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麽鹹魚領的鹹魚子爵兒子難道看上了瑪爾莎?
不僅看上了,還準備強留強上?
異世界的愛情都這麽狂野的嗎?
雖然洛凱穿越已經很多年,但一直在山溝溝裡,見過的貴族就是萊特兄妹和那幫吵吵合合的封臣老爺。
貴族之間不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嗎?
萊特領主和銀魚領主上面還有著共同的效忠對象,塔石領和賢魚領按法理都是威廉伯爵的封地,二者是平級的,不能因為塔石領又小又窮就明著欺負呀。
“銀魚閣下,你想做什麽?”格雷質問道,語氣還算克制。
“我在執行父親大人的命令,前來肅清商道,閑雜人等一律退回賢魚鎮,否則,視作匪患。”哈特森朗聲說道,下了決心,他反而覺得輕松了。
洛凱坐在馬車中,對哈特森的說辭嘖嘖稱讚:這個銀魚不簡單,撕破臉了還能找到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服不行。
要好好學習。
“我帶了六名騎士,幾位還是不要反抗了,以免長劍無眼。”哈特森繼續說道,試圖瓦解對方的抵抗意志。
“有本事你就上呀!”皮特毫不相讓的吼道,“別說六名,六百名爺爺也不懼!”
格雷捏了一把汗,年輕人就是衝動,他不是懼怕,而是擔心萊特小姐,真大打出手,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這邊。
他對自己和皮特的武技非常有信心,一對一的戰鬥絕對能拿下,但還有四名騎士怎麽辦,算上洛凱大人的隨從,不,劍術大師能以一敵二,那洛凱大人也能做到嗎?
魔法師被多名騎士纏上可是很麻煩的。
即便勉強能做到,可對方還有五名普通劍士,加上哈特森本人,從他的氣息看,也是習武之人,車夫和侍女忽略,只能依靠萊特小姐的箭術了。
如此看來,如果運氣站在己方一邊,或許可以突圍而出。
“怎麽,老騎士,在想怎麽逃嗎?”哈特森看著前後觀望和思索的老騎士說道。
“你最好想好了,動手的結果就是塔石領的不死不休,塔石領雖然弱小,但是永不言敗。”格雷強壓著戰意,和對方分析著利害,如果能避免動手,不冒險是最好的。
“你真的以為,塔石領還能得到消息嗎?這場雪再下兩天,你們還回的去塔石領嗎?”
格雷眼皮抖了抖,顯然被對方抓住了要害,如此,就戰吧,格雷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劍柄。
“亞瑟。”洛凱隔著窗兒喚道,“你發現沒,這個銀魚子爵家的公子哥很聰明,我猜他從小吃銀魚長大的。”
“為什麽?”
“因為銀魚補腦。”
“哦,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雙贏呀。”
洛凱這麽一說,亞瑟若有所思,但依然沒找到雙贏的點。
“銀魚家無端製造事端,意圖加害塔石領之明珠萊特小姐,身為塔石領的守護者,我是無法袖手旁觀的。”
“我也無法……”亞瑟學著洛的話,“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保護萊特小姐的安全,維護塔石領的利益,挫敗銀魚家的陰謀,並借此復仇吞並整個賢魚領,你覺得怎麽樣?”
亞瑟眼睛一亮,如果既能保護萊特小姐,又能拿下了賢魚領,這不正是贏兩次的雙贏嘛,洛凱大人真是深不可測。
“但是!”洛凱語氣一轉,“這是陰謀家的對決,而對於你,我只有一個要求。
” 亞瑟洗耳恭聽。
“以多欺少,恃強凌弱,欺男霸女,這正義嗎?”洛凱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鍾貫耳一般刺激著亞瑟。
亞瑟的心頭火再一次被點燃,熊熊戰意燒遍全身,他一字一頓的回答道——
“這,不,正,義!”
“那麽,為了正義!”洛凱輕輕一撥,這種感覺,就如長弓上滿載壓力的箭矢飛出去那一瞬。
亞瑟一開始就爆發出強勁的速度,燃燒的戰意很快就被還在對峙的雙方感知。
哈特森驚訝之余,還不忘記讓兩名騎士迎擊,而格雷則勒馬退後了幾步,緊緊護在馬車邊,然後看向亞瑟。
亞瑟的衣服緊貼著肌肉,余角飛揚烈烈作響,將那無序落下的飛雪盡數卷飛。
他的速度快到難以置信,難道剛才擊殺四人的速度,還不是他的極限?
相隔馬車的格雷和皮特,此刻大腦再次同頻,他們一起想到了一個詞——怪物!
兩名迎擊的騎士信心滿滿,盡管對方氣勢洶洶,但沒人能在這種次序攻擊陣型中逃生。
次序攻擊陣型,由兩人前後攻擊的補刀陣型,也就是說,對方只有一次閃避機會。
為首的騎士高舉大劍,對著亞瑟重重劈下。
亞瑟也看準時機,後拖的長劍再次掄飛。
一次速度和力量的正面對決。
在巨大的金石相交聲中,一片熱血飛灑向天,染紅無數落雪後潑灑在地,駭然一灘。
隨後落地的,是被削飛的馬首,以及翻滾出去的馬身。
還沒完,亞瑟掄出半圈斬斷馬首的長劍速度不減,反倒加快了,快到巨大的慣性讓亞瑟雙腳都離開了地面,而此刻,正好另一名補刀的騎士一劍斬來,和亞瑟的劍刃碰在一起。
巨大的旋轉力量直接將大劍蕩飛,騎士的鎧甲也形同虛設, 在一身金屬撕裂的刺耳聲中,騎士被攔胸斬斷,生機盡失。
亞瑟就著慣性又轉了一圈才穩穩落地,落地的第一瞬就將長劍投擲出去,那滾落在地的首騎士,不待掙扎,胸甲和胸膛一起在長劍轟擊下凹陷下去。
“臥槽,旋風斬!”洛凱長大了嘴巴叫道。
現實見到這種場景,和遊戲記憶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招斬殺兩名騎士的旋風斬,太帥了!
震驚的不止洛凱,覺得自己和亞瑟實力相當的格雷和皮特,勝券在握的哈特森以及眾騎士,面部肌肉都有點僵硬。
什麽時候騎士也成了錫皮玩具被秒殺下場了。
亞瑟取回長劍,抗在肩上,一步一步的走向哈特森。
哈特森不自覺的退了幾步,他後悔了,後悔自己選擇了錯誤的選項。
認輸逃跑?還是孤注一擲?在步步緊逼的亞瑟面前,他飛快的權衡著。
“很意外吧!”遠處傳來一聲。
哈特森看到前面的馬車上走下一人,裹在雪白的皮毛之中,這身雪亮的皮毛,應該就是白熊凍牙的皮毛,他就是那個年輕的魔法師。
“我也很意外,意外鹹魚領主竟然會將經營了數代人的領地拱手讓出。”洛凱邊走邊說。
“你胡說八道什麽!”哈特森怒道,“不要以為你是魔法師就了不起,蘭登導師。”
哈特森背後的數位黑衣劍士中,有一人駕著馬走了出來,同時摘掉鬥篷,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而當他掀開黑袍,露出武器時,那竟然不是長劍,而是——
一根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