勁,咱也來吧?畢竟是命令對吧?
於是,三個人蹲在地上拔草供幾百號人參觀。
乾掉匪首的蒙面凶手一臉懵逼,他實在不理解這種詭異的行為,下意識的問旁邊的人:“他們這是在幹嘛?”
那人看了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狠揉了幾下眼回道:“他們好像在拔草……”
啪!一個嘴巴子飛了過去,那人直接從馬上掉了下去,蒙面凶手凶惡道:“我還不知道他們在拔草?我問你他們在幹嘛!”
那人捂著臉蛋無限委屈:“可是,他們就是在拔草啊!”
“我去你M的!”
一腳將他踹飛,蒙面凶手大喊:“給我上!殺了他們!”
此時的匪眾才反應過來,不過已經晚了。
趙龍吟站起身來,他的懷裡、手裡、口袋裡,甚至嘴裡都叼著草。
粘著泥土的嘴臉向上揚起,趙龍吟詭異的笑了起來,笑的很滿足,就像吃飽了一樣。
他將手裡抓著的草全都拋撒出去,又將嘴上的也拿下來扔出去,接著把懷裡所有的草全都拋撒在地,嘴唇微動,默聲說了十一個字。
“召喚,無中生有之草木皆兵。”
空氣突然安靜……
更加詭異的事件發生了,現場竟然憑空多出來一倍,不!兩倍的人。
這些人清一色的成年大漢,個個虎背熊腰,目紅耳赤,很好分辨的是他們穿著平民的衣服,頂著一張螞蚱臉,沒有表情。
事情發生的很突兀,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出現的,幾乎每個匪眾面前都站著這麽兩三個。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傻了,唯有趙龍吟笑的很爽。
兩指搭在一起,嗒~清脆可見的響指聲,就像點燃炸藥桶的火苗。
人群炸窩了!
那多出來的大漢是所謂的草木皆兵,他們兩三個打一個,赤手空拳,一人死死掐住悍匪的脖子,另外的人瘋狂捶打要害。
還有的更狠,他們奪過流匪的兵器直接送進他們身體裡。
場上哀嚎不斷,慘叫聲,咽喉聲,叫罵聲,亂成一團。
槐景三作為現場上最強的高手竟然插不上手,他當然知道這些憑空出現的民兵是自己人,因為殿下的行為和表情實在太明顯了。
趙龍吟哪裡見過這麽殘暴的大場面?他見過最凶的一次就是高中時一次百人群架,盡管打的很激烈,卻也沒見多少血。
可現在完全不同了,這是數百人真正的殊死拚殺,尤其是奪到武器的草兵何其勇猛,他們左突右砍,渾身浴血。
這和電視上不同,活人不是中了一刀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不動,有時候一刀根本無法致死,卻能讓人失去戰鬥力。
看著那些匪眾抱著不斷湧血的胳膊大腿,倒在地上哀嚎痛呼,趙龍吟和小環心肝巨顫,腿腳哆嗦,越來越軟。
這些草兵擁有高效的作戰能力,在沒有得到絕對命令的情況下,他們只會以最快的速度讓所有敵人失去戰鬥力,素質堪比正牌的老兵。
說來繁瑣,實則迅速。
僅僅五分鍾的一個照面,匪眾隊伍就崩潰了。
他們發現這些民兵已經不是悍不畏死的那種程度了。
他們根本沒有痛覺,甚至皮肉翻開連一點血跡都看不到,刀砍在他們身上不但不能阻礙他們的動作,而且反手就還你一刀。
有的更是誇張,一條胳膊被砍掉了非但不會倒下,竟然還撿起這條胳膊往流匪臉上掄,這尼瑪不是惡鬼?
流匪們都哭了,從一開始的懵逼挨揍到反擊撤退再到瘋狂逃竄,鬼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
第一個人開始跪地投降求饒。
有人帶頭,所有流匪紛紛下跪,就連受了傷的忍著劇痛也爬起來跪下。
“我上有小下有老,求大仙繞小的一命吧!”
“嗚嗚,小人再也不敢當匪了!”
“賤民家裡還有老婆,不能讓她守寡啊!”
“俺四十歲的弟弟不能沒有俺這個哥啊!”
“我家裡還有一條沒洗的內褲!求仙人放了我吧!”
“求英雄饒咱一命吧!”
……
七嘴八舌,五花八門的求饒如同超級市場般熱鬧。
趙龍吟是一個也沒聽懂,他只知道草木皆兵的時限到了。
果然,一陣風吹來,所有草兵化為灰燼隨風飄蕩。
僅用了十分鍾,局勢大扭轉。
新兵小哥如夢初醒,他是距離趙龍吟最近的人,明明就是扔了幾把草,就出現了這麽多強悍的民兵?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你不想活了!把草扔了幹嘛?這可是殿下要咱們拔的!”老兵一個耳光輕拍在新兵頭上,小聲訓斥道。
趕緊把草撿起來,赫然發現又幾縷小草落了下來,回頭一看,軟坐在地上的小環一臉尬笑。
“……”
趙龍吟招手,槐景三會意的靠了過來,他是所有人當中最忠誠的下屬了,如果不是他,趙龍吟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我的腿木了…扶我坐一下。”
他小聲對槐景三說。
這麽近距離看如此慘烈的情景,僅僅是腿嚇木了還算他意志力不錯。
“這些人怎麽辦?”
槐景三想了想:“只是一群傀儡罷了,若都殺光了恐怕會影響殿下的氣運,上天有好生之德,屬下建議還是放了吧。”
降兵不殺,這是作為一個將領的基本原則,就這幾個人帶著上百號俘虜也不現實。
“不過這人必須死!”他指著遠處跪在地上東想西蓄謀逃跑的蒙面凶手,不出意外,這場襲擊都是他帶的頭。
“我也是這麽想的,交給你了,記得把金票收回來。”
趙龍吟緩過勁來,站起身子看著跪倒一片的匪眾冷聲道:“我不是什麽仙人,也不是什麽英雄,我的名字是龍吟大帝,回去告訴所有人,如若再出來害人我會帶著惡鬼上門索命,滾回去改造做人吧!”
“謝大帝不殺之恩,小的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改造。”
匪眾轟然而散,能自己走的都爬起來跑了,沒有受傷的背著受傷的夥伴好友,傷的重的又沒人管的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趙龍吟掃了一眼這淒涼的慘狀,內心波動甚微。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冷血了?可能一直都是如此吧?
也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宣傳自己造成影響力,畢竟這是與帝力掛鉤的。
槐景三很是乾淨利索,不一會就提著蒙面凶手的頭回來了,嚇得小環一陣尖叫。
“果然是軍中的人, 這人是先頭鋒軍的中尉,叫什麽我不知道,隻曾有過一面之緣。”
槐景三在第一次交手中就知道他是軍中的人,摘下面罩才認出此人。
趙龍吟搜索記憶恍然大悟:“先頭鋒?老二趙天辰的人?”
“正是,不過二殿下早在三個月前就被發配至北疆了,而且二殿下隻喜征戰不愛皇權,於情於理都不會來暗殺您,這一定是皇都派來的人。”槐景三如此分析,有理有據。
“皇都關系複雜,如果是為皇權而動,那就與老大老三和小六脫不開關系,如果是為私仇,那涉及的人可就更多了,畢竟我在皇都的名聲不算太好,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
“對了,金票拿回來了嗎?”
趙龍吟對於錢的關心從來都不會減淡,這是現代人的通病。
“都在這裡。”
槐景三從懷裡拿出一遝金票又補了一句:“只有八百。”
“呵呵,還貪了二百…”
趙龍吟的隨口一說,可把槐景三嚇壞了,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殿下,屬下萬萬不敢!”
“哦…我沒說你,我說死了的那個家夥,別說這點錢,就算把一座金山送給你也是不虧的。”
忠誠,值得如此。
槐景三很是感動。
“起來吧,咱們該走了。”將金票塞進小環的包袱裡,趙龍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小環不解:“殿下,咱們去哪?回皇都嗎?”
“天大地大,哪不能去?先去西流城站個腳,然後去東流把地翻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