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暫時放下了與覃嫂簽約,一拖就是四年。
四年光陰,彈指一揮間,劉銘雷在農大的努力與付出,贏得過鮮花與掌聲,獲得了榮譽與獎金。收獲滿滿的學霸高材生,劉銘雷毫無懸念地成為本屆農大的優秀畢業生。
此時此刻,中山大學的蝙蝠花成份合成快接近尾聲,人工栽培技術也已成熟,藥廠建設經歷曲折也是柳暗花明了,但藥方轉讓協議遲遲還沒有完全落實。
就象王董所說,如果連自家的事都協調不好,還想協調全村的事,那真是要打外大大的問號。
劉銘雷回到了劉屋乾,說服母親,說服全家支持藥方,支持他回家創業的夢想,這是他的畢業後的第一件大事。
他很清楚,要不是胡教授的職業堅持,要不是王阿姨第一被用藥證人,其實院方完全可以繞開他們,到了藥廠建好,一切都晚了。
四年的說服,老二銘鋒今年考上的中國醫科大學,而學的正是中醫臨床。母親又有一個新的擔心,在她看來,這個協議把兒子綁得太死,限制了劉家以後私自用該藥方行醫治病。
這是她不懂專利版權的緣故,劉銘雷通過妙雪,找來一個這方面的專業律師視頻,多次與母親講解,她才慢慢地認識到簽了有利,不簽反而不利。
就在弟弟妹妹開學前的最後一刻,總算是讓母親簽下了。
這天晚上天井邊上的過道,緩慢挪動著一張銀白色的大方塊,娘兒倆坐在巷道上閑聊。
“簽是簽了,但拿錢的事,也不知是猴年馬月。在這鄉下乾事業,我總覺得很難,小娟不是說她家有一塊藥材基地,還有花卉園林基地嗎?王董也說,正需要象你這樣的專業人才。何不先跟王董乾,積累一些經驗。”
覃紅秀擔憂地說。
“哎,要是跟王董,我還不如接受學校的留校指標,順便讀個在職研究生。創業宜早不宜遲,趁著年輕,即使失敗也還有機會重來。”劉銘雷的決心不可能動搖。
“你不懂,在這農村,其實非常複雜。在這單姓的村落,講的是人多,講的是房份。我們是外來戶,他們沒有明著踩咱,那是因為我們家有絕技。你看,本來打算用你的獎金建幢樓房,村委就是不蓋章。人家沒把你當回事,聽說你回家種田,還風言風語,媽聽得難受。”覃紅秀歎了一口氣。
“我這是回家創業,為大家找致富的路子,我可不是無路可走、回來種地的,我知道那幾個大嘴巴,特別是劉光頭,先不理他們。至於建房子的事,緩就緩一點,反正這牆刷了一下,也挺好的。”
劉銘雷安慰一下母親,就想出去走走。
他一個人慢慢地往後山散步而去,腦子不斷思索先流轉哪塊地好,找誰更好說話......
不知不覺走到了梯田甘蔗林,忽聽哢沙沙地響聲,動靜還不小,他以為是那家小朋友來偷甘蔗吃。劉銘雷知道,這是肖芳豔家的,於是輕手輕腳靠了上去。
“小騷貨,不要故作正經,這麽晚,裝著來扒什麽蔗茅,指不定是在等鳳生吧。我可聽說了你們不少傳言喲!”
這正是村長劉水長的聲音。
“放你娘的屁,我們清清白,你再胡說八道,我喊人了!”
這不是肖芳豔的聲音嗎?
“你叫啊,反正我那母老虎回娘家了。哦,我知道,銘雷在家裡,你不會想吃他那根處吧?呵呵!”
聽到劉水長說自己,劉銘雷心想,
看來今天該治治他了,他摸出剛買不久的華為3G智能手機。 “你侮辱我沒事,但銘雷沒招你惹你,你滿嘴噴狗屎,也不怕斷子絕孫!”
肖芳豔罵道。
“呵呵,罵是愛,這不勾引我麽,水哥來了!”
只聽劉水長說著,甘蔗哢吱哢吱亂響,肖芳豔好象被他摁到在溝裡,哭著,拉扯的聲音不斷地傳出。
“你一個寡婦,我上你,那是看得起你。要不是我,你那碾米棚子能搭嗎?娘的,不依了我,明天就叫鄉裡的人來把那棚子拆了。”
劉水長氣呼呼地說。
“老光頭,今兒就不,誰動那廠子,我和誰拚命!”
肖芳豔氣喘籲籲地聲音,夾雜著沙沙的扭滾聲。
“我就不信做不了你。”
“水長,你這老王八,嗚……嗚……救命啊!”
……
關鍵時刻,劉銘雷衝了進去,把劉水長一腳踢開,厲聲道:“劉光頭,你這是幹什麽?還不滾!”
劉村長爬了起來,反而汙蔑說:“你個沒出息的,和一個小寡婦在這地裡鬼混,我要伸張正義。”
肖芳豔一聽就怕,推著銘雷:“你快走,這爛頭什麽都做得出來。”
“別怕他,他這是強奸未遂,我明天就到鄉裡讓他下班!他就不配當村長。”劉銘雷氣憤地說。
“就憑你?我要告你們通奸未遂,還想滅口呢!”劉村長十分囂張地說。
“哪你就聽聽,看你還是不是嘴硬?”
劉銘雷打開手機錄音,十分清晰地記錄了劉村長的野蠻。
劉村長沒想到銘雷會來這一手,他知道這是3G智能機,因為他在去年也買了一個。
他不想丟失村長的位子,雖然是個窮村,但他手中有章,計生方面也能一手遮天, 他不想失去被人請托的感覺。
他終於跪了下去,死皮賴臉地請求:“銘雷,你就放過叔這次。明天,哦,不,馬上給你把建房申請蓋章。”
“哼,你不要以為手中有那麽一點吊毛權利,就可胡作非為!就算你不蓋,我直接找鄉裡辦去,我就不信自家宅基地還批不下來。”
劉銘雷冷冷地說,並不買他的帳。
劉村長知道縣裡那王老板與銘雷的關系好,他要真出手,鄉裡還不給其面子。
他又裝起哭腔:“銘雷賢侄啊,我也是因為剛才在村裡吃了一碗狗肉,才一時犯糊塗。只要肯放我一碼,以後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聽你的。”
“你也別裝可憐了!我隻警告你,不得對芳芳姐有什麽歪想法!你也不照照鏡子,長得象個爛冬瓜。”劉銘雷嚴厲地說。
“賢侄罵得好,老叔保證做到,否則我會破血管,老婆掉屎坑,兒子被車撞!”劉水長發著毒誓。
“好了,好了,滾!”劉銘雷聽了就煩。
劉水長只能象哈趴狗一樣,匆匆地穿出甘蔗田……
劉銘雷扶著芳芳,問道:“怎麽晚上扒蔗茅,唉……”
肖芳豔低聲地說:“這段時間忙,沒有時間去砍柴,我想扒蔗茅又有柴火,到時賣甘蔗又可省人工,不曾想到那光頭瞄著!”
“我明天讓人裝車劈柴來吧,你這樣累倒了,那玉良怎麽辦?”劉銘雷想了一下,關切地說。
“別!千萬別!那樣又招人閑話!你……你快回家吧!”肖芳豔著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