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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式悲劇之原生家庭》不忘師恩 第7節
  我沒有親人朋友可以安慰,可以訴說,連最親近的同學也不懂!於是就這樣,很多腐爛的意識就在我內心底裡積了一層有一層。經過漫長的歲月,小時候那些潛意識被壓迫進去的種子,開始不斷地生根發芽,開枝散葉,不斷地勒緊我的心房!

  果不然到了初三我就完全看不進去書了。眼看著這個人生中第一次大考就要來臨,雖然不如高考那種算是人生的轉折點,但是中考也是你邁向成功未來一次重要的岔路口!整個初三年級我都沒有精力去複習,就感覺自己像是失了魂的野鬼每日隨風飄蕩!

  每天回來寫作業都是無從下手,連自己擅長的作文也是賣得一塌糊塗!很多個夜裡我崩潰到絕望,想哭可是哭不出來,想睡又失眠睡不踏實。精神就這樣在高度的自我強迫和擠壓之下開始變形……

  我得了強迫症。

  這不是開開玩笑隨便說的。可能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清楚明白,這種狀態下你是會有多難受!本來我小時候做事就在媽媽的嚴厲苛責下,盡量做得盡善盡美,再加上他們不斷地施加學習壓力,雙重壓力下我最終抗不過消磨,意志終於崩塌了!

  這就像一個再大的氣球,你不斷的往裡充氣,不知道減壓,知道最後那一口氣撐爆整個氣球,反過頭來卻怪這個氣球不結實!

  而“吹氣球的人”卻從來不覺得是自己的過錯,沒有把握好這個“氣球”本來的極限是多大!我的父母就是典型的這類人,他們有一個很明顯且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不管什麽事出了問題,首先不是像別人一樣分析原因看怎麽解救;而是一開始先互相推脫自己的責任,張口就是一句這和我沒關系啊!這是你自己的錯沒做好,不關我事!

  我就服了!!!你的孩子出了問題,你首先不是想著該怎麽幫助孩子,而首先想到最要緊的是先說清楚這和你沒關系?難道這和別人家孩子的父母有關嗎?啊!這是別人孩子的父母給你孩子造成的問題嗎???

  我不禁真的想問他們:你們作為父母都承擔什麽責任了?除了感覺把我們喂飽就是愛,剩下的不是無盡的指責、抱怨不滿,就是無休止的怨念我親生父親去世給你留得難過?那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啊……

  我親生父親是你千挑萬選的獨生子,孩子是你們先商量好要的,為什麽等到出了問題,最後又都怨到孩子頭上呢?我可沒有在我還沒有出生時拉著你說:“媽,你快把我生下來吧!求你了,你就把我生了吧?”

  這並沒有把,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我現在隻怪自己當時在肚子裡沒有給你提前提醒下:

  “媽!你要生我嗎?你可想清楚啊,以後不管家裡出了什麽事,你都不能怪我拖累你,怨我給你帶來麻煩?”不然我寧可不來這人世間走一遭,哪怕去做一隻貓,一隻小狗,短短十來年也至少活得可以自在。這便是我小時候最常想的事!

  能讓一個初中生有過這樣淒涼想法的家,你們可想而知我正在經歷一種什麽樣的家庭精神摧殘!

  果不然,我心地裡早就有了答案。

  我的中考:失利了!

  緊接著迎來的就是他們……你們應該都懂得了!我就不想在回憶那些不堪入目的詞語了,總之什麽難聽他們說什麽。沒有你聽不到的詞,只有你想不到詞。像極了一把匕首不扎心你的心,他們是不會滿意的!

  一刻間,我看見天空飄滿了煙霧,黑色的一團一團,

不斷地向我襲來!我揮了揮衣袖,卻看不見一片雲彩。  我的星空徹底地黯淡了……

  連那顆曾經在無數黑夜引領我找到方向的北極星——上高中,也不見一點微光!我的心那一刻簡直快我無法呼吸,我一直一來引以為傲的學習,唯一能給我帶來半點安慰的事也被我搞砸了!可這真的是一個人我搞砸的嗎?

  我就是在家做再多的活,他們也不會滿足,只會覺得那就本來是我應該做的。如果學習在沒出息的話,那我就是一點價值也沒有了!一個孩子在一個商業利益媽媽的眼裡,有時也不過是當做一個商品的價值如此。你掉價了,自然沒人會像以前愛你!

  這話並不是我說得涼薄。等你們繼續看就知道了,我那一刻真心體會到作家老舍了一句話:媽媽的愛就像濕棉襖,脫了冷,穿上涼!

  所以注定我的精神世界“感冒了”!並且在他們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慢慢開始發燒……

  一時間,最高興的莫過於我的弟弟,他似乎看到了愛的希望一樣,好不容易抓住我的“把柄”了。接下來就在父母面前開始冷嘲熱諷:

  “哎呦,你看啊,你不會是說我哥學習好嗎?你不是說我哥是全家的希望嗎?整天啥都說他好,現在呢?現在你看看,還考重點高中呢,我看普通他都難!”

  長期以來,我沒有太多怨言地做盡家裡的家務,一是為了讓媽媽省點心,二是他不願意做的我也幫他幹了,可真是沒想到你最親近的弟弟,這時候在背後你捅你一刀吧!

  那一刻我看盡了兄弟情分也不過如此,又是你對他再好,他都覺得是應該的,不會感恩!盡管我清楚地知道,媽媽平時對我有點偏愛,那還不是用我做不完的家務和聽話懂事省心換來的嗎?這對他還有什麽不公呢?

  我感覺沒有什麽對不住他的,要是我也不乾活,整天就想著跑出去玩,還老惹是生非,那我媽是絕對不會有什麽好吃的想著多分我一口的,我敢確定!所以你既然享受了玩,那就別惦記家裡偶爾的寵愛少你一分。畢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小學老師都教過的吧!

  可他不才不管呢,他永遠讓我們讓的,只會覺到他沒佔便宜就相當於吃虧了,直到現在長大還是這個死樣子!

  媽媽聽了弟弟讒言,像是沒了腦子,破口大罵道:

  “你看!平時還說你學習好,有點好吃的就先給你吃,可結果呢!你考成這個慫樣子?你還有臉嗎?我要是你我都沒臉活了!”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憤恨地說到:

  “你平時給我多點好吃的,還不是我在家乾活,他不在跑去玩了?這有什麽錯呢?我要是也去玩,你能區別對待嗎?”弟弟一時間沒話說了,就直接嚷嚷著:

  “媽,你看你老大現在還頂嘴呢?你都不管管,平時光罵我!這下你知道你家老大啥樣子了吧。”我不聽還好,一聽弟弟說話,瞬間就急眼了:

  “你還頂嘴呢!娃平時跟我頂嘴沒少挨打,我看你也是皮癢得狠了!考這點慫分數還有臉說話,你對得起我嗎?我以後都不敢出去和人家說話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你個沒出息的狗東西!”說著就順手拿起掃帚衝我的屁股狠狠地抽去……

  這時我疼得一聲不吭,咬著牙新心想:你乾脆打死我算了!省得在這你們一起羞辱我!只見剛才煽風點火的弟弟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像極了古代帝王身邊秦檜那種奸臣!我氣得地瞪著他,想著:在媽媽把握打得只剩一口氣之前,我也要把你打一頓!看你還能有多張狂!

  父親在一邊終於有點看不下去了,直接喊著媽媽:

  “別打了,別打了!你在打有什麽用呢?學習得靠個人,我們在努多大力有什麽作用呢?”媽媽似乎也感覺到我怎麽半天不出聲呢,她明明很用力地打。於是喘了口氣粗氣,擦了一下額頭的淚珠,像是終於出了口氣!也真是難為她了,打孩子打得還這麽累,慢慢地放下了掃帚。

  弟弟見狀,火上澆油差不多了,直接甩了一句:

  “哈哈,我不管了,你教育你娃吧,我去玩了!”啪地一聲關上門就走了。爸媽看到也沒叫他回來乾活。可想而知分給他的活,我只能自己含淚一起乾完了!

  曾經無數個夜裡,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有了一種神奇的體會,突然間我瞬間明白了很多之前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為什麽一個人在最後關頭,沒有求助直接選擇了跳樓?為什麽一個犯人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錯的,也要繼續這麽做呢?又為什麽轟動全國的“馬加爵事件”他明知道自己殺人犯法呢,仍要在最後一刻對同寢室的同學痛下殺手呢?

  在那一瞬間,我似乎獲得了一種通感力,感知到了這些悲慘人物的背後是怎樣痛苦的心理過程,我在那一刻都似乎全明白了!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可悲呢?

  與其說是幸運,還不如說是同病相憐,惺惺相惜!雖然“馬加爵事件”已經過去很久了,可能現在大部分早已忘記了,但是對於那些一個個鮮活生命逝去的家長,他們是終生痛苦難忘的。可能他們當時內心有一瞬間想過:為什麽死的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麽這麽倒霉呢?這並不是惡,只不過是失去孩子終極的悲傷之感罷了!

  現在我也能明白媽媽區別式對待我們兩個,偶爾間也讓弟弟長期感受到自己不受重視,產生對我莫名的敵意,感覺像是偏向於我,可這明明是假象,還不是他自己懶造成的。要是這世界上,對所有勤快的人和懶漢都是一樣的待遇,那恐怕天下早不太平了,在就不存在公平了吧!勤快人也就早快死絕了吧。

  說到這裡突然讓我想起,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的名篇《黑羊》,裡面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之意,感興趣的朋友們可以去看看,真的很有意思。最後老實人死了,一群賊卻活了來了,而且富地富,窮得窮!

  現實又是就是這麽諷刺,今天在群裡還和幾個書友聊了,我們說你寫現實現在很難吧,我說是的。有好幾次寫著寫著就寫不下來了,不是擔心沒人看,而是寫自己的故事太過真實,時不時會觸動自己的舊傷疤,還會隱隱作痛!不過我堅信能看到最後的人終會受益。

  盡管現在網站上大多是都是玄幻奇幻、仙俠科幻等這類,純靠自由想象可以隨便發揮的題材居多。這類確實相對好些一些,只要你編得靠譜新奇,有具體情節和故事,不亂吹得過分,就能吸引很多年輕人閑暇時間去閱讀。不過我很清楚自己的方向,我確實原來也想過寫幾本像金庸老師那樣名聞天下的武俠小說,不過這一切都得在我完成這本心路治愈的著作之後,我應該會有個好心情寫點好故事的。

  現在的心情隻想先把這本長篇寫完再說吧。畢竟我們每天都生活在現實裡,虛無的東西還是次要的,這並不是說那些不好,只是先學會讓自己過得更好,才能更盡情地享受其他一些吧,你們說呢?

  也許你們看到這裡可能會覺得,你不過是壓力大,還不至於到抑鬱、強迫症的狀態吧。

  我曾經也是這麽想的,不過當自己出現一些典型的症狀之後,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首先,有一次當我心情莫名的煩躁時,我就做事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也沒有什麽感覺和欲望把一件做好,就算做好了也沒多大成就感。這就是成就感慢慢地喪失,伴隨著的就是無盡的抑鬱心境,一步步地開始加深……

  接著就是開始覺得什麽都乾不好,從生活中一件普通的小事, 比如洗手來說,開始一邊兩邊的洗完之後,還是覺得不乾淨,然後又開始接著洗個三五遍才放心。但是這個過程我既是又煩躁又舒服的複雜矛盾心態,可能說到這裡許多有經驗的朋友已經開始明白了。

  這就是強迫症的典型發病征兆!其實剛開始還算好,最多洗兩三遍就覺得乾淨了,有時可能大部人覺得這是小毛病,有些人也有,算是有點潔癖!可是要真是這麽樣不影響生活也就算了,但隨著之後情緒狀態的不斷惡化,自己洗手的次數不斷增加,時間增多,又不斷的自我強迫進行控制乾預,直到最後洗一次手能用半個小時還不夠,那真是快把自己能洗崩潰了!那種想哭又不能哭出來的感覺,此刻都是無以言說,就這樣我不斷地在痛苦中反覆糾纏著,掙扎著……同時也一步步不知不覺地走向心靈的深淵!

  用王力宏當時的一首歌,完全可以表達我當時痛苦的狀態:《Can you feel my world》。這首歌在我記憶中留存了近20年,也被封印了很多年,我之所以現在能全部記起來,也是最近才感覺到有一種,重新可以掌控自己的力量再恢復!

  雖然等待了漫長的時間,原來還去西安大雁塔旁邊的省人民中醫醫院看過,做了物理電療治法。當時三次過後明顯的暫時改善,但是腦子裡卻像被抽空了一樣,什麽突然都不記得,想不起來了最近具體的事情。顯而易見這種是有很大副作用地,看似穩定了一些當下的狀態,但是我的短期記憶被封印,就連長時記憶也變得不斷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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