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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式悲劇之原生家庭》圓夢複讀 第6節
  春雨易解相思柳,秋風難渡無根愁,一杯敬予江湖客,再飲須上太白樓……

  每當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內心都感覺好有趣。我曾也向往借酒澆愁,暢懷開飲的樣子,可是正如詩中所寫:借酒澆愁愁更愁,斬不斷,理還亂,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酒精只能麻痹忍一時的痛苦,清醒之後我們還得面對現實,所以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得找到出路才行。

  夜冷風清,我喝口白酒暖暖胃。回首往事雲煙,突然覺得,前半生的人生哲學是不猶豫,後半生的人生哲學是不後悔!

  我已經浪費了自己最寶貴的青春十年,盡管這不是我想造成的,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十多年又何嘗不是人生的歷練呢?

  我曾想過自己可以成為一名作家,或者一名心理谘詢師,這都是我喜歡的職業。但是每一個夢想都是靠一步一步走完的,我現在才剛剛開始寫作,或許我這些特殊的經歷,又可以幫我成為一名更有體驗的心理醫生,打下堅實的基礎。但這一切都得由我重新完全掌握自己開始……

  在臨近中考的前幾天,我們都很雞動,有些同學期待自己,可以成為夢想中的省重點高中一員,有的則激動終於要放假了。雖然都是複讀生,可有些小夥伴來了可看著不像是來學習的,談戀愛的那對就不說了。男生還知道學習,女生一副找男朋友的樣,看著我真是醉了,打眼一看就是學校的大姐大風格。我真不知道她的父母應該是管不住她了吧,所以才硬塞進來這。

  有幾次在自習課她不好好學習,還勾引其他同學,被校長大大叫去訓了好幾次,幾乎都要說得快退學了,最後聽說硬是她的父母來學校求情才把他留下的。郭校長有次氣的直接發飆說:

  “我希望在剩下不多的日子裡,同學們好好加把勁!不要受到有些同學的騷擾,記清楚,你們是考場的‘復仇者’,要拿出那種破釜沉舟的氣勢才能實現你們的夢想。”然後惡狠狠地看向那名女同學說:

  “要搞清楚你來這裡不是找男人的!不要一顆老鼠屎害了一鍋湯!”那名女同學的臉立刻通紅得像紅富士一樣。

  她趕緊用雙手擋住臉低下頭,嘴裡卻不斷地不知道小聲說些什麽。等老師走後,沒一會她有顯出了原形,左顧右盼,不過我一般不搭理這種“妖女”,只有看累了書時,瞅幾眼她就當解悶了。

  就在考試的前兩天,大家一下子感覺輕松了許多,經過一年的奮戰,我們的成績都有很明顯的提高,只是我的心理狀態有些每況愈下。既感覺輕松,有感覺繁重;既覺得大部分都學會了,又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很是矛盾。

  就在校長宣布放假兩天,讓大家緩解輕松下,之後準時來考試的那一晚,我獨自一人在教學樓下,望著月光,靜靜發呆……

  其他人都早早回家去了,而我一人卻“無家可歸”。俗話常說:心理有光,在哪都是家。而我的心燈卻這時滅了。

  我思想漫遊式的思索著,望著天空中的白月光,有那麽一刻,我突然很想飛向太空直奔月球,哪怕隻做一隻月兔也好過在這淒涼的大地徘徊!我倒是不怕自己不會答題,而是怕自己答不完。因為得抑鬱心境障礙加上強迫導致我,經常明明很會的題,就只因為某一個小原因,總是答不完。這不光體現在小測驗、期中期末考上,就是自己平時做題也是很緊張的情緒問題。

  其實我很明白,自己真的是得了神經病。

就是神經,生病了,這麽簡單。我們人的神經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它一旦受了傷,往往比肉體的傷還難愈合!經過從小到大的家庭式高壓打擊,我的心理防線此刻離崩潰只在一線之遙!  而這一線,恰似就發生在這次複考!

  記得很清楚,在那也豔陽高照的日子裡,校長和老師早早到了考點門口,拿著礦泉水和麵包,給我們送出一點愛心,祝我們一戰順利!

  我臉上掛著黯淡的笑容,故作輕松,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那個至今讓我難忘的教室!

  在坐下教室的那一刻,我滿心期待自己的病情不要在此刻發作嚴重,不斷地搓著雙手,手心裡全是汗!

  第一場考試是什麽已記不清了,隻記得開始答語文題一會的時候,我的思緒又開始作怪了:

  咦,這個題到底選什麽呢?我看這個像對的,可是這個也看著也像對的,於是我就開始很糾結到底哪個是對的。這要是真的不會隨便選一個就好了,可是我那會居然想了好久都拿不定注意,不斷地自責自己為什麽突然想不起來了。接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一分鍾,兩分鍾,五分十分鍾就這麽沒了……

  我越是著急越拿不定注意,就越是憤怒得想扇自己兩巴掌!最後只能強忍著胸口一口淤血噴出來的難受,不斷地用手掐著自己的大腿,逼著跳過這個不會得題往後做。

  可能大家都會覺得這有什麽好考慮的,不會就先越過也不至於耽誤寶貴時間,這不是考試常規嗎?這誰不知道呢?

  我一直不斷地告訴自己,可就是那一會控制不住思緒,明明感覺很簡單,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又不想失掉這一分,雖然只是一道選擇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和這個題較勁完,又發現剛才的填空題字沒寫好,又不斷在原來的字體上去描下,結果越描越黑,顯得整張試卷都很難看了。哎呀!這可怎辦,卷面整潔分數怕是要沒了!我此刻又氣急敗壞的用筆尖不斷地扎桌子,心裡想著:媽的,怎麽這麽蠢!

  誰知道,這時圓珠筆筆尖被我不小心弄壞了,差點寫不出來字!結果這一頓耽誤,不覺得半個多小時又沒了,整張卷子才做了不到三分之一,眼看快一半時間沒了!這了怎整呢,還有作文大頭部分都沒寫呢?那個可最費時間的啊。

  我於是慌張地想著不管了先寫作文吧,中間的閱讀理解還有其他的題,一會再說吧。60分的作文要是耽誤了,那可真是語文要靠完蛋了!

  就當我看了題目構思的時候,時間過分警鍾敲響了,於是我趕緊奮筆疾書,作文對我來說算是很簡單的,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像有些同學寫不出來。於是我開始沉浸在無盡的創作中去,一頁寫完又一頁,一頁寫完又再一頁……本來人家規定不少於1000兩頁字就行,結果我一不小心把預留的四頁紙都寫滿了感覺還不夠,至少剩下三分之一還沒完。我看著沒有空格的卷子,突然有焦慮了。

  現在只能當機立斷,在卷子旁邊的一小段空白趕緊結尾吧,不然都沒地寫了!沒想到時間過得如飛一般: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鍾,請全體考生盡快作答,檢查完畢!”

  我一聽驚了:什麽!就剩十五分鍾啦?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那我作文還沒寫完,還有一半題閱讀理解沒做呢,這可怎辦?

  我頓時慌張得滿頭大汗,握筆的手都不斷的滲出汗水,以至於必都滑得抓不緊了!

  “不管了!你趕緊先寫完作文吧,不然考試肯定完蛋了!還愣什麽?”一個如嘶吼般的聲音從我心底打出。我趕緊回過神,拿起筆就寫。

  就在我剛洗寫完作文的那一刻,我剛松了一口氣!

  “鈴鈴鈴…請全體考生起立,帶好個人物品,立刻走出教室,本場考試完畢!”這個魔鬼般的聲音如狂風襲來,給我的語文考試劃傷了不完美的句號,也給我的成績判了最後的死刑!

  我心裡當時很清楚,自己的最拿手的語文要完了!近乎一般的題還沒做,很多在翻試卷的那一刻都知道是會的,可就是因為我可惡的心魔在作祟,我被無情的打敗了。即便是我做的全對分數也就一半多點,這能夠幹什麽呢?

  在我很不情願轉身走出考場的那一刻,直接跑去了廁所,鑽進上大號的隔斷裡關上門,不斷地用頭猛烈地撞擊著發黃的牆壁!內心哭泣的聲音斷斷續續!不斷地在心裡罵著自己:

  你能幹嘛?能吃屎嗎?明明都會的題,怎麽就是寫不到卷子上呢?你怕是豬變得的吧!你怎不去死?這是第二次中考,要是還是失敗了,你還有什麽逼臉回家呢?啊……你回去更不是被他們看不起,成為人家一生的笑話?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坑裡站了多久,直到聽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時候,我還在罵自己:你還想著吃?乾脆吃屎吧,就在這多方便?

  現在想想,我真是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懊惱!一邊罵著自己,一般悔恨當時怎麽不寫快點,就算我肚子有全部的墨水,可是寫不到卷子上,又有誰知道呢?直到我聞著那坑裡惡心人的味道,實在受不了了,才惡心反胃想吐地跑出來!

  此刻突然覺得自己當時對自己可真是夠狠的!在雙腿麻木地走出廁所的那一刻,我才得發現自己的大腿再疼,我拉起一看,兩邊很多條血印蹦出在眼前。恐怕是剛才在一邊嚴厲批評自己時,不斷地用手掐的吧,那時已經內心崩潰到沒有知覺了!不過轉眼想到自己小時候被打那麽慘的樣子,似乎這點還算不得什麽。

  我才發現,那時心底的那個自己很像平時在家訓斥我的媽媽,為什麽感覺那麽一模一樣呢?我的心裡怎麽會住了這樣一個魔鬼呢?想想好可怕!我這是被遠程控制了嗎……

  我不知道,看著眼前有說有笑的同學們逐漸開始走入考場,我才發現我還沒吃飯呢。哎,這下耽誤得可好,本來一個半小時的中午休息時間,現在一看就剩半個小時要下午開考了。我雖然此時已沒有什麽胃口,但是還是得逼著自己隨便吃點東西吧, 不然怎麽應付接下來的考試呢?

  我在烈日炎炎的教學樓下,失魂落魄得像一隻剛被大雨淋濕叫花雞,慌亂的走向校門口,在一個小賣部買了一塊乾麵包,喝了兩口水,就這樣將就著吃完了午飯。

  然後趕奔向那個,心裡覺得即將拯救我悲慘命運的戰場……

  往往事不如人意,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很明顯的人格分裂了!所以在接下來的兩天裡,盡管老師在看到我們有些人某一科沒考完好的情況下,一直鼓勵我們:一科麽考好沒事,既然過了,抓住接下來的科目一樣可以考上理想的分數的!

  我將信將疑,望著老師充滿期待和溫暖的眼神,我內心很是愧疚:不是他們當時教得不好,老師已經把他們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了,尤其是那個帶我們英語的劉老師,我很感激他硬是把我最不好的英語帶得滾瓜爛熟,結果我卻要讓他們失望了!

  那一刻,我真的我真的很想逃離這一切,很想以死謝罪!以報答他們的知遇之恩。可是又能挽回什麽呢?

  我最應該恨的就是這個該死的家!那個在我心底揮之不去的如母親一樣的魔鬼!和這一切在我身上所發生的悲劇,硬是把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格給徹底摧毀了!為什麽?這是為什麽!我不斷地向天發問……

  是我上輩子做了什麽虧心事,老天爺要這輩子懲罰我嗎?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簡單溫暖的普通家庭呢?到底為什麽偏偏要我承受這一切呢,還要再重複一遍失敗的經歷來刺激我嗎?啊!你告訴我……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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