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
薑夜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
然後,他看到陸霆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裡有著一絲狂熱閃爍而過。
隨機他又一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薑夜的內力,然後,站了起來。
“你內力暴漲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陸霆拍了拍薑夜的肩膀,轉身又是看向了一旁的陸雙魚,道,
“你師弟的傷還有些日子才能夠恢復,你這些日子不要管武館裡的事情了,全心全意照顧你師弟吧。”
“是,爹爹。”
陸雙魚點了點頭。
待陸霆走後,陸雙魚便坐在了薑夜的床邊。
想到她之前答應薑夜的那件事情,她的心裡有些緊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薑夜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閉著眼睛休息。
這種事情,不能逼的太緊。
苦肉計要慢慢來。
“師姐,你當初是不是就是騙我的?”
安靜了許久,薑夜突然說道。
那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陸雙魚,裡面有失望還有悲涼。
“你喜歡的只有大師兄,是吧?”
“二師弟……”
陸雙魚被這麽直接問這個問題,身子僵硬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
薑夜裝出了一副豁達的樣子,然後道,
“我不會那麽不知好歹,用這種事情來糾纏師姐的。”
說完,薑夜便是閉上了眼睛。
陸雙魚站在床邊,看著臉色依舊蒼白的薑夜,心裡充滿了不忍。
夜幕降臨。
因為連夜照顧了薑夜好幾日的緣故,陸雙魚實在是疲憊的不行。
再加上薑夜傷勢明顯好轉,她今夜便是放松了。
睡的很踏實。
薑夜睜開眼睛,輕輕的看著那張嬌媚的臉蛋兒,笑了笑,艱難的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雖然身體天賦異稟,但體內畢竟還有毒,後背上也有傷。
他每動一下,都疼的冷汗淋漓。
但他堅持著走下了床榻,然後悄悄的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大師兄白雲山,是擋在他和陸雙魚之前的一塊石頭。
要趁早將後者弄走。
他踉蹌著,穿過了幽暗的走廊,來到了武館後面的弟子區域。
然後,站到了某一間屋子的門口。
屋子裡。
光線搖晃,白雲山手裡把玩著一個繡著鴛鴦的香囊,面色凝重。
香囊是師妹送給自己的。
代表著兩人的情誼。
但是,師弟為師妹擋住那一顆菱形鏢的時候,那一幕,總是在眼前閃爍。
他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大師兄。”
門口傳來了薑夜有些微弱的聲音。
白雲山恍惚了一下,急忙把香囊收好,然後推開了屋門。
一看是薑夜,他臉上頓時浮現出了擔憂,一把攙扶住了後者的手臂,問道,
“二師弟,你傷還這麽重,出來作什麽?”
“大師兄,我有事和你說。”
薑夜輕輕的喘了口氣,用力的抓住了白雲山的手腕,然後道,
“我知道,你和師姐是情投意合。”
“我那日以為自己要死了,這才是說了那些話,我沒想打擾你們!”
“我過來,是想給你道個歉,讓你放心……”
“我以前不會打擾,以後也不會打擾!”
“師弟你……”
白雲山聽著薑夜的這些話,
臉上頓時浮現出了掩飾不住的感動。 還有更濃濃的慚愧。
“大師兄,答應我,好好對師姐,別讓她受委屈。”
薑夜又是歎了口氣,認真的盯著白雲山,說道。
“師弟,別說這些了,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我送你。”
白雲山更加的感激,攙扶著薑夜就要往回走。
“我沒事……”
薑夜搖搖頭,道,
“我這就回去,放心吧。”
白雲山執拗不過薑夜,便是沒有送他。
薑夜離開了弟子區域,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踉蹌著走向了武館大門。
走出武館,沿著街道,朝著紅葉縣城之外走去。
大概走了一條街的距離,他覺的差不多了,然後便是靠在了牆角邊上。
第二天早上。
薑夜消失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武館。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我讓你好好的照顧他,現在人都不見了,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陸霆用力的拍打著桌子,面龐上的怒氣掩飾不住。
他生氣有兩個原因。
一,薑夜為救自己的女兒差點兒死掉,無論是自己還是陸雙魚,照顧他都是應該。
如今人丟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二,通過薑夜這次受傷,陸霆發現,這小子似乎是個練武天才!
這樣的人,他必須留下,借此將武館發揚光大。
如今卻丟了……
簡直心急如焚!
“爹爹,我知錯了……”
陸雙魚跪在地上,向陸霆請罪。
一旁的白雲山低著頭,回想著薑夜昨晚上的話,心裡的愧疚更加濃鬱。
還有掩飾不住的擔心。
薑夜師弟應該是害怕自己和師妹為難,自己躲開了。
但是他那麽重的傷勢……
“師父,師父找到了,二師兄昏倒在路邊了。”
索性,薑夜離開的並不遠,很快被人們發現,並送到了武館。
“他怎麽樣?”
陸霆一邊衝出去,一邊問道。
“二師兄昨夜受了風寒,發高燒了!”
那名弟子的話還沒說完,陸霆這速度陡然加快。
衝出了大殿。
……
薑夜昏迷著。
身上的傷勢似乎更重了一些。
大夫過來看過,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再出事,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可能就丟了。
陸雙魚被陸霆重新安排到了薑夜身邊。
並且吩咐要有三名弟子,白天黑夜連番看守著,絕對不能再出事。
這風波才是暫時平息了下來。
白雲山一個人躲在屋子裡,盯著手裡的香囊,暗暗發呆。
“徒兒,為師有話跟你說。”
突然,陸霆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魁梧的身軀擋住了陽光,讓屋子裡變的暗淡。
“師父您說。”
白雲山急忙站了起來,迎接陸霆進屋。
“你師弟,是個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
“如果能夠留在咱們武館,過不了多久,就能夠帶著長空武館走向輝煌。”
陸霆關閉了屋門,歎了口氣,道,
“這是為師的夢想!”
“所以,為師想把陸家祖傳的鐵布衫,還有摔碑手,都傳給他。”
“師父……”
白雲山聽聞此言,身子突然僵硬。
這些東西,都是不外傳的,傳給薑夜,就意味著,薑夜不是外人了!
“我知道魚兒心裡有你,但……”
陸霆搖了搖頭,歎息道,
“薑夜肯為她舍命,也是個真心愛她的男人,而且還能夠完成為師的夙願……徒兒,幫為師這個忙吧。”
陸霆屈身就要跪下。
“師父,別這樣!”
白雲山在陸霆之前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對著陸霆磕頭,道,
“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徒兒不會讓師父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