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為難擋困意,便倒床就睡,朦朦朧朧之中感覺自己身體好沉重,而且臉上還濕漉漉的,我立刻從睡夢中驚醒,難道房子漏雨了?
急忙坐起後,我便氣不打一處來,原來是那傻兒子跑到我床上,在那伸舌頭舔我臉,我揪住他狗頭就是一頓揉,他被我揉的,齜牙咧嘴。
我掀開被子,走向窗邊,掀開了簾子,看向陽光明媚的窗外,我伸了伸腰,都睡到這時候了,該梳洗一下,今天把倚天修補下吧。
出門前,我摸了摸白雲腦袋,“白雲,聽話,你今天在家呆著,我出門辦點事,食物我放院子食槽裡裡。”
白雲輕輕蹭了蹭我,示意我沒問題。我鎖好大門,走上街道。此時天色尚早,我決定先去吃點東西。
我走進一家酒樓,上面寫著玉樹閣,裝修的十分精致,樓內花花草草點綴的生機盎然,掌櫃的是個相貌十分可愛的女孩子,皮膚白皙,身材飽滿,臉上掛著溫暖和煦的笑容,我被她深深吸引了,看的有些出神,她很熱情地問我需要什麽,我趕緊把思緒拉了回來。
“不知道公子喜歡什麽樣式的,面食還是米飯?”她嘟著嘴,扒拉起菜單來。
“兔團子吧,還有這個湯圓,謝謝了。”我被她展台前的樣品給吸引了,而且我打小就很喜愛甜食,我立刻付了錢,找位置坐下。
“好的,公子稍等。”掌櫃甜甜一笑。
“你這裡有江南的茶葉嗎?”我找好位置坐了下來,因為不喜歡飲酒,所以平日甚是喜歡茶葉。
“有的,公子稍坐,等會就來。”她轉身泡起了茶葉,我看見她的手法相當嫻熟,白嫩的小手拿著茶筅仔細攪動著茶湯,輕輕分開茶沫,待到茶沫散去,如白雲似飛雪。
她緩步走來,把茶遞給我,我詫異不已,“姑娘,居然對點茶如此精通。”
她臉色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而後很快恢復了甜甜的笑容,“我們家也算是漢室宗親,所以茶藝什麽的都略知一二。”
那現在肯定是家道中落了,不然也不會在這開酒樓了,我趕忙道歉,“不好意思,提起你不開心的事了。”
女孩搖搖頭,“沒事的,公子不必介懷。”
“阿離,快過來幫忙,樓上的客人的菜好了!”一個渾厚的嗓音突然喊道。
“來啦,爹。”女孩子應答道
“不好意思啦,公子,等會再聊。”她對我吐了吐舌頭,“我爹就是這家酒樓的老板。”
“嗯,去吧。”我被她的笑容感染,也不由地笑了起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輕輕抿了口,口感甚是順滑,茶香清冽,久久不散,讓我如同身在草長鶯飛的江南,以清泉洗劍,與竹屋花田相伴。
過了片刻,女孩子把我的早飯端了出來,兔團子,雪白雪白,上面還點著兩個紅點當作眼睛,湯圓也是光滑圓潤。
“公子,剛剛茶味道還合胃口嘛?”女孩子拿手卷著自己鬢角的長發有點扭捏地問道。
“叫我雪存就好。”我捏起一個兔團子。
“噫?雪存!你就是那個昨天在西門打倒那群賊人的曹雪存嘛?我就說你怎麽這麽眼熟。”女孩子異常興奮地看著我,滿眼都閃著小星星。
我不禁納悶,“我記得我戴著面具的呀,你是怎麽知道我什麽樣子的。”
“嘿嘿,你打倒賊人後,轉身摘面具的時候我看見啦,而且你天藍色的眼睛,看一眼就忘不掉呀,你昨天真是太厲害啦。
”阿離左看看我,右看看我,像個好奇的小孩子。 “不就幾個小毛賊,沒什麽好炫耀的。”我彎起食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下。
“對啦,雪存你也叫我阿離吧,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茶味道如何呀?”阿離在我旁邊坐下,拿雙手撐著下巴,嘟著嘴,兩個酒窩異常可愛。
我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她乖巧地把頭伸了過來,然後我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和阿離你一樣甜美。”
阿離頓時臉紅的和燒熟的螃蟹一樣,然後“啊!”的一聲,捂著臉迅速逃離開了。
然後我看見她躲在角落一直偷瞄我,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繼續吃著湯圓,粘粘糯糯的,裡面的芝麻,豆沙甜而不膩,我覺得已然勝過各種山珍海味了。
雖然阿離她呆呆的,但手藝真的很棒,我不由多看了她幾眼,她瞬間把通紅的小臉別了過去。
“我吃完了,阿離。”我擦拭好,對著阿離招手。
阿離小跑過來,撅著嘴瞪了我一眼,“你笑什麽!”
我擺擺手,輕輕捂著嘴“我想到開心的事了。”
忽然旁邊有兩個壯漢酒氣熏天的人朝阿離走了過來,破壞了我的好心情,我眉頭一皺,冷冷撇了他們一眼“滾開。”
“小白臉,這沒你的事,該滾的是你,不然斷了你的手腳。”壯漢凶神惡煞地威脅起我來。
然後又色眯眯地打量起阿離,“來,小娘們陪爺喝一杯。”然後想要伸手去拉阿離。
阿離頓時花容失色,我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殺氣,然後面不改色地把阿離拽到我身後,扣住壯漢的手腕,回頭柔聲對阿離說“一切交給我,你先到旁邊。”
阿離很乖巧的點點頭,躲到一邊。
說罷我另一隻手,連出三拳,我沒打算留手,三拳在他腹部,胸口打出了幾個拳印,壯漢酒醒了大半,咬牙發狠也對著我打出一拳,我立刻收招,用手肘擊中他心口,然後按著他的手臂,旋轉一圈,一拳砸在他脖子上立刻把他打趴在地,疼的他不斷罵髒話。
我面色一沉,看見剩下想要偷襲我的人,阿離驚叫一聲“雪存,小心後面!”
偷襲那人被我抓住手臂,使勁一別,發出了痛苦的慘叫,我作勢往下一拉,他立刻手臂脫臼,最後一拳打在他臉上,他帶著血花倒飛了出去,躺在外面一動不動。
之前倒在地上破口大罵的人現在也是酒完全醒了,眼神裡全是恐懼。
我走了過去,輕輕笑道,“你剛剛罵我什麽?”
“你別過來,我們的主人是袁熙公子,你放我們走,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提到袁熙,壯漢似乎又有了底氣。
袁熙,挺耳熟啊,嗷對了,那個甄儼的中意妹夫嘛,不提還好,一提他我心頭無名業火大起。
“怕了吧,我告訴你,袁家可是四世.....”壯漢狐假虎威起來。
我眼神一冷,狠狠地對他的手踩了一腳,碾了起來,壯漢吃痛昏死過去。
我轉過身,走到阿離身邊,輕輕捏了捏阿離臉蛋,“沒事吧,剛剛嚇到你了沒?”
阿離從驚慌中恢復過來,急忙抓著我手,上下打量起來,“你有沒有受傷,剛剛好危險的,你...嗚嗚嗚....”
說罷居然哭的梨花帶雨的,我在原地不知所措,一臉黑線,她哭什麽,我又沒受傷。
我隻好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頰,用大拇指幫她拭去眼淚,柔聲細語地安慰她“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不哭了好嗎?”
“是哪個混蛋欺負我女兒了!”我身後突然出現了如同炸雷般的響聲,一個人高馬大,體型剽悍的中年人出現在我面前,正一臉陰沉的看著我,此時我的手還在阿離臉上.....
完了,這誤會深了,但我還有事情要做,我指了指那兩人“是他們,我現在還有需要完成的事情,解釋的事情能等會嘛。”我苦笑道。
“是你把我女兒弄哭了?”中年人雙目快要噴火了。
“額....這。”好像這麽說也沒錯啊。
“爸爸,夠了,雪存沒有欺負我。”關鍵時刻還是阿離站了出來擋在我身前,替我解了圍。
“我先處理下這人。”我拿起一盆冷水把壯漢澆醒,抓著壯漢一條腿把他往外拖拽。
“你快放了我,你這雜碎,你保不了這小娘們一輩子,等會袁熙公子來了,我一定當你面……”壯漢在那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全身殺氣爆發而出,“那我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謝謝你提醒了我。”
我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扔出酒樓,然後跟了出去,使出了以前跟隨曹孟德學習的拷打犯人招式,分筋錯骨。
哢嚓哢嚓,我又拍又打,把那壯漢身上的骨骼全部挪錯位,壯漢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或者叫惡嚎。“呵呵,你可以叫的更動聽一些,剛剛你不是想拿這隻手碰她嗎?”周圍漸漸聚集了許多人來看熱鬧。
我拽著他的手,旋轉一圈,向下用力一擊,他的手立刻廢了,“我一定要殺了你!”他還在那放狠話。
“呵,嘴挺硬,起來。”我一把提起壯漢,迅速出拳,把他打的皮開肉綻,血流滿面。
“希望你別求饒哦,才剛剛開始。”我掐著他的後頸,把他臉狠狠往地面砸去,碰,碰,碰....頓時血流滿地,那人也漸漸地沒了聲音。周圍人也是心有余悸地看著我,紛紛後退。
“這就不行了?真無聊,死吧。”我拔出倚天,倚天雖然殘破,但殺個人還是綽綽有余,我已經打紅了眼,現在滿腦子就是怎麽把他折磨死。
“雪存,不要!”忽然有個人衝了出來,死死抱著我,我頓時從殺意畢露中恢復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阿離。
我無奈隻好收刀,怕倚天碰傷阿離。“幹嘛攔我,他剛剛說啥了,你也聽見了,你同情這種人渣?”我怒意仍是未消。
阿離把頭埋進我胸口,“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都會有你會保護我的,我也很想現在就殺了他,但這是鄴城,我不想你因為我,殺人而惹來什麽麻煩。”
“你這是在說你的事情和我無關對嗎?”我心頭大感不快,怏怏不樂。
“雪存,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別鬧脾氣好嗎,聽話,求你了。”阿離連哄帶求,因為剛剛哭過,阿離沒了甜甜的笑容,卻更顯得美豔動人。
“行吧,行吧,聽你的就是了。”我無奈歎口氣,一揮衣袖帶著股內勁把那人筋骨挪正,那人掙扎著爬了起來,滿眼驚恐地看向我。
“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我冷冷看著他。
“你們給我等著,我一定殺了你們!”壯漢扛著同夥灰溜溜跑了,我怒氣再度上湧,悄悄凝出一股氣勁打入那兩人體內,看來不殺他們是不行了。
看著我懷裡的阿離,我有些哭笑不得,氣消了大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已經沒事了,那麽多人看著呢。”
阿離從我胸口把腦袋移開,看著我,“雪存,謝謝你。”說罷,抽出一隻手,輕輕握住我左手,把我的手指,彎向手心。
“這是啥意思?”我大為困惑,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對我做這個動作了。
“嘻嘻,不告訴你。”阿離輕輕一笑,笑的很神秘。
周圍也是不少人對我鼓掌,還羨慕地看著我,弄的我更是一臉懵。
“喂,小子,你要抱我女兒到什麽時候啊!”阿離他父親走了出來,一臉黑線地看著我,阿離趕忙松開了我。
不得不說,阿離的身材真的很好,抱著的時候真的很舒服,忽然離開,我有點意猶未盡。阿離看穿了我的想法似的,紅著臉再我腰上,狠狠擰了下,小聲輕嗔“小色鬼!”
“進樓說吧,今天提前打烊了。”阿離他父親看了我一眼,對我招呼道。阿離嗯了一聲,飛快地跑進樓去了,他父親走到我旁邊,問道“之前的事阿離和我說了,你得罪了袁熙,後患無窮。 ”
我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周圍人都看見我把那兩人放了,要是在別的地方發生點什麽‘意外’,袁熙怪不到我頭上吧。”
說罷我張開手掌,凝起內力,然後使勁一捏,笑道“放心,都處理好了。”
阿離父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把他們殺了?你在放他們走的時候做的手腳?”
“這可是伯父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我可是答應阿離不殺他們的。”然後我也走進了玉樹閣。
我進門就看見阿離在那東躲西藏,不禁好笑,“你這是在幹什麽呢,之前大庭廣眾之下,對我拉拉扯扯的膽子呢?”
“呸呸呸,什麽拉拉扯扯的,姐姐我是怕你衝動做傻事……”阿離低著頭玩弄著頭髮。
我輕輕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我和她都笑了起來,然後他父親進來,輕咳了一聲,“你小子才多久,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拱手作答“伯父,之前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雪存,你不用抱歉,還要謝謝你保護了我呢。”阿離搶在她父親前面說道。
“.......你才認識她多久,就魂都丟了?”劉父無奈捂著額頭。
“我哪有!”阿離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急忙否認。
“小子,我隻問你一個問題。”劉父緊緊盯著我。
“請說。”我也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無論發生什麽,你能保證保護好阿離嗎?”他目光如炬,步步緊逼。
我看向阿離,然後鄭重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