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娟自言自語地說:“老爸的電話嗎?什麽事呀?”
“肯定要我們早點回去,不是明天上大學嗎?”妙雪猜想。
王小娟摸出手機,一看號碼,花容頓失。
“怎麽了?”劉銘雷感覺不對。
“鍾堅!”王小娟十分討厭地掛機。
可是他又來了,小娟又掛。但他又來電,鈴聲響個不停。
“接一下吧,看他什麽事?”劉銘雷盯著她的手機。
小娟皺著眉頭,按了一下綠色鍵:“喂!有事嗎?嗯~,關你什麽事?你敢?我告訴你啊,這是他的地盤,不要象上次一樣弄得面青鼻腫!唉!不聽隨你!記住,不關我的事!”
王小娟氣憤地掛了電話。
“鍾堅是誰呀?競敢把你氣成這樣!”林妙雪問。
“這小子是我們同班同學。他仗著老爸是副縣長,上學時老騷擾小娟。因為他爸爸和王董交情還好吧,小娟就怕麻煩,一直沒和家裡人說。直到五月份的時候,我教訓了他一頓,這小子不會還懷恨在心吧?”劉銘雷低聲地說。
王小娟點點頭,為難地說:“他知道我來這裡了,已邀了幾個死黨正要趕來和你決鬥。說……說什麽……不跟他好,他就給你送‘大禮’!怎麽辦哪?”
“副縣長就這麽囂張?別理他!我們還是先趕緊去抽簽許願,辦好正事再說!”林妙雪穩妥妥地說。
雖然小娟有點擔心那王八羔子,但劉銘雷真沒把他當一回事,就領著她們往萬壽宮跑去……
其實鍾堅他們此時已到了村口。他領著三名混混,手拿嶄新的木棒,一路問過來,到了劉銘雷家的院子外邊。
這是二幢進的土坯瓦房,大門口圍了一個院子,用三合土硬化了,做成了一個曬谷坪。他家在小山坡下,相對獨門獨院。
家裡兩條小黃呼天殺地的狂叫,這狗狗早就發現了鍾堅他們幾位不太正常的陌生人,越是靠近院子,狗狗就叫得越凶。
劉銘雷的母親覃紅秀正在炸黃金薯包。
要知道,在劉屋乾宰雞殺鴨或開油鍋,那是招待上上等的貴客!這不恰好趕上了朝華齋戒的日子,母親聽說小娟及王董要來,天蒙蒙亮就叫老二老三去挖板薯,她要用黃金薯包招待客人。其實在她看來,這次小娟及其父親的上門,就相當於這裡娶親時女方來“察家”,她必須嚴肅認真地對待,畢竟她喜歡且認準了小娟這女娃。
覃媽一邊下著薯丸,一邊說:“銘鋒,你就隻知吃!叫你燒火,你說切菜,這幾道菜弄了一上午還沒洗切好!快要讀高中的人了,還這麽懶!也不去看一下,是不是小娟他們來了?”
“好!我去迎接未來的嫂嫂!”老二劉銘鋒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磨啃著剛入嘴的薯包。
劉銘鋒跨出大門,愣了一下,圍院外,只見四位手拿棍子的小夥正盯著自己。
“小黃,停停!”劉銘鋒先叫住那兩條狗,然後隨手拿起擱在牆角的一根竹扁擔,十分警惕地問:“你們找誰呀?”
“我是鍾堅,叫劉銘雷出來!想當縮頭烏龜呀!”背著小皮包的小胖子氣勢洶洶地說。
劉銘鋒一聽是鍾堅,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因為假期哥有講過他們的故事。劉銘鋒領著兩條小黃,站出院子,手抓扁擔質問道:
“你們手拿家夥想幹嘛呀?”
“幹嘛?打架唄!”一位同夥嘿嘿一笑。
“小黃上!”劉銘鋒不再囉嗦,
一邊指揮小黃,一邊持著扁擔衝向上鍾堅。 三個混混可能因為搞不清屋裡有多少人,又見劉銘鋒這麽勇猛,沒對陣就慫了,撒腿就跑。鍾堅喊也喊不住,隻得跟著跑,可是太胖,再怎麽急也快不了。
他們越跑,小黃呼啦呼啦地追趕得越起勁,劉銘鋒二馬當先,扁擔劈了過去,一下子就震飛了鍾堅手中的木柴。
此時周圍地裡乾活的鄰居,拿著鋤頭圍了過來,鍾堅象池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了惡少那樣的跋扈勁,與其它三個混混只能乖乖繳槍投降。他暗暗叫苦:一幫刁民!
覃媽鑽了過來,微笑著問:“哪位是鍾堅同學呀?”
“就他,小王八蛋!”劉銘鋒指著扁擔下的鍾堅罵道。
“哎呀,起來,都起來!”覃媽伸手拉起鍾堅,又笑著對鄰居們說:“都散了吧,不好意思,他們鬧著玩的。”
鍾堅喘著氣,點著頭:“呵呵,鬧著玩的,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媽!剛才他們那吊樣,不知有多凶!誰跟他們玩?”劉銘鋒狠狠地用扁擔跺著地面。
鍾堅見狀,忙說:“阿姨,謝謝你來得及時,不然真的要活受罪了!既然銘雷不在家,我們先走。”
覃媽卻熱情地說:“不要走,我正在做薯包子,大家去嘗嘗,銘雷他們也快回來了。”
他們四人見覃媽沒有敵意,本來就有點餓了,也就同意了。
進門都是客,銘鋒很不情願地打水給鍾堅他們洗水抹臉……
過了好一會兒,劉銘雷帶著小娟及夢雪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了。
劉銘雷見他們正有滋有味地吃著黃金薯包,愣在那,剛才小妹還說激烈戰鬥著呢,這是怎麽回事?
王小娟和表姐也驚得瞳孔外突,傻傻地站在哪裡。
倒是鍾堅大大方方地站起來,從皮包中拿出來個小盒子,走到劉銘雷與王小娟中間,笑著說:“這是我爸送給你的諾基亞手機。”
“這……”劉銘雷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也別這麽盯著我啦。我就坦白吧,中午電話就是個惡作劇。本來想火線考驗一下劉銘雷,未曾想到你弟弟擋駕這麽猛,差點假戲真做,懸些斷手斷腳。哈哈。”鍾堅笑著說。
“等等,鍾縣長怎麽送我手機?你編的吧?”劉銘雷莫名其妙,就是不放心。
鍾堅看了一眼王小娟,抓了抓頭髮,說道:“上次王董來我家,遞送她考取深大的喜貼,就提到了你老兄,簡直把你誇成了千年難遇的少年天才!我爸就心動了。他就希望我在接下來的補習過程能夠多向你請教,也希望你在放寒假時能來我家輔導,當然不能白教,不會讓你太吃虧的。這手機也是為了我們方便聯系,哦!還有一個紅包,讓我轉給你,祝賀你!”
王小娟見劉銘雷仍在猶豫,她就伸手幫他接下了:“呵呵,看來搗蛋王是準備改邪歸正了!”
“說真的,當看到三年的同學都要遠走高飛了,班上只剩下我一個還要苦苦煎熬一年,站在紅榜前,我真的很失落。我爸氣憤地訓斥‘主管教育的副縣長,居然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了,連個大學門都摸不著,實在丟臉啊!’,我哭了,知錯了!希望你們能幫我!”鍾堅眼睛紅了,但仍擠出一點點笑容。
妙雪拍了拍鍾堅:“明年考個好大學也不晚, 所謂知恥而後勇嘛!”
“果真如此,定當全力相助!謝謝鍾縣長的禮物,謝謝你誠意!”劉銘雷終於高興地握住何堅的手。
王小娟也握了上去,相視而笑!
在灶前炒菜的覃媽,走向前來,開心地說:“你們洗個手,吃飯囉!不過,朝華這幾天要吃齋,沒什麽菜,但我給大家炸了黃金薯包,也做了一格子新鮮豆腐,還有豆腐腦呢。”
王小娟嬌氣地說:“阿姨!我就喜歡你做的豆腐腦!哦!忘了介紹,這是我表姐,林妙雪,在中山大學,學醫的。”
“人美就連名子也這麽好聽!學醫好!”覃媽誇讚道。
“阿姨好!我們學校離華南農大不遠,離小娟的深大坐車也方便。”林妙雪笑著說。
妹妹銘慧端了一盆水過來,調皮地說:“哥,那你不是有兩位美女保護了!”
大家哄堂大笑。
妙雪接過水,開玩笑:“我們還指望你哥保護呢!只是不知道他會先保護誰。所以我們準備綁著你哥和我們明天一道去上學。”
“啊,明天就走啊?不是還有好幾天嗎?”覃媽問道。
“阿姨,我們先去表姐學校玩兩天,然後由表姐送我們去學校報到。”王小娟興奮地說。
“行!聽小娟的!”
覃媽自然開心,她懂的,兒子與她們多相處,不吃虧,有益無害。
覃媽讓孩子們招呼客人,自己就進房間幫兒子收拾行李。這就是母親,她知道,既然與小娟她們同行,必定是吃好飯就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