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重新降臨。
陸雙魚陪著薑夜吃過了晚飯,看著後者那愁眉苦臉的面龐,有些心疼。
“夫君,黑風寨的事情,不如就緩緩,等武館協會穩定了再說。”
她輕輕的撫摸著薑夜的胸膛,聲音溫柔。
嫁為人婦許久,薑夜簡直就是個完美的夫君,她已經逐漸的忘記了白雲山。
也死心塌地的跟著薑夜。
如今,薑夜急著要剿滅黑風寨,她也猜到了後者的意思。
是要讓武館協會盡快團結起來。
為日後鏟除磨盤山那些人做準備。
但時間真的很緊張。
她能感覺得到薑夜的為難,想要勸他。
“不行。”
薑夜搖了搖頭,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陸雙魚的後背,認真的道,
“盡快完成這件事,師父的在天之靈,也能盡快的安息。”
“你不用管我了,今夜先休息,我去找趙伯伯談談。”
說罷,薑夜把陸雙魚從身上推了開來。
“夫君……”
陸雙魚臉上的心疼更濃,抿著嘴唇兒,遲疑了稍許,低聲道,
“我支持你。”
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的遠去,陸雙魚看在眼裡,隻覺得心裡更加的踏實。
家裡有這個男人,足夠了。
再說薑夜離開了長空武館,沒有直接去鐵拳門,而是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個乞丐。
“把這封信送去鐵拳門。”
“一兩銀子給你。”
“多謝老爺。”
目送著乞丐屁顛屁顛兒的離開,薑夜跟在了他的身後。
很快,便是來到了鐵拳門武館。
夜色更加的深沉,鐵拳門武館的弟子們已經陸續的回家,只有兩個昏黃的燈籠亮著,還被風吹的不斷搖晃。
乞丐敲響了門楣,很快,有人走了出來。
一番耳語之後,那人那了信封回了武館,乞丐也離開,準備去吃點兒東西。
嘎吱!
薑夜從乞丐的身後出現,然後,握住了後者的脖頸,直接用力。
骨節爆裂,乞丐連一點兒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直接便是氣絕身亡。
“一兩銀子,是那麽好賺的嗎?”
薑夜把銀子撿起來,放入了懷裡,然後把乞丐扔到了角落。
隨即,又是來到了鐵拳門武館門口。
“請幫我通報一聲,長空武館館主薑夜,前來擺放趙世伯。”
薑夜很客氣,對著守門人躬身拱手。
“是薑館主,您稍後。”
守門人早就聽過薑夜的大名,很客氣,飛快的跑回了屋子。
很快,守門人又是重新回來,帶著薑夜進了鐵拳門武館。
這間武館,是趙家幾代人傳下來的。
在紅葉縣已經屹立了足足近百年,底蘊深厚。
但是從這庭院裡的裝飾,以及那些奇花異草,都是能夠看出一斑。
當然,薑夜對這些不在意。
他眼觀鼻,鼻觀心,跟在守門人身後,來到了趙一汗的書房。
抬頭看過去,昏黃的燭光微微閃爍著,趙一汗正坐在書桌前,旁邊擺放著那個剛剛自己讓乞丐送過來的信封。
“老東西,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薑夜心頭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兒,走了進去。
“趙世伯。”
“薑世侄啊,來來,快請進。”
趙一汗語氣裡說的客氣,
但卻根本沒起身,依舊坐在書桌旁,手裡的書也沒有放下。 薑夜沒有在意,笑著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啊,老夫雖然一介武夫,但老了老了,也喜歡上看書了。”
“你稍等,我把這些看完……”
趙一汗對著薑夜露出了一個比較抱歉的笑容,甚至都沒有給薑夜椅子坐。
薑夜依舊不在意,趁著那守門人還沒有離開的時候,他誠懇的哀求道,
“趙世伯,我這次過來,是想求您,答應聯手鏟除黑風寨的事情。”
“沒有您的同意,其他三家武館,也不會答應的……”
“切……”
守門人聽到了薑夜的話,扭頭瞥了一眼,看到薑夜鞠躬彎腰,都快跪下了。
忍不住嗤了一聲。
“薑世侄啊,我沒有不答應你,我只是要從長計議而已!”
趙一汗搖了搖頭,依舊是沒有把手裡的書放下。
不過,他明顯已經看不進去了,那帶著些許皺紋的臉龐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就喜歡看薑夜這種為難的樣子。
好讓對方知道,光有拳頭,做不了這武館協會的會長。
“走遠了。”
找一行洋洋自得的時候,薑夜扭頭看了一眼守門人,冷笑出了聲。
“嗯?什麽走遠了?”
趙一汗皺了一下眉頭,突然間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說,守門人走遠了,沒有人聽到咱們接下來的話了。”
薑夜笑了笑,然後直起了身子。
緊接著,又是把屋門給關閉了。
偌大的書房,突然之間顯得有些逼仄,火光映照在薑夜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謙卑和真誠,反而是有種瘋狂和詭異。
“你要做什麽?”
“這裡可是我趙家!”
趙一汗皺起了眉頭,輕輕的往後推了一把椅子,身上有淡淡的內力流淌。
那種不對勁兒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趙世伯,怎麽感覺很怕我的樣子?”
薑夜盯著趙一汗的眼睛裡,浮現出些許的冷笑,然後又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信封,道,
“別害怕,我可是很尊敬您的。”
“這封信也是我派人給您送來的,道喜的。”
“看看?”
“姓薑的,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趙一汗被薑夜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的有些發懵,一邊警惕的盯著後者,一邊小心的拿起了信封,撕扯開。
“趙館主安好。”
“上次您給我們提供的紅葉縣運送銀兩的事情,消息千真萬確,雖然我們沒有得到銀兩,但卻證明了您的誠心。 ”
“以後,我們繼續合作。”
“磨盤山大當家,李長蟒奉上。”
“這……你……”
看完上面的白紙黑字,趙一汗臉色頓時一變,蹭的竄了起來。
他抖動著手裡的信件,死死的盯著薑夜,陰聲道,
“你誣陷老夫?”
“對。”
薑夜笑著點了點頭,袖袍之下的拳頭,開始緊繃。
“這麽拙劣的計謀,你覺的會有人信嗎?”
趙一汗嗤啦一聲,將那信件撕扯的粉碎,然後扔上了半空,
“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嘖嘖……”
薑夜咧開了嘴角兒,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得意,還有森然,笑著道,
“或許,越是拙劣,越是會有人相信的。”
“而且,就算不信又如何?”
“其余三家武館,就算懷疑我,也沒有證據,反而會因為這件事,而乖乖的聽話。”
“對吧?”
“你……”
趙一汗聽聞此言,恍然大悟。
這都是薑夜的陰謀。
“對不對的,你是沒機會看到了。”
對方呆滯時,薑夜周身突然是勁氣震蕩,將半步先天的實力,毫無保留的爆發了出來。
轟的一聲,腳下木質地板炸裂。
然後,他揮掌衝向趙一汗。
同時也是怒聲咆哮,
“姓趙的,我敬你是前輩,沒想到你做這種卑鄙無恥之事!”
“我殺了你!”
“還我師父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