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對方的問題後,我才發現不對,所以就首先做了自我介紹:“我是白小白,這是我家,'毛賊',你怎麽進來的”?
在聽到我宣誓領土主權後,這丫頭拍了拍不太明顯的胸脯,深深的舒了口氣,邊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指著我說:“喂,大叔,首先,第一點,我不是毛賊,其次,我是拿著鑰匙光明正大的進來的,最後說一點,我叫楊雪”。
“那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這個怎麽解釋……”我追問道。
楊雪眨了眨眼,這個嘛:“你猜?”
……
就在這時,最癡情的男人像海洋,愛在風暴裡逞強,苦還是風平浪靜的模樣…我的手機響了……
還設置這麽老土的歌啊……楊雪瞅著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一看,是白潔的電話,她人在武漢,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難道有事,我心想道。
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的白潔便直接說道:“小白,我有個好朋友……楊雪……離家出走……照顧一下……”
掛了白潔的電話後,看著楊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我準備捉弄捉弄這個離家出走的小姑娘,於是就把手裡的磚頭放下,開始脫外套,一件,兩件,然後是褲子,就在我松皮帶的時候,她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喂,白小白,身材不錯呦”,她帶著揶揄的笑用手指勾了勾對我說道。
媽的,玩砸了,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調戲了……這讓我很沒面子,於是我就試圖從其他方面來扳回一局,所以就不動聲色地說:“那是自然,我可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呢”。小丫頭片子,一點都不知道害怕……我故作老氣橫秋的說道。
“切,我可不是小丫頭,我叫楊雪,二十二歲,是金陵藝術學院的學生,今年大四……”
聽到她的自我介紹,我明白了為什麽白潔會和她成為好朋友了,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音樂……
在我的認識裡,愛好音樂的女孩都是文靜優雅的,就像白潔那樣,可是我卻沒在楊雪的身上找到半點關於音樂人的優雅。看著她那古靈精怪的樣子,性格上也和白潔迥異,如果不是白潔的這個電話,我也許會真的以為這是一個騙子……不過轉念一想,我的好哥們張磊不也是這樣嗎,也許正是這種性格上的互補,才造就了一段段美好的友誼,友情如此,可愛情呢?愛情也是這樣嗎?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想起了有關葉菁的點點滴滴……
第二天是周末,加之昨天喝了不少的酒,我九點多才醒,可是還沒睜開眼就聽見廚房裡乒乒乓乓的聲音,於是就穿著睡衣,去看了看……
眼前的場景讓我驚呆了,這小丫頭還會做飯,於是我便以一種長輩的口吻,欣慰的說道:“做得不錯……”
於是就去洗漱穿衣了……
……
“大叔,開飯啦”
“來了來了……”,我其實並不是很餓,但出於好奇,便答應得很爽快,因為我很難想象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小丫頭竟然還會做飯,在我的印象裡哪怕是同齡人,大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當然,像我和白潔這樣的孤兒是個例外……
可當我看到餐桌上躺著的那根玉米和一個雞蛋,外加一杯牛奶時,我發現我錯了,這不是楊雪做的,是我家微波爐做的,我不得不感歎,原來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我用一個大拇指來表達了我的吃驚,
而楊雪竟然像沒有看出我的嘲諷一樣似的,在那津津有味的啃著玉米,看著她的吃相,我忍不住說道:“你這吃相還真的符合你離家出走的處境” 她像餓死鬼投胎似的,邊啃著玉米邊說:“天大地大,吃飽最大,裝什麽淑女呀,我都快餓死了……”,聽到她這話,我真的無言以對,仔細想想好像還真的有那麽幾分道理。
……這頓飯吃得很快,楊雪是餓了吃的快,我是沒怎麽吃……
飯後,看著她在那看電視,我想著一個小丫頭片子,一直住在我這也不合適,並不是說房間不夠,而是,我並不習慣一個陌生的女孩突然闖進了生活……看著她在那對著綜藝節目裡的人傻笑,我又想起了葉菁,恍惚間竟一時分不清那是楊雪還是葉菁,我又陷入到了這種無盡的思念裡,這時我才明白,我不習慣的並不是楊雪的闖入,而是不習慣葉菁的離去,盡管她的離去已經整整一個冬季……
我不想再陷入這種無限循環的思念中, 哪怕是像看劇這種場景,都會勾起我對初戀的無盡懷念……不,不是懷念,更多的應該是一種精神上的孤獨吧,而這種孤獨關乎愛情,與親情、友情無關,所以盡管房間裡多了個楊雪,可我的這種孤獨感更甚了……
為了擺脫這種困境,於是我以一種極不友好的語氣,把這種關於孤獨的無奈,一股腦的以另一種方式宣泄出來……“小丫頭,昨天晚上是看你一個人無家可歸,收留了你一晚,今天趕緊收拾東西回家”……
她就像沒聽到似的,繼續對著電視機傻笑……為了能夠面對面的有效溝通,我走上前去,一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給關掉了,對著楊雪說:“你不想走也行,但是我們必須得約法三章”
她聽到這裡,一下子撅著的嘴一下子咧了起來,然後高興的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對於我的要求,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都一股腦的答應了下來……當然,我也不可能真的把她趕走,先不說哪怕她不是小潔的好朋友,我也不可能讓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再次流浪,因為我太知道那種滋味了……
白潔還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也就是說,楊雪還要在我這住一個禮拜,我還要時不時的沉浸在這種恍惚,去辨認這到底是楊雪還是葉菁,盡管兩人長相不同,可是,在這個兩層小樓裡有著太多太多關於我和葉菁的記憶,我習慣了她刷牙的聲音、習慣了她做飯時的神態、習慣了她看綜藝時的傻笑……生活裡突然闖進來一個女人,做著同樣的事,又怎能不叫人心生恍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