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主任一路順風已經十幾年了。
他從一個職員逐漸混成了一個畜牧局的局長。
盡管畜牧局聽起來不太好聽,甚至有些老朋友見面了,就開玩笑叫他閹匠。
但是,他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
他的心理素質非常好。
不過,在靜下來的時候,他自然會想起來老朋友給他起的外號。
這個時候,他在心裡也就暗暗下定決心,要在努力一把,換一個更體面的科局級單位。
只是最近一個時期,他跟下面的夥計們打得火熱,還沒有來得及過多考慮調整職務問題。
這不,還沒有來得及走上正軌車道,就發生了這樣的碰撞事故。一住院就是二十多天。
這樣的狀態,下一步又怎麽可以去找領導談個人仕途問題呢?
出院以後就是不用住著拐杖上班,可是,也一定不會馬上進入自然的工作狀態。
這些天來耽擱了不少大事,上通下達還需要他再熟悉一段時間。
單位其他領導和下屬同事們,來了一波又一波,人家說是關心他,來看他,其實,也有一部分人是來看熱鬧的,特別是個別知情的人。
要不是住宿在下邊陪吃陪喝陪玩,他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還有那個一直對他耿耿於懷,虎視眈眈的蘇副局長,他第一時間就和鄉鎮領導通了電話,他想借這次事故,看能不能把宋主任趕跑,自己成為單位的一把手。
他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家夥,對於畜牧局的名聲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就睡手中的權利。
他認為,只要當了一把手,只要有了權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副局長已經看好了這次機會,他要動用他的社會關系,特別是那個在市裡當*的舅舅。
宋局長出院第二天就去單位上班了。
“宋局長好樣的!”
“宋局長真敬業!”
……
他在單位遇到同事們,不知情的一個個都是點讚的姿態。
“這家夥應該有改了!”
“教訓啊!”
……
也有一部分人是知情者。他們對宋局長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天怎麽不往外跑了呀?家花不如野花香啊!”
在家裡,二芹也開足了馬力,盡可能的噎著老宋,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端碗吧,飯好了!”
以前老宋回到家裡,二芹都是一趟一趟的往飯桌上端這端那的。自從老宋住院回來以後,二芹仍然沒有大的改變,但是,有一點是不同的:這就是,他不再給老宋端飯。
飯是做好了,你老宋要是不去端碗,這頓飯你是吃不上的。
二芹盡管文化不高,可是一個智商非常高的人。
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提醒老宋,你手裡端的飯碗是老婆二芹的,而不是外邊任何一個浪蕩娘們兒的!其目的就是要老宋再次長點記性——知道家裡還有一個最心疼你的女人,你千萬不要在外邊胡來。
二芹是一個心理素質非常硬棒的人,她盡管與晨橋才恢復了男女關系,她在老宋面前的表現,並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她讓晨橋玩弄得多了,已經輕車熟路了,自從和晨橋有了這麽一次關系,不知道為什麽,她開始懷念起過去和晨橋浪蕩的歲月。
後來老宋身體恢復健康以後,他們之間在夜晚過夫妻生活,她總是感受不到與晨橋的那種酣暢與快樂,心裡非常惱火,
甚至有時候她會氣得一腳把老宋從她身上踹下來,有一次,老宋沒有心理防備,居然把老宋從床上掉下來。 二芹想,看來還是晨橋厲害,自己當年一時愛慕虛榮,嫁了一個大自己這麽多歲的老男人,看來還是真的不行了。
於是,她開始夢想著有朝一日,或者在街頭,或者在家門口,或者在超市,或者在下班路上,能夠偶遇一次晨橋。
她想,如果下一次遇到了晨橋,她會主動和晨橋打招呼,她會主動尋找機會把晨橋領進家門,甚至有時候想,和晨橋一起去租住一間旅館,真實有效的痛快一場。
晨橋現在是什麽狀態呢?
自從跟蹤二芹成功親熱之後,盡管二芹特別膽怯,而且還扭扭捏捏,但是,對於晨橋來說,已經倍感欣慰,倍感親切,倍感溫暖了。
這種感受很明顯是與菲春的冷酷與冷漠有關。
他對菲春不公正的虐待與家暴,必然會換來菲春的反抗與反製。這一點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長期的冷戰甚至打鬧,他與菲春之間,已經完全失去了感情上的依戀,更談不上關心與呵護了。
他擠壓在心理上十幾年來巨大的痛苦,在二芹那裡必然會感到甜蜜與溫暖——盡管二芹還是處在被動與扭捏的狀態。
這時的二芹,只要不是他發火,只要是默認配合,對於晨橋來說,那就是莫大的安慰,那就是莫大的溫暖,那就是莫大的幸福。
這次出院以後, 晨橋對二芹的思念與日俱增,他想起了二芹的過去對他的好,想起自己背叛二芹的事來,他甚至在私下裡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自己自從考入國家工作人員後,對二芹不聞不問,不冷不熱,致使二芹走上了一個非正常的家庭,嫁給了一個結過婚的老男人。
現在想起來他非常懊惱,非常後悔。
因為,二芹與菲春相比較,簡直是一場噩夢。
二芹不僅長得漂亮,細皮白肉,鮮豔奪目,光彩照人,而且,要比他晨橋小了四五歲。
這些還不夠,二芹對他是再好不過了。
過去,跟二芹親熱,不管你動真槍真炮也好,還是用煙頭燙,牙齒咬也好,二芹總是努力忍著而且配合著,從來不會說出一個不字,也從來沒有拒絕過。
還有,在二芹面前,他晨橋說了算,二芹沒有爹,娘又不多管閑事,所以,在二芹跟前,他是非常舒坦的,是非常輕松的。
而對於菲春則大不相同。
菲春不僅長得醜陋,年齡跟他不相上下,而且,性格倔強,一根牛筋強到底。
在一起過夫妻生活的時候,只要他稍有過分,她就會極力反抗,直至動手動腳,大哭大鬧。
而且,更令他不快的是,菲春每次都要把他的各種“罪行”,都會及時說給他的爹娘,有時候還會告訴他的二鬼子嶽父和黃氏嶽母。
說來也巧,不僅自己的嶽父嶽母袒護菲春,就連自己的親爹親娘,也從來不給他說一句好話。
越是這樣,他就越發的想念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