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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之下鹹魚之上》第3章 藏在大山裡的幻境
  一夜無話,陸仁醒來的時候已是清晨,異界的景色與他原來的家鄉並無區別。

  晶瑩的露珠與草叢裡的蟲鳴讓醒來的陸仁特別的懷念,甚至陸仁有種錯覺,他就在老家的大山,從未走遠…

  “是時候出發了!看看真正的仙宗是何模樣?”

  陸仁走出悟道屋,又順著青石小徑直的往前直走,沿途樹木蔥鬱;倒也沒遇見什麽凶獸猛禽。

  一路前行,陸仁就遠遠的看見又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盤踞在前,而他還在山腳。

  “臥槽,爬到何時才是個頭阿!”

  陸仁不由得一歎,要知道他已經好久沒走過太遠的路了,如今再次行走反倒有些不適應。

  約莫走了有幾裡的路程,陸仁終於踏足到了雲霧繚繞的大山山腳,此時陸仁一進入大山,就仿佛入了仙境一般,有種飄飄欲仙的錯覺。

  沒等陸仁沉浸於仙山之中,一道洪亮而又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現在才來,老夫都以為你要放棄入仙宗了,不過既然你踏足這裡,你就代表你要割舍掉你曾經的一切。”

  “老夫問你,你可願為此舍掉一切?”

  陸仁聽道此言,心裡自是滿不在乎,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什麽都沒有,還怕舍棄一切。

  探索是人類本性,哪怕鹹魚陸仁也不例外。

  “願意!”

  “考核開始,登峰者自可以踏足悟道峰,成為歸一宗入門弟子!”

  說完那道聲音便消失了,任憑陸仁怎樣呼喊也沒有了回應。

  “登山?光是簡簡單單的爬山就能加入仙人宗門?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陸仁有些犯嘀咕,不過當下他啥也沒有,如果是類似心境精神層面的考核,那陸仁也不怕。

  畢竟是歷經新時代信息洪流洗禮的精神小夥兒,什麽樣的大場面沒看過,什麽樣的小說沒通宵追過?

  ……

  精神磨難我都行,但真正參與進入與單純的想象參與還是有著天差地別的,比如說現在出現在陸仁面前的佝僂老嫗,陸仁望著她就有些心裡直打鼓。

  “小…陸…”

  老嫗的聲音沙啞又刺耳,陸仁卻想起了小時候上學讀書時,同學給他講的一個故事。

  “小陸,你聽說過虎婆婆嗎?”

  那時候小陸還是孩童,對於恐怖故事還是一片迷茫,不過他那小學同學可是掉過糞坑,還沒被淹死的奇跡;那時還沒有各種稀奇的玩具,那個時代流行各種小人書和奇異故事,小陸也就特別想聽一些獵奇性比較強的故事。

  “什麽是虎婆婆~”

  “虎婆婆就是那山裡的一隻老虎成精,然後幻化成的一個老婆婆,每逢日落,她都會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就等著小孩從旁邊經過。她通常會給路過的小孩一些長條餅乾作為見面禮,通常吃了她給的餅乾,一般的小孩都會再向虎婆婆要!”

  “那虎婆婆的餅乾是什麽味道的!”

  陸仁有些好奇,畢竟那個時候餅乾只能花錢買,可兩塊的夾心餅乾對於當時一月十塊的生活費的陸仁可是難得吃一回的面點。

  “但是,虎婆婆可是妖怪,當那個小孩接連向虎婆婆要了幾回餅乾時,虎婆婆身上的灰衣服都變成了黃色的虎皮袍。”

  “小孩再次向身穿虎皮袍的虎婆婆要餅乾時,虎婆婆已經成了一隻凶惡的大老虎;而且專門吃小孩的手……”

  說完,他的同學陰惻惻來了一句。

  “小…陸…要餅乾嗎?”

  當時小陸仁被嚇壞了,是一路哭著跑回家的,從那以後,小陸便對山裡的大石塊有了陰影。

  隨著時間的流逝,長大的陸仁對於小時候的膽小與天真自然是嗤之以鼻。

  如今,童年陰影再現陸仁仿佛又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要餅乾嗎?”

  老嫗枯乾的手掌顫巍巍的向陸仁遞去了長條餅乾,陸仁愣了愣神,擺了擺手。

  他克服恐懼,從老嫗的身旁繞了過去,並繼續向山裡走去;沒走一會兒,等到陸仁回頭看的時候,老嫗已經消失了。

  “幻覺嗎?接下來又出現什麽呢?”

  此時陸仁面無表情,他知道自己已經沒在那個星球了,而他現在想活下去,也只能活下去。

  擁有著前世星球的記憶其實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優勢,思考本來就是人類不斷進化統治世界的初始能力。

  所以會思考的鹹魚陸仁也便有了可以踏足山巔,進入歸一仙宗的敲門磚。

  接下來,陸仁一路向上前行,大概走了有幾百米的距離,一道青石台階出現了。

  青石堆砌的台階之上,被白茫茫的一片濃霧所遮擋,陸仁想要前行就必須登上台階,進入到濃霧裡。

  陸仁踏上了台階,身子扎進了濃霧裡,此時的他還沒多想,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落地。

  當他眼前一晃的時候,他來到了一片熟悉的街道,L市外國語實驗小學校門口。

  “這裡是L市實驗小學,我來到了母校!那這次又要靠什麽通過?”

  雖然知道這是他童年的第二所學校,陸仁心裡還是有些激動與懷念。

  陸仁印象裡學校門口旁的文具店與小賣部應該是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文具,小吃和玩具,現如今都是緊閉著,只有小學大門還大開著。

  陸仁走進了小學裡,望著四周的蒼翠欲滴的行道樹,還有熟悉的宿舍與食堂,陸仁佇立了一會兒,然後又向記憶中的教學樓走去。

  按照往常來說,本就應該是有著小學生嬉戲打鬧,又或是上課的讀書聲。

  現在卻是安靜異常,陸仁知道假的永遠是假的,它永遠也成不了真,盡管如此陸仁還是一層樓梯一層樓梯的往上爬。

  來到了他最為熟悉的教室,這時在教室門外的陸仁聽到了聲音。

  “陸仁,你最近說話最好小心點,別一天天說些你不應該說的!”

  “我…沒有…”

  稚嫩的爭吵聲傳來,這是陸仁上小學的場景,年幼的他正在遭受欺凌。

  起因僅僅是上課他喜歡搶著回答而已,曾經的他也想過要報復回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知道過去的就算了吧。

  畢竟,他是從山裡出來的孩子,環境永遠是決定人生起點的第一步。

  正是如此,他上完學後甚至初入社會不願多說話的原因。

  沒有誰願意天生愛當鹹魚,沒有誰願意天生愛受欺負;一股難以言明的怒意湧上了心頭。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弱肉強食無論在哪裡都是不變的真理,反抗只是為了自保。”

  陸仁衝進了幻境,不管眼前真與假,都要替自己討個公道,並向自己的以前發起了挑戰。

  如果自己當初沒懦弱與自卑,勇敢堅強會不會現在的自己也就沒有這樣鹹魚的活著。

  或許,穿越也只是子虛烏有,而陸仁也還在蔚藍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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