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間恰好是八點五十九分。
彭雪完美履行了對老媽的承諾,在九點之前趕回了家。
其實她可以早一點回來的,奈何她趁著今天開了機車,特意帶著彭彭繞了遠路。
然後風馳電掣了一回。
彭彭是下午四點左右和小姑出門的,拋去爬烏龜和吃晚飯的時間,他們居然和那兩個黑人連續打了兩個多小時的籃球比賽。
哦不,準確來說是他,因為,後面基本都是彭彭在一打二,小姑累得坐在場邊的機車上休息,而他也不願意和別人組隊。
當然了,比賽過程中也有不開眼的人,說他們四個人憑什麽佔著球場,不讓別人加入。
彭彭覺得理虧,隻好讓那個人加入,然後他開啟了一打三模式,利用身高優勢,彭彭完虐他們。
到後來,場邊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了,想要加入比賽之中的人自然也不少,換人換人再換人,眼看著都五打二了,還是打不過彭彭。
雖然很誇張,但事實正是如此。
別看彭彭在籃球場上很無敵,這個無敵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就比如現在,飯桌前,彭彭喊道:“還沒做好嗎?小姑,俺快不行了,俺好餓啊!”
廚房裡,聽到侄兒喊叫的彭雪,痛苦的搖了搖頭。
回家之前,她可帶彭彭吃過東西了,三個漢堡、一份薯條、一碗咖喱雞排飯,都被他給吃光了。
都這樣了,還是不能滿足他,回家才過了一會兒,就又嚷嚷著餓了。
彭雪無奈,隻好穿上圍裙,給他下面吃。
不一會兒,彭雪端著一碗湯面從廚房慢慢走了出來,嗔怪道:“你奶你爺都睡著了,給我小點聲。”
彭彭想了想,道理是有的。
二老可不像他們這樣,白天精力旺盛,晚上還能熬一熬。
二老不僅早睡還會起早,畢竟他們人已不再年輕,得服老啊。
她把面碗放桌上,看到雙手捂緊嘴巴的彭彭,遞給了他一雙筷子,笑著說:“只是讓你說話小聲點,捂什麽嘴啊,給你下得面不吃啦?”
彭彭點了點頭,松開了捂嘴的雙手,拿起筷子?起了面條,只聽他:“刺溜刺溜”的吸了起來。
沒過多久,碗裡的面條就見底了。
彭彭滿足的打了一聲飽嗝,隨後彭雪貼心的倒了一杯剛煮好的熱牛奶,遞給了他。
然後語重心長的說:“彭彭,只是輸了一場友誼賽而已,沒必要悶悶不樂的,今年的春季聯賽馬上要開始了,到時贏回來就行了。”
彭彭吹了吹熱牛奶,茗了一小口,但還是燙得他直吐舌,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些鬱悶,被人絕殺的滋味真不好受。”
其實彭彭真正鬱悶的點不是這個,而是絕殺他們的人不應該是裴秦虎。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一個前面連上空籃都能丟、命中率幾乎為零、投籃姿勢喬金諾阿同款的人,竟然能夠命中一記三分球。
更讓人抓狂的是,前一刻,他還在裴秦虎的面前裝逼,並且投進了絕殺球。
緊接著裴秦虎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臉,匪夷所思的搶斷隊友,在他的眼前,然後命中了一記三分球,完成了逆襲。
但彭彭還是覺得裴秦虎很弱,而他唯一的閃光點,就是他那異於常人的臂展以及異於常人的反應神經所帶來的防守了。
“沒事的,我聽教練說了,那個投進三分的人只是運氣好罷了,
小姑相信你,你一定能帶領校籃球隊拿下春季賽的冠軍的!”彭雪繼續安慰道。 “小姑,我有那麽厲害嗎?”彭彭說。
彭雪沒好氣的說道:“之前離開野球場的時候, 你是沒看到他們那生無可戀的表情,我敢肯定,其中有一部分人被你虐的肯定已經失去籃球夢了。”
“籃球夢?”彭彭默默念了一句,然後對著小姑繼續問:“小姑,你三分挺準的,我能問你為什麽喜歡籃球嗎?”
彭雪想了想,說:“這個啊,忘了,不過我知道的是,因為庫裡,我才練的三分,只可惜他的投籃動作和出手我學不來。”
“難怪你穿著庫裡的球衣。”彭彭說。
彭雪高興道:“對呀,我覺得只要穿上了庫裡的球衣,三分就會特別準!那你呢?你有喜歡的球星嗎?”
“有,他叫扎克拉文。”彭彭臉上很罕見的浮現了一抹笑容。
“哦,沒聽說過。”彭雪說。
彭彭愣了愣,說道:“扣籃大賽冠軍!現在你知道了嗎?”
“啥是扣籃大賽?”彭雪問道。
彭彭頓時氣結,然後急道:“NBA全明星扣籃大賽!你沒有看過嗎?”
“沒有啊。”彭雪攤了攤手。
彭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他乾脆就此打住,恢復了往日的冷漠,轉過身子決定不再搭理自己的小姑。
這時,看到這副姿態的彭彭,彭雪掩嘴笑了起來,說:“誒呀!我逗玩你呢?扣籃大賽我怎麽沒可能不知道,但那個扎什麽文我真沒有聽說他。因為要忙高三的學業,去年小姑就沒看NBA了。”
她看到彭彭還在生自己的氣,隻好試探著說了句:“要不你來給小姑介紹一下這位扎什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